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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太随性不行啊。”余晗伸懒腰。
“太可惜了,就差那么十几个人。”杨光感慨。
佘不苛没说话,拿起余晗的手机,详细的看起了余晗的单科成绩。
师大合格证发放的比例是按一比四发的,录取一人发四张证。
这所学校在省内计划录取一百人,校考发四百张证。
毕竟是本省的学校,四分之一的合格证都是发给省内学生。
佘不苛轻轻捏了捏余晗的衣角说:“没事,才开始查成绩,接下来都会慢慢好的。”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余晗笑了一下。
佘不苛在桌子下继续他的小动作,笑着说:“现在有信心了?对了,你报了几所。”
“九所。”余晗把手机放下扣在桌面上,说:“你呢?”
这个佘不苛还真没认真数,他思考了十几秒,才不确定地说:“六所好像。”
“好像?”余晗把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自己,有些感慨道:“看来你一点都不怕过不了啊。”
佘不苛这人矫情惯了,说怕倒真不怕,要是真没过,放在以前,怕倒不至于,只会觉得丢人。
不过,现在是现在,和以前不同。
他笑了笑。
“怕的。”佘不苛轻轻道,像是在叹息:
“不然还得折腾一番我画室老师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余晗幸灾乐祸得挑眉,十分嚣张。
佘不苛乐意见余晗这模样,没话找话继续说:“六所学校,我省内报了三所,省外报了三所。”
“哦。”余晗脸上不见吃惊。
因为本省的美术行业比不上美考大省,许多厉害的名校,都不在本省设置考点。有抱负或者看得通透的学生,很多都会去外省考几所名校。
“咦,还可以这样子吗?”土包子杨光突然插话。
佘不苛回答说:“嗯,我的画室就在那里,方便,三所考完就回来考省内。”
余晗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
他说:“行了,现在成绩看完了,我们要继续写作业,你出去。”
被剔除在“我们”里的杨光,闷闷不乐的被赶出了门。
门开了,外面世界的喧嚣随着门轴的滑动涌进休息室。
补习班外面阵阵喧哗不止,此时此刻,没几个人把心思放学习上。
啪的一声,门关了。
但外面的声音像是妖怪现了形,原形毕露,吵闹非常。
佘不苛拿出打火机,烟瘾上来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示意余晗。
来根烟么?
余晗没客气的从佘不苛的烟盒里捏了根烟。
他们听着外面讨论成绩的兴奋声,吞云吐雾。
校考成绩的查询,比起省质检成绩的亮相,更让满班级的艺术生心情亢奋。这对大部分文化弱专业强的学生来说,校考和省检,是在夏天吃一个瓜和吃一片瓜的差别。
解不解渴先另当别论。
有考师大校考的学生拿起手机闭气凝神的刷着网页,没考的凑热闹,期待着别人成绩的高低,判断着自己的定位,好叫自己上下乱蹦的心稍稳。
外头黑云压顶,几日的温暖像是被黑云挤走,一丝不显。
街上怕冷的人哆嗦着身子,心想着,寒潮将要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评论,感谢地雷,谢谢支持~
谢谢我欲乘风归去小天使送的地雷,吧唧着亲一大口~~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新的月份开始不久,天气又开始冷了,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次寒潮。
冷归冷,可这南方的地盘,终究是没有一点雪漏下来。
佘不苛把减掉的毛衣穿上,因为个子高,倒是不显得臃肿。
佘女士上次还特地给他带了两条围巾,他挂着一条黑的,另外一条白的直接系到了余晗的脖子上了。
师大能够查成绩了。这像是一声信号,接下来校考的成绩都陆陆续续的出来。
几天下来,余晗把考的九所学校都查了,目前共拿了四张证,其中还有一张是最后一天和佘不苛校考的那所学校。
余晗在拿到证的那天,对佘不苛笑说:“多亏佘美人,我这次算是超常发挥。”
余晗那张证排名第十一,是所有证中排名最高的。那所学校统招一百人,只要文化课合格,学校的录取名额基本就稳了。
而佘不苛,是那所学校校考排名第一。
成绩出来时,余晗比佘不苛还激动,用一种果然如此的小眼神看着佘不苛,神气既幼稚又能让看到的人从心底感到喜悦。
佘不苛十分喜欢余晗这副模样,两人对视时眼里都有笑意。
目前,佘不苛已经拿了五张证了,六所学校五张,剩下一所学校因为位置太远,他根本没有去查。
不管怎么说,这个成绩已经十分令人艳羡了。
最重要的是,五张证中,有两张证是美院的证,当初佘不苛在考场上对余晗说没考美院,其实是随便说说。
当时没想太多,结果成绩出来后被余晗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好几眼,他心里还内疚了挺久,觉得当时做作的自己真不是玩意。
谁能知道自己在未来能喜欢上考场里坐在身旁的人呢?
杨光在知道佘不苛考啥过啥时羡慕了很久,一言不合,甚至对超凶的酷哥爆粗口:“他奶奶的,这些证要是能拿去拍卖,可以挣多少钱呀!”
他说的是玩笑话,但话语里却有淡淡的辛酸。
美术高考没有普通高考那么严格,每年都会爆出一些买分、买证的小道消息。
有的学校考靠卖名额盈利,有美术大省美考时成绩不公,今年甚至还爆出APP恶性圈钱的丑闻。
杨光是希望美术高考能像夏考一样公证公平,他成绩寻常,可他依然期待着外界不要对艺术生抱有有色眼光。
坏学生,哪里都存在的,同理,好学生的努力也不想被人忽略。
余晗看了杨光一眼,说:“现在别丧,热情些,高考考完再丧。”
佘不苛倒是看出来杨光的想法,淡淡的说:“等着吧,一切都会好的。”
**
高三狗的生活依然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和余晗相处久了,佘不苛心里对余晗说不明了的心思越深。
他看向余晗的目光也越发温柔。
四月中旬的时候,佘不苛再次收到白宇的消息。
这次白宇直接发来了一个美术界知名官博的消息,截图发来后,又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配字:小老弟,站起来吧!向着前方!
佘不苛给这斯文败类给予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对这隐喻的荤腔不搭不理。
他十分干脆利落,把这句话截图,再在相册找了些白宇过往的黑历史。他挑了一些不算过分的截图上传,发了朋友圈后,特地艾特了白宇以及白宇爸妈。
白宇:……
朋友圈评论第一条。
白宇:狠人!
还有许多吃瓜群众的哈哈哈哈配音。
白宇爸妈一把屎一把尿把白宇拉扯大,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是怎样的一货色。
过了几分钟,评论有了新发言。
白爸积极参与:好小子,叔叔帮你收拾他!
白妈点了个赞。
余晗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嘴里还挂着牙膏沫,他拿着牙刷刷牙,肩膀处挂着个毛巾。
他用干净的左手摸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含糊着语气对佘不苛说:“美人,看水流的流量像是快停水了,你早点洗啊。”
最近几条街区在修水管,挨家挨户都有着间歇性停水的毛病。
他说着,走上前拿起佘不苛身边刚刚做完的卷子想看佘不苛做的如何。
卷子还没拿到手,习惯性的,他转头看佘不苛的帅脸,眼尖的他不经意瞄到了那张截图。
这时候白宇发来一条消息。
——小老弟,哥希望你去考考,大哥知道你有那个水平,别太看低自己,也别被上一代的人耽误。说白了你就是胆子小,想想你狂野的画风,那,是你的内心。
余晗看到了截图以及白宇发来的前几个字,他秉着不打扰别人隐私的心扭头不再看。
收到消息的佘不苛被肉麻到使劲搓了搓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脸色淡漠,眉角却不自觉透露股羞耻来,好像这么丢人一玩意被人瞧见十分尴尬。
“这是我发小,偶尔喜欢发神经。”佘不苛手机锁屏,屏幕一闪黑了。
佘不苛把手机摆在桌上,手机感应力不错,佘不苛的手不小心蹭到手机,手机再次亮起。
屏锁是一张八十年代的油画,余晗记得,佘不苛手机上次屏锁并不是这一张。
余晗嘴里有牙膏沫,说话不怎么方便,他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关系很棒吧。”
“嗯,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佘不苛笑着说。
余晗回到洗手间,吐掉牙膏沫,看了会镜子里的自己,拿起一边高台上放的手机,用沾着水的手到微博搜了刚刚截图里看到的官博。
这个官博在美术生里受众极广,上次杨光给他看的消息也是该官博发布的。
他扫了扫官博现在置顶的微博,是木美的详细校考的详细介绍,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他默默在心里算起了时间。
现在离考试时间很近了,不到一周。
余晗心里头明镜似的,他透过那张还带着水汽的镜面,从镜面里窥着沙发上的佘不苛。
打从校考时佘不苛对他说速写不行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疑惑,因为独立院校的考题没有美考那样死板。
而且,有的院校考试是不考速写的。
别以为余晗身处小地方,就没有向外跳的心。曾经对美院有过憧憬的他,暗暗调查过这一方面的事。
他知道有些专业的考题并不涉及速写,考的有色彩、素描和各种设计。
这些疑惑,在佘家看到佘不苛的速写时被打破,当时他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想着,佘不苛竟然骗他。
那样的速写,完全与差劲不搭边。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伪装的太好,平时一点都看不出是会自卑到自我否定成绩的人。当然,自卑这种猜测可能性太小了,极大的可能,就是撒谎成性,或者有难言之隐。
都怪那张虎帅虎帅的脸太具欺骗性。
是啊,欺人太甚!
乱七八糟想了一桶,余晗终于把思绪丢到脑后,他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天气怪冷的,水冰冰得吻在脸上,刺激得脖子起了疙瘩。
其实,他刚刚想听的,不是关系怎么样,而是,他和我比怎么样。
他看着镜子里沾着水珠的脸,淡淡的自嘲,别把人都想成自己这样的德行性,八字没一撇的事。
他拍拍脸,打开镜台下隐藏的柜子,里面装着他在佘不苛来住的前几天偷偷买的东西。
拿出洗面奶和水乳,他轻轻把门推上,开始摸摸的洗脸。
他没佘不苛那么帅,只能后天慢慢补救。也是在几天前,他才知道臭美原来是件这么累人的事。
佘不苛回了条信息给白宇,隔了好几分钟,白宇那边估计有事,没有再回复。
他看了眼厕所闭上的门,撑着下巴沉思。
放在平时,他定然是个果断的人。在他说来老魏的补习班就去补习班,没有管补习班的资历就看得出来。
果断到有点任性。
然而,但在要不要去木洲美院校考这件事上,他纠结了。
对于这所学校,他是想考的,在几个月前,这所学校一直是他最想考的学校,没有之一。
木洲美院的动漫设计专业国内第一,这是他一直想去的学校。
但到底过不去心里那关。
佘不苛用手摸了摸手机光滑的外壳,偷偷望向了余晗所在的地方。
门现在还是掩着。
他打开手机默默开启私密相册,里面是余晗三百六十五度花式美照。
欣赏了一番,佘不苛愈发相见本人,他厕所走了几步,但像是想到什么,他止了步子,回到卧室换了睡衣再出来。
他敲了敲厕所门,说:“不是说快没水了吗?”
门啪嗒一声开了,余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