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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约》则是福音,是重生,是无条件的恩典,是永远不会反悔的约定。
如果乌苏拉信奉《新约》,那么玩家将获得的是恩典。但显然她个更信奉《旧约》,世人皆恶,恶需荡涤。
“乌苏拉以新约为开头和结局,却用旧约贯穿游戏始末。只有毁掉所有的罪恶,才能迎接福音的到来?”褚碎璧琢磨着说道。
高晏:“她刚才说今天就开始审判,时间没那么多了吧。我们出发去寻找每个玩家的罪恶吧。”
褚碎璧起身,勾勾手指,示意小观音和阿苏罗过来。
两小只走过去,问他想干嘛。
褚碎璧:“交代个小任务——你们知道圣物箱吗?”
两小只摇头:“不知道。”
他们一个是华夏神明,一个是印度阿修罗,确实不知道圣物箱。
褚碎璧:“没关系,你们只要看到外表大概是在十厘米到五十厘米那么高的箱子,外表很华丽,可能会镶嵌宝石。造型比较特别,大部分是个小教堂的模型的箱子。那就是圣物箱,你们要找到。”
乌苏拉最后提到圣物箱,玩家找到圣物箱就可以安全离开,算是通关的绿卡。
阿苏罗眼珠子转了几圈,狡黠的说道:“我要是找到了有什么好处?”
褚碎璧笑容慈祥:“你要什么好处?”
阿苏罗贼精:“你都答应?”
褚碎璧笑容除了慈祥还多了份和蔼:“我女儿就是聪明谨慎,小小年纪精打细算、讨价还价,大阿修罗王、鬼道之主的宝座舍你其谁?”
闻言,高晏和小观音都满脸狐疑的看向他,但都选择暂时旁观。
一直被亲爹打击从未得到夸奖的阿苏罗一时飘飘然,得意的挺起胸膛,放下警惕,狮子大开口:“我要晏晏五个香吻,还要跟晏晏一起睡!”
褚碎璧笑出声:“真是个小机灵鬼……我本来想回去的旅途给你开个VIP的宠物托运,但是现在想想怎么配得上你的机灵呢?所以我觉得回去的交通工具改成轮船。”
阿苏罗感觉不太妙,小心翼翼的问:“那、那我呢?”
褚碎璧又笑了几声,非常慈父,但是更加耍凑⑺章藓托」垡舻男脑嗍嵌叨哙锣碌摹�
“为父会忘了你吗?当然不会。”褚碎璧竖起两个手指:“两个儿童泳圈,你可以换着用,还可以用着一个,扔掉另一个,高不高兴?!”
阿苏罗笑容消失,冷着脸:真高他妈的兴。
褚碎璧:“乖,不想爹大义灭亲就听话。”
阿苏罗不情不愿:“……哦。”
褚碎璧的目光移到小观音身上,小观音打了个寒颤,猛地抱住高晏的小腿:“我我我我一定会努力找到圣物箱!”
“多乖的孩子啊。”褚碎璧不吝于夸奖:“阿苏罗,学学你弟弟。”
阿苏罗:她上辈子一定作恶多端!
高晏轻咳两声,忍着笑说道:“圣物箱通常装着教堂牧师身体的一部分,有时候甚至是全身尸体。乌苏拉想要找到圣物箱,估计也是因为圣物箱里藏着可以掣肘她的东西吧。”
阿苏罗:“哦,原来这样。”
高晏摸了摸阿苏罗的脑袋,温声说道:“你就当陪小观音一起玩好了。”
阿苏罗蹭了蹭高晏的手掌,点头应了声。
高晏目送阿苏罗和小观音手牵手跑去教堂的其他角落里寻找圣物箱,然后看向褚碎璧:“你有头绪吗?”
“先到处走走,玩家的罪在很显眼但又很容易忽略的地方。”褚碎璧自然的揽过高晏肩膀,旁若无人一般地朝教堂门口的方向走。“所以先去看我们今晚要睡觉的地方。”
“你确定在那?”
“不确定。只是因为睡眠很重要,我们要先抢夺个好房间。另外,你觉得是每天出现三条玩家的罪状,还是每天十四条?”
“如果要好玩一点的话,应该就是每天三条玩家的罪状。”
褚碎璧弹了个响指:“以boss的恶性程度来说,你说的对。”
“那么,你觉得如果玩家没办法找齐三条玩家的罪状,乌苏拉会怎么做?”
“估计会找个借口杀掉玩家吧。”
高晏想了想,突然笑了。他说:“玩家会怎么试探呢?你的罪会是什么?”
褚碎璧耸肩:“我罪大恶极,她慢慢数吧。”
高晏眼角余光瞥着还滞留在教堂里的玩家,那些玩家都在偷偷观察他们俩。他轻声说道:“我也想知道我的罪是什么。”
两人走出教堂,朝西侧的门厅走去,那儿有楼梯可以通往二楼,三楼以上是房间。至于东侧的塔楼,据说那是关押疯子和囚犯的地方。
门厅很宽广,同样也很荒凉。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旁两边摆着整齐的餐盘和刀叉。空荡荡,光线也不好。
高晏和褚碎璧无视餐厅,朝楼上走去,直接来到三楼。三楼廊道尽头挂着一张巨大的耶稣赴死油画,背景是黑红色,好似地狱的猛火在人间肆虐。
耶稣垂着头,四肢被铁钉钉死在十字架上,伤口血淋淋。黑红色的鲜血垂落下来,而他的脚旁匍匐着无数扭曲的面孔。
那些面孔挣扎、撕扯,疯狂的想要接住耶稣滴下来的血液。假如可以,或许他们会扑上去吃掉耶稣。
然而他们在黑红色的火焰里挣扎,他们是有罪的世人,永不悔恨其贪婪和罪恶,所以将永远被上帝和光明抛弃。
总而言之,这是一幅看上去就很惊悚的油画。
高晏盯得久了,甚至有种自己就被钉死在十字架,而脚底下有无数贪婪扭曲的面孔企图将他撕扯下地狱。黑红色的火舌舔舐到到他的脚,全身无处不感到疼痛。
突然眼前一暗,高晏陡然回神。
“那幅画有问题,别盯着看太久。”褚碎璧说道。
高晏沉默一会儿,握住褚碎璧挡在眼前的手掌说道:“我知道。”他眯着眼睛,还是盯着那副画看:“但我看到了一点东西。”
褚碎璧:“你是说——?”
高晏握着褚碎璧的手前行,盯着那副耶稣赴死的油画看,但这回没有被拉进环境中,并没有太强烈的恐惧感。不过这幅画盯久了,依然感觉很不舒服。
越走越近,高晏终于看清楚。
“贪婪与不义。”
作者有话要说:1、圣经分两部分,《旧约》、《新约》。
《旧约》是律法,《新约》是恩典。
《旧约》很血腥恐怖,里面有很多残酷的刑罚,并且将女人完全视为男人的附庸。反正是我看了都觉得很毛骨悚然,因为它大多基于当时的历史和律法,有一种面对奴隶时代的残忍。
以前学过古罗马的历史,最初的奴隶时代,法律就很残酷。
《旧约》里上帝主权至上,颇为血腥残酷。
《旧约》是上帝与以色列人的约定,以色列人受埃及欺负,上帝就杀掉埃及人的长子(所以埃及人的长子)
曾有小孩嘲笑上帝信徒是秃子,这信徒仅说‘以上帝名义诅咒他们’(类似的话),上帝就派出两头熊撕碎42个孩子。
上帝经常因为觉得世人罪恶而屠城,讨厌丑陋的人,灭绝过很多种族,杀掉最虔诚的信徒……他很奇怪,喜怒不定。属于‘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类型。
2、全球六大神话体系:中国、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北欧,最后一个有异议。
大部分是五大神话体系,第六个是古罗马,但古罗马神话源于古希腊神话。所以我就改成上帝,不过在《旧约》里,埃及的主神也是耶和华。
3、很多神明体系都跟其他国家的神明体系有关联,六大神明体系之间有互相影响。除了北欧神话独自美丽。
第六十七章 不义
褚碎璧站在他身后; 两人一同仰头看着眼前的巨幅油画; 越靠近,惊悚的感觉就越明显。
高晏垂眸,望着手臂上浮起来的鸡皮疙瘩,那是身体无法控制的惊悚的生理反应。他并没有感到恐惧,但身体在恐惧。
“所以说真的很有意思……褚哥; 你看。遍布的惊悚直接影响我的身体反应; 如果达到某个恐怖阈值; 我的身体会不会就不受控制的逃跑?”
高晏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脏很平静; 跳动的频率没有因此加快; 但是恐惧感在增加,也就是说眼前这副油画可以营造一种紧张和惊悚。
而这种紧张和惊悚会让人的身体无法控制的产生条件反射,紧要关头时,或许会被吓得腿软。
褚碎璧抬起胳膊; 他胳膊上也有鸡皮疙瘩,只是覆盖面积没有那么多。
“可能。”
高晏收回目光; 重新抬头观察圣子赴死的油画:“贪婪与不义; 耶稣脚底下的人在烈火中痛苦,仍旧伸长手想要去喝血; 这是贪婪。圣子被贪了30银币的犹大出卖,死在各各他山,这是不义,也是贪婪。”
他抬手,指着油画说道:“玩家的罪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就是了吧。”
他们一进来就发现这副油画,其他玩家也会发现,果然是摆放在非常显然的地方。
褚碎璧:“没错。”
高晏“毁掉?”
褚碎璧将指尖的一抹阳火弹到油画上,油画立刻焚烧,不到两秒就化为灰白色的灰烬。灰烬落在墙角处,但凡玩家眼睛利一点就能发现问题。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因为他们无法将油画内容恢复。
油画被毁之后,高晏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消失了,那股被笼罩住的惊悚感也消失了。
褚碎璧提醒:“有人上来了。”
高晏回头,正好看见走上来的宋北流。宋北流看到两人,露出十分做作的惊讶表情:“我们真有缘分,刚分开就又见面。”
宋北流走近,同时看到墙角上的白色灰烬,目露了然:“看来你们找到第一宗罪。”他两只手枕在后脑勺,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乌苏拉公主的宣言像不像上帝审判世人的七宗罪?”
高晏:“圣经原文中并没有七宗罪的说法。”
宋北流耸肩:“乌苏拉一样把自己当成上帝。”
高晏没有接下这句话,他礼貌的笑了下就拉着褚碎璧就近挑选个房间走了进去。宋北流在身后望着他们离开,笑容不变,回头又看向墙角的灰烬。
他拍着脑袋走了,边走边自言自语:“第一宗罪被抢走,剩下两宗罪。啧啧,愿我好运。”
房间里摆设着简单的木板床和桌椅,上面铺着白色的布。灰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第四面墙壁的顶端只有一个狭窄的小窗口,整个房间就像是监狱。
没有光亮,入目所及就是惨白的颜色,非常的压抑。
褚碎璧抓住白布,让高晏回到门口暂时别进来,接着他便猛地用力一抓,破空声起,巨大的白布被收起来扔到角落里,堆成小山似的一座。
掀开白布后,老旧的木板床和桌椅就暴露在两人面前,倒不是白色而是灰黑色,地板也是灰黑色,像被火灼烧过似的。
高晏走进去,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他的咽喉和鼻子都被呛到,不由自主咳嗽出声。
“褚哥,你闻到烧焦的味道了吗?”
越深入往里走,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越浓重,而高晏完全能肯定那就是火灾过后的烧焦异味。
“这间房曾经发生过火灾。”褚碎璧将最后一条白布扯下来甩到角落里,再把椅子拉扯出来让高晏过去坐,而他则是沿着房间的角落走了一遍。
最后,褚碎璧停在高晏身旁,仰头看天花板:“火灾很大,房间的墙壁重新刷白过,但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