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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怎么样?还满意吧?”Sisley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信心满满地说。
“S姐做事我一向很放心,就是不知道店里新招的这几个MB品质怎么样。其他店里的MB只能帮衬一天两天的,长久生意还是要培养自己专职的MB才行。”刘承志看着刚解散的那帮人的背影说。
“这个我懂。这几个MB都是我精心挑选,磨破了嘴皮子才从别家店里挖过来的,虽然年纪轻,但是各有天赋,假以时日一定会大红大紫,我很看好他们。”Sisley笑着说。
“恩,那就好。”刘承志话刚说完,站在一旁聊完八卦的Carl就凑了上来。
“刘先生,您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剪彩仪式还有好一会儿呢,我陪您到那边沙发上坐一会儿吧。服务员,这边上两杯白兰地,多加点冰。”Carl拉着刘承志到旁边坐下,反客为主地安排服务生倒水倒酒。换成平时刘承志肯定懒得理他,不过今天他正好对Ben之前说的事情感兴趣,再加上剪彩仪式开始之前他确实也无事可做,也就没有拒绝。
Sisley向来看不惯Carl和他老板娘Mia嚣张跋扈的态度,奈何刘承志没有拒绝,她也犯不着在开业大吉的日子给自己找不痛快,便吩咐服务生倒酒。
☆、挑拨
刘承志刚在沙发上坐下,Carl就非常自觉的粘了上来,刘承志一脸淡定地不接受也不拒绝,Carl就当做默许了,高兴地开始开始攀谈起来。
“刘先生,许久没见您了,最近忙生意呢?”Carl把酒杯往刘承志面前挪了一下,双手主动缠着刘承志的手臂,刻意压低声音凑在刘承志耳边软软地问,他的这种作的声音能轻易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站在一旁的Ben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刘承志却丝毫没受影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子,对Ben说:“你也坐。”
“是,刘先生。”Ben在刘承志的另一侧坐下,冷酷犀利的眼神扫了Carl一眼,让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刘承志的双手。
三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僵,Carl看了看刘承志,又看了眼Ben,一脸陪笑地说:“刘先生许久都没到我店里来了,两三个月前店里新来了一批MB,虽说素质比较普通,可都是签的长期合同。店里还专门举办了几期主题赛,可热闹了。刘先生抽空过来看看呗。”
“恩,我也听说了,那活动办得不错。”刘承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Carl说。
“是啊,当时我就说店里不搞点新鲜花样,客人很快就会腻的,正好来了一批新人,不如搞出点大动作,炒炒人气。”Carl难得感受到刘承志这么关注他,顿时心情愉悦起来,身体又往刘承志身上靠了一下。
“这一年多来,十字街分店多亏了你站台,业绩一直不错,那些新人都才刚入行,还需要你多多指点。”刘承志难得亲切地对Carl表示称赞,在旁边检查吧台的Sisley惊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谈话的两人。Carl顿时换上了一副居功自傲的表情,同在沙发上坐着的Ben则是继续面无表情。
“承蒙刘先生看得起我,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Carl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嘴都合不拢了。
“话说那些新来的MB好管吗?没有闹什么事儿吧?”刘承志漫不经心的问。
“大事儿倒是没听说,不过磕磕绊绊的也很正常。新人嘛,都有个过程。。”Carl听到刘承志向他打听店里的事情,俨然觉得已经把自己当成心腹了。
“正因为是新人我才有点不放心,Mia对待新人的手段我也有所耳闻。”刘承志貌似忧心的说,这一句话成功勾起了Carl那些不堪的回忆。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Mia姐对新人是严厉了些,可也是为他们好。”Carl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和眼里露出来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难得你心胸宽广,能体谅她的难处。我是怕那些新来的MB不谙世事,惹出什么事端。不过好在店里有你帮衬着,我也放心些。”刘承志语重心长地说,这番话把Carl快捧上天了,让他有些飘飘然。
“你放心,如果真出什么大事儿,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Carl当下表了决心,刘承志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回应。
剪彩仪式顺利举行,夜店开始正常营业,刘承志和Ben就离开了。一上车,Ben问:“回家?”
“不,去十字街店。”刘承志回答。
“刘先生,您刚才那番话,是怀疑Mia?”Ben觉得今晚刘承志对Carl的态度很奇怪。
“在没有证据之前,我谁都怀疑。”刘承志闭上眼睛,头枕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进了十字街店。今晚Carl不在,生意一般。Mia看见难得出现的老板,连忙迎了上来。
“刘先生过来了,那边已经开业大吉了吧?”Mia热情地问着。
“恩,刚刚弄完,难得到店里来一趟,今晚正好有时间,就来你们几家转转。”刘承志扫了一眼大厅说:“前阵子你们举办的活动不错,今天头牌不在,又有新店开张,还能坐满三分之二,很不错。“
“多谢刘先生赞赏。我是想借着几个新人来的时机,办个活动热闹一下,也提高他们的知名度。”Mia高兴地说。最近因为那个活动,她的奖金提成也拿了不少。既赚到钱又得到赏识,还能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
“新来的那几个怎么样?好管吗?”刘承志看着正在酒桌上陪客人的几个生面孔问。
“还行,Louis从Tik那挑的,培训过至少半年,全是长期合同,也没太多想法和抱怨,对客人的接受度和容忍度也高。专业的始终不一样,现在接新人,我都愿意接Tik那边送来的。虽然价格贵点,但好带多了。”Mia仔细分析到。
“恩,那就好,我就怕遇见个别心气儿高的,又惹事端。”刘承志看着Mia推心置腹地说。
Mia笑了笑说:“刘先生,我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Carl的心气儿那么高,最后还不是□□成了店里的头牌。既然入了行,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努力赚钱才是王道。Carl能有今天,还得感谢我呢。”说起Carl的成功,她总是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是啊,店里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刘承志随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两人上了车,刘承志让Ben随便又挑了两家店转转,这才回家。在回家路上,还不忘交待Ben多找几个人翻Carl在十字街店的牌子。
两天过后,十字街店就出事了。几个不知道来历的客人到店里玩,点名要找头牌。那几个客人看着面生,为首的一个脖子上挂着电线般粗细的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两颗镶过金的牙齿在店里烛光的发射下闪闪发光,其余的牙齿则布满了牙垢,看着让人觉得恶心。Mia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又不敢怠慢。原打算先拿翻牌子的价单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那人从随身的手包中拿出两沓橡皮圈捆好的百元大钞,一沓足有一百张。有钱就是客人,开门做生意,只有客人挑商品的,没有商品选客人的。Mia收下了预付款,差人把Carl叫到这伙客人的包房。
Mia还私底下跟Carl交待:“这伙客人不知道什么来历,你自己小心点。”
Carl这两天心情正好,没把Mia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傻缺金主又来送钱,开开心心地进了包房。推门看见沙发中间坐着的那人,顿时心里忍不住恶心了一下,马上又拿出专业水准还是热情相待,反正只要那张臭脸当成钞票,就能立刻露出灿烂的微笑。
从Carl进包房那人的眼睛就没移开过,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Carl走到那人的旁边坐下,一边主动倒酒一边自我介绍。 “我就是这里的头牌Carl,听说今天晚上有人专门翻我的牌子,真是感谢大家的厚爱。请问这位老板这么称呼?”
“你就是这里的头牌?长得还凑合。来吧,我点了这儿最贵的酒,陪我喝完它,就跟着我出台。”那人上下打量着Carl,直截了当地说。
“这位老板,我可以陪您喝酒,但是只能在店里接待,我是不出台的。”Carl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什么?你出来卖的不出台?那你是想让我在这儿办了你吗?”那人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厉声对Carl说。
Carl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这人是来捣乱的。“这位老板,在店里陪您喝酒唱歌是我的工作,但是仅限于此。店里合法经营、明码标价,我不做那些肮脏的交易。”Carl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低俗的客人,还出言侮辱,言辞激烈起来。
“不卖?我本想直接带你出台,避开店里的回扣和提成,让你多赚点钱还债。非要逼着我找你的债主来,把钱交到他们手里,把你绑上床你猜肯卖?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人冷哼一声,面色狰狞地说。
听了这话,Carl的脸色都变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也充满了血,被怒火烧得红红的。那人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伸手抓住Carl的衣襟说:“刚才老板娘都告诉我了,只要价钱到位,怎么玩都可以。”
这句话重戳Carl的痛处,顿时怒火中烧。他与那人厮打起来,却不是那人的对手,对方轻易一推,他就跌坐在沙发上。“妈的,不卖就别出来做,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真他妈扫兴。。”那人恶狠狠地说完,把桌子上点的酒全砸在地上,还往包房地毯上吐了一口痰,随即往门外走去。
Carl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内心觉得一阵难受,三年前那些屈辱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眼眶。Mia立刻跑进包房问:“Carl,这是怎么了?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走出去,你没出事儿吧?“
“你这臭娘们儿不就指望我出事儿吗?我不出事儿你怎么赚钱啊?”Carl被悲伤和愤怒控制了情绪。他回想起当年他还没红的时候,F帮的人担心钱还不上,就伙同Mia一起逼着他卖身赚钱。后来他红了,赚的钱多了,欠的债也还了一大半,才慢慢脱离那种日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哪儿指望你出事儿了?最近两年不都好好的吗?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Mia觉得自己这顿骂挨得冤枉,这小白眼狼,翅膀刚硬就翻脸不认人。
老板娘和头牌在店里大吵起来,店里的MB都放下手上的活过来劝着,甚至有些熟客也过来围观。
“Carl,我不和你吵,现在是营业时间,生意为重。我不知道今天是谁惹你了,你又给我耍脾气,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和你算账。”Mia把披肩往肩上提了一下,白了Carl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刘承志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刘先生,您今天怎么过来了?”Mia看着眼前的人,立刻整理好仪态,恢复往日的干练问到。坐在沙发上的Carl也占了起来,一边朝刘承志走过来,一边说:“刘先生,您过来了?”他说完贴着刘承志身边站着,双手很自然的环住对方的手臂。刘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拒绝。Mia看见的这一幕,感觉Carl在向自己示威,顿时火气不往一处来。
“我再不来,你们是想把店给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