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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不苛以前是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这种生活。
——不用为无关紧要的事情纠结,从而变得中二矫情。他有喜欢的人陪伴,他们拥有共同的目标,并一起为目标奋斗。
这种滋味妙不可言,像是收到了一个没有负面效果的潘多拉魔盒,怀着长久的期待打开来,心里那种惊喜和满足感是骗不了人的。
每天过的充实而愉悦,五月很快就要过去了。
高考是在六月七号,就在几天之后。
老魏特地抽空来补习班对大伙进行鼓励。
老魏:“你们也不容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孩子是好苗还是烂根,都在几天后你们的一念之差!所以生孩子期间,需要补充的营养都不能少啊!你们都得给自己肚子补补啊!”
众人:“……”
都想摸摸自己的脑子,这里面是不是长了奇怪的东西?
老魏开始认真:“你们要考高分的确不简单,但基础分只要认真还是拿得到的!你们不要觉得高考太难,也不要小看全国卷!这是许多科目的高级教师的结晶!只要认真应对这次的考试!未来不会亏的!”
老魏絮絮叨叨许久,这算是补习班最后一次属于老魏的公开坦诚的思想教育。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班级。
严格来说,他算是补习班老板之一,而不是教他们知识的园丁。
余晗最近一次测试的成绩已经摸到了四百五,按他这样的成绩,只要稳定,擦边过木美的文化线应该正好。
余晗的成绩接近六百,不比大补习班的强者差。这成绩,就算放在他原本就读的四中,文化也是接近第一,他会是今年水阳区美术生中的一匹黑马。
正如老魏所说,基础分只要狠得下心认真,分数会涨的很快。
但四百五之后就是个槛,每一分都是要凭真实力上去的。
补习班的老师都是花大价钱从一级达标校择出来的,他们拿出来的卷子比起全国卷的难度只高不低。
他们现在,的确称得上优秀二字。
时间紧迫。
两人最近改了作息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睡觉,早上三点半起床。
余晗个人觉得,早读比晚睡的效率更好。
十分的拼。
可只剩不到十天,这时候不拼一把,谁知道未来拼的机会能有多少?
两个人晚间在床上背诵,十一点刚过,佘不苛眼尖的发现余晗的手臂上有个蚊子包。
颜色很红,挺显眼的。
他皱了下眉,看了看插座,嘴里问:“电蚊液没插吗?”
余晗听到,顺着他视线望去,回神说:“对哦,我忘了。”
这天气热的折腾人。
蚊子也折腾人。
自从上次佘不苛乱丢被子,心里隔应疑似被弄脏的被子,怕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两人抽空,把房子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
小层楼是那么干净温暖。
夏天来了,除了蚊子和飞蛾,倒是没有招来蟑螂老鼠什么的。
幸亏如此,因为南方蟑螂的存在感很强的,没人喜欢招惹它们。
佘不苛把电蚊液插上,递给余晗一瓶风油精,让余晗摸上,刺激刺激蚊子。
他自己抽出根烟,掏出打火机正要点上。
这火还没点着,被余晗阻止了。
佘不苛抬眼,黑眉毛压着藏着疑惑的狭长眼睛,他问:“怎么了?”
余晗轻轻打了个哈欠,提示说:“今天是三十一号。”
佘不苛挑眉:“嗯?”有什么联系吗?
“世界无烟日。”余晗解释。
佘不苛放下烟,塞了回去,说:“没想到你还会记这个。”
余晗笑:“以前无聊,一个人,闲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佘不苛是知道余晗的“以前”两字背负着多少,他不想突然让余晗重温过去不快乐的记忆。
他避开“以前”这个话题,说:“你背了所有的节日?”
余晗耸肩:“也没,不过我知道明天是儿童节。”
“我也知道。”佘不苛笑他:“幼儿园小朋友和小学生会记得过六一。”
“诶,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小学时记得节日。”余晗笑,说:“那时候非常期待六一,学校里会发零食,过六一比过新年开心多了。”
一个人呆在家里过新年和在学校与小朋友们吃零食,这样子的对比,自然是六一更像大节日。
“那你明天的节日想要什么礼物呀。”佘不苛手指轻慢的转着笔,问。
见佘不苛还真当回事,余晗也不客气,思考了半天,说:“给我画张画吧。”
说着,他话语一停,脑子里仿佛又冒出了新主意似的,说:“用你给我的那盒炭笔。”
本打算画水彩的佘不苛一挑眉,有些不明白余晗的用意,也不多问,说:“好。”
时间渐渐走到十一点半,余晗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余晗一看时间:“睡觉吧。”
说了,他感慨了声:“今天是竟然五月的最后一天,高考快到了,考完后,补习也结束了。”
佘不苛也说:“很仓促吧,其实以前都不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快,结果这几个月转眼就要过去了。”
是很快,特别是他陪伴余晗的日子,太少了,他觉得不够。
佘不苛想着,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余晗的手。
“未来会很漫长的。”佘不苛说:“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余晗叹气完,一笑:“感觉自己不是在读书,就是在睡觉,一睁眼都是各种复习资料。”
“不对。”佘不苛轻轻摇摇头,补充:“你还有我陪着。”
“嗯呀。”余晗反手握住佘不苛说:“还有你。”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六月一号,附近的各种兴趣培训班的小孩子都放了半天的假期。
兴趣培训班里都有六一小活动,孩子们个个穿红戴绿,手里吃着零食,一个笑得比一个阳光灿烂。
街上到处都能看到小孩子窜来窜去的身影,便利店里挤满了人。
这天的二十四小时,将会充满了又熊又甜的气息。
与楼下的小孩子相比,补习班大众的头顶仿佛都飘着乌云,印堂发黑,脸一张比一张神似棺材板,丧气满满。
配上专属的上课铃声,十分应景。
今天是惯例的出成绩,老魏嘱咐一个小老师,把各个学生的成绩,展示到外面那副丑陋的公布栏上。
这次的卷子难度极大,是隔壁区刚联考的卷子。老师们发了狠,硬是要让各位体会到高考的紧迫气息,以及,来自隔壁的绝望。
成绩一出来,学生们确实是绝望了,老师们也十分绝望。
他们各自开始怀疑,这几个月的努力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幻想。
简直是互相相害。
因为答应过余晗要给他儿童节礼物,佘不苛放学后并没有急着做作业。他把余晗工作室的那盒,曾经属于他的炭笔掏了出来。
“需要模特吗?”余晗有凑过来问。
佘不苛缓慢的摇头,漫不经心的语调:“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在我印象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于是余晗麻溜走人,用行动证明,他想知道佘不苛脑海里的他是如何的诱人。
佘不苛也没让人失望。
笔下一勾一抹,磨磨蹭蹭了三个小时,考试他都没花那么久。
高考逼临,这种荒废知识,不务正业的行为,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佘不苛停了笔。
看了看画面的大效果,他轻轻笑了笑。
习惯性拿起手机,他看到余晗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余晗:好了吗?作业都没有做。
于是沉迷摸鱼的佘不苛想起了自己是个高三狗,他淡淡叹了口气,赫赫业业得合上了把笔盒。
他卷上了那张画得满当当的素描纸,走向客厅。
余晗已经换掉了衣服,现在只剩条背心,黑色的背心穿在他轻麦色的皮肤上,十分性感。
他正一句接一句得背着考点。
佘不苛脚步声很轻,但余晗还是注意到佘不苛出来的身影。
他笑了笑,伸出了手,用眼神瞄着佘不苛手上的“礼物”,就差明晃晃说出“拿来”二字。
佘不苛好整以暇得一笑,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了他。
等拿礼物的手空了,他用略有期待的眼神看着余晗。
果不出他所料,余晗一把纸摊开,那张平时懒洋洋没事人的脸就那么一变,十分好玩。
本来淡定的脸染上了红晕,也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恼,他骂了一声:“操!”
他把画一合,瞪向佘不苛,问:“我有这么骚?”
佘不苛没忍住,抬手捂脸笑了声。他不管余晗那正瞪着他的眼神,吹了口勾人的口哨。
他回答:“你不骚,但我心里的你,嗯……与众不同一些。”
余晗眼中带白,瞅了他一眼。
与众不同的人口中与众不同——六一的成年礼物,也是与众不同。
佘不苛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人,那张素描纸上画得是余晗□□的模样。
纸上的余晗,□□,表情诱人,姿势豪放,放在当代的绘画艺术里,妥妥是要被封的。
只能委屈的掰到小黄漫那头。
像余晗这种平时看着开放的人,都没敢光明正大多看几眼。
当然,肯定是要偷看的。
等平复了心情,余晗再次展开画面,说实话,画得超棒的,只是主角的脸他不怎么敢看。
他看了片刻,有点好奇,问佘不苛:“你,画得时候,有没有……起反应?”
佘不苛诚实点头:“嗯。”
余晗挑眉,问:“送我这个?你这么想上我?”
佘不苛闭嘴了,他低头与余晗对视,答非所问:“这事以后高考再说。”
佘不苛说完,可能觉得不够,他继续转移话题,祝贺余晗:“六一快乐。”
余晗一笑,没有再问了。
他说:“谢谢佘美人。”
余晗低头看了看画,像是要把自己钻进去似的。
他真心夸了佘不苛一句:“画得真好,就是视觉冲击太强了。”
说完,他指了指画上的脸,假装哀怨着说:“画得很用心啊。”
佘不苛用拳头捂住了嘴笑:“是啊。”
礼物送完,佘不苛在余晗的督促下,坐下开始做作业,而余晗进了工作室。
他把礼物平铺好,压在桌上的玻璃板下,看了一会,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他本要出门,但踌躇片刻,还是拿了本书挡在上头。
委屈一下书当遮羞布一段时间。
地下放着的佘不苛刚刚作案的那盒炭笔,有几根笔,因为用了太久,已经钝了。
余晗想了想,蹲下身子,长腿曲着,沙滩裤的折痕压在小腿肚上,他拿出小刀,蹲在垃圾桶旁挑出几根慢慢削。
佘不苛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余晗听到佘不苛脚步声挪了眼神,问:“怎么了,不是在刷题吗?”
佘不苛说:“想进来看看你。”
余晗骂他:“滚,别找借口不做作业!”
佘不苛当做没听到,走近几步,他问:“削得这么认真?这些很多都快用完了,扔了吧,你可能用不习惯。”
余晗看了他一眼,不再催他去赶作业,他慢吞吞的继续削,过了十几秒后他才回说:“不用,我喜欢干这事,毕竟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佘不苛想了想,还真是。
当初抱着玩笑的意味把炭笔送给了余晗,其实还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这种事情,不像是他会做的。
哪知会变成现在这局面。
佘不苛说:“这样想来,这盒炭笔还真是能发挥余热,具有特别意义。不过可惜,当时送你时,都没有一只好笔。”
余晗接话:“意义非凡,这盒子断掉的炭笔,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对于特定的人的第一次礼物,即使是一把钞票,也是具有不同意义的。
先不说佘少爷的定情信物是这么寒碜,他还不红脸,得寸进尺,顺着余晗递来的杆子往上爬。
他走到余晗身旁,阴沉的眉眼逆着光有些模糊,只听他浅笑一声,沙哑低沉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