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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一指责我为班级带来了恐慌气氛,简直胡说,明明是学潮。
不过这人确实不适合读书,坐不住,咕噜咕噜不停地喝水,水喝多了又老想上厕所。
我夹着腿憋了半天,憋不住,瞄了瞄专心算题的晏阳,悄悄咪咪地站起身,轻手轻脚的生怕出点声响惊动了他。万一他觉得我尿频,尿急,尿不尽,怎么办?
千算万算,我没算到学校的椅子摩擦力有多大,屁股撅了一下,椅子就“刺啦——”一声,划着地板倍响,周围四五个脑袋都抬了起来。
其中最英俊的那个脑袋就是晏阳。
“又去上厕所?”
“是啊,”我也不知道脑筋哪里抽了,脱口就问:“一起?”
“我不用了……”
“可以比鸟!”
“……”
寂静的图书馆里,我觉得我这个“鸟”字简直带了回声。
霎时间,那四个脑袋低下去了,远处的脑袋此起彼伏地抬起。
我在心里骂了吕一一万遍,眼下却只能和晏阳大眼瞪小眼。
“我……”
“哈哈哈,开玩笑的。”
我转身就跑,冲进厕所里,捶着门,满脑袋都是晏阳飘红的脸。
恍恍惚惚地小解完,洗了手,回到座位上,我机械地翻书。过了没一会儿,一个小纸团飞到了我的桌子上。
展开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晏阳的字迹。
——没事吧?
我忍住没笑,调整了一下表情,下拉着嘴,给他写回信。
——要死,这辈子没脸进图书馆了。
他很快又回了一句。
——没事,下次我们换个位置,没人认识我们。
我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反反复复地看着这一行字,然后万分珍惜地把纸收进了兜里。
他说“我们”,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
那些被我戳破的泡泡一下子全部冒了上来,泛着七彩的光芒,一会儿飘成爱心一会儿飘成晏阳的名字。
我想狠狠心再戳破一次,到底是犹豫了。
任由这些七彩的泡泡在我心中荡漾,飘就飘吧,反正谁也看不见,我自个儿偷着乐。
我右手插在兜里,轻轻摩挲那粗糙的纸条,出奇地静了下来,要不是晏阳拍我的肩我都不知道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吃饭了,学霸。”
我耳根一红,守着有愧啊。
“去东食堂还是西食堂吃?”晏阳问。
“西!”我想也不想地说。
泡图书馆的第二大目标就是跟他一起吃饭,我当然是选择最远的,能呆多久就呆多久。
“好啊,我请你吧。”他说。
“不行,不行,请我必须挑个良辰吉日。”我说,“轻率不得。”
他笑:“请你一顿饭可真难。”
我扬眉:“可不是,小爷金贵的很。”
“是是是。”他一躬身,一拱手,“请了。”
我配合他,昂首阔步地往前。
“小阳子还不跟上?”
“喳。”
我们两个嘻嘻闹闹地走到食堂,窗口已经排满了长队。
“我的天,”我拉拉脸皮,“大家不是应该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地背书,怎么都来吃饭了?”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晏阳拍拍我的背,“你找个座位,我去买饭。”
我把一卡通给他:“随便来个套餐就行。”
“嗯。”他说。
“等等,”我想了想,“多加点肉。”
“好。”他迈腿。
“再等等!”我说,“不要五花肉,要小排,鸡腿也行。”
他不走了,原地看我。
“还有呢?蔬菜吃什么?”
“什么都行,对了,不要菠菜。香菜勉强可以接受。”
他摇摇头:“想不到你挺挑食。”
“我这不叫挑食,叫有选择的进餐。高品质的生活。”
“说得倒有点道理。”他点点头。
“那是。”我说。
“歪理。”他笑了,扬扬卡,“我先去了,等会儿该没菜了。”
“哎,我看着你呢。”我两手对着眼睛,“不会让你走丢的。”
晏阳又是好笑地摇摇头,走进了人群里。
我踢踢脚,绕着外围走了一圈,眼尖地瞧见一个同班。
“嘿,兄弟。”
我压在他的肩上。
“卖个人情,位子挪给我好不好?”
他下巴朝角落点了点:“那里应该有位子,你去瞅瞅呗。”
我扫了眼四周,竖起手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他咽了口吐沫,神情紧张:“这次考试真那么难?”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他立刻收起餐盘:“你吃好啊!”
我坐上新鲜的空位,对他挥手。
“好说。”
托着下巴,我转眼望向餐口,寻找晏阳的身影。
他站在队伍的中间,也在东张西望地寻找我。
视线相对的瞬间,我似乎看见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很快便被前面的队伍挡住了。
快得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足够令我着迷。
7
毕业的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在KTV喝了个烂醉,吼得喉咙嘶哑。
我不会唱歌,就摆了个桌打掼蛋,输的人灌一杯。还没打到A我就头晕眼花,身体浮虚了,屁股一个劲儿地往地上滑。
然后我就听吕一喊了一嗓子:“绍琪已经醉了!收摊收摊,快玩大冒险!”
我对着他的脸就是软绵绵一拳,毫无威慑力。
牌桌立刻被收起,前面放了个轮盘。
唱背景乐的哥们已经从摇滚唱到了抒情,现在摇着屁股跳女团舞,辣眼睛。
我捂着脸,看吕一拿着我的手用力一转轮盘。
“这不公平。”我大着舌头说,“怎么老是我在转。”
周围的人都在笑,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因为你酒品好啊!哈哈哈哈!”
“你不要以为你夸我,我就会高兴。”
我眯起眼睛,费力地往轮盘上看,哦,亲嘴啊,好说。
“来吧,吕一宝贝儿!”
我嘟起嘴,死命往他身上蹭,手脚并用地缠过去。
“来个屁!”
吕一跟贞洁烈女似的反抗。
“你不要毁了我的清誉又来毁我纯洁的身躯。”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他拼死挣扎,抬脚踹着我的胸口,不让我靠近。
“醉鬼,看清楚点,是给喜欢的人告白。”
啧,早说嘛。
我摸出手机,看都不用看,熟练地按下数字键。
“喂,亲爱的,我喝醉了,你来XXX接我呗。”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啪的挂掉电话,潇洒一抬头。“看到没?”
吕一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看到了,亲爱的。”
旁边人有样学样:“亲爱的,是告白,不是打电话哦。”
我指指指:“你们这些单身狗,哪来的亲爱的。”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吕一说,“别管他,刚才瞎按瞎按的,指不定是个空号。”
他们重新叫了一箱啤酒,开始撒第二轮欢,我缩在沙发角落里,脸颊滚烫,迷迷茫茫地瞧着眼前晃动的人影。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推了推我。
“北鼻,你亲爱的来了哦。”
我哪来的亲爱的。
我反手推开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逆光站在门口。
还真是亲爱的。
我的几个兄弟顿时愣住了:“你就是亲爱的?”
晏阳也颇为尴尬,红着脸揪了揪耳朵:“应该是吧。”
气氛一时僵住。
我掐掐大腿,打了个酒嗝。
吕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来我们绍琪小朋友真的醉了,酒量不行啊。”他揽住晏阳的肩膀,“朋友你太老实了吧。”
晏阳脸更红了:“我以为他遇到麻烦了,在说暗语。”
吕一抱着肚子大笑,僵硬的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他们拉着晏阳一起喝酒,晏阳不好意思地推拒:“我不太会喝酒。”
吕一把我拎起来,丢给他。
“这儿有个更不会的,领走吧,亲爱的。”
晏阳措手不及地接住我。
“谁不会?!”
我不服气地站起身,腿一软,脸就扑到了他胳膊弯里。
旁边哄笑起来:“绍琪小朋友别逞强了,快跟亲爱的走吧。”
我抱住晏阳的腰,跟他们瞪眼。
“我亲爱的。”
“你亲爱的是谁啊?”有人逗我。
“是、是、是……”我脑仁疼说话也不利索,“是泡泡!”
“得了,喝傻了。”吕一掏出钥匙扔给晏阳,“B栋21号,拜托你啦。”
晏阳用力把我一架,让我散发着热气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的,你们慢慢玩。”
吕一捏住我的脸皮:“你也慢慢玩哦,绍琪小朋友。”
我不悦地挥开他的手,往晏阳身上拱。
出了门,凉风一吹,我是清醒了一点的,但是瞧着身边的晏阳,又醉了。
被塞进出租车里的时候,我大脑不大灵光的想,要装醉,还是不要装醉。
趁机偷亲两口?
不行,会被打死的。
到时候晏阳铁定不会跟我割袍断袖,只会跟我割袍断义。
我被他半抱半扛地送进宿舍里,喝了两口他喂给我的水,摇摇头,眨眨眼睛,用诧异地口吻说:“晏阳?”
他屈起食指在我脸上贴了一下:“真烫,你醒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我说。
“你叫我来的。”他说。
“我不是在外面玩吗?”我问,“怎么叫你的?”
“你叫、叫我……”他的舌头打起了结,“亲爱的。”
“……”
“……”
晏阳脸上爆红,颜色开始跟我不相上下。
我的心脏鼓动起来,我喝醉了是吧,发点酒疯也是能允许的。
“哎。”
“啊?”
“哎,亲爱的。”我摸上他的手,“亲爱的,快送我回去,他们一定是故意忽悠你来接我,好自己玩,不带我。”
晏阳按住我的额头,把我按回床上。
“看来你是真醉了。”
他脱下我的鞋,为我盖上杯子。
“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宿醉该难受了。”
我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
“亲爱的,早上给我做醒酒汤吗?”
晏阳的大手盖住我的眼睛:“你这么看我,我很有压力。”
我不停眨眼睛,用睫毛搔他的掌心。
“好吗,亲爱的。”
晏阳飞快地收回手,戳戳我的头。
“好吧,亲爱的。”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我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黑暗 。
在梦里,我和他肩并肩地走在街上。
有同学看见了,打趣道:“哟,跟亲爱的逛啊。”
我握住晏阳的手说:“是啊,跟亲爱的逛街。”
梦里的时光那么美好,又那么快,四季轮转,不容停留。
再睁开眼时,晏阳对我说:“出新游戏了,我下班去买,帮你带一份?”
我盯着他下巴上性感的青茬,说:“好。”
8
时间真的很奇妙,不知不觉间我认识晏阳有四个年头了。
去他家看电影或者在我家打游戏几乎是我周末全部的消遣。
清心寡欲的四年,我觉得我念经念太多,快要念成和尚了。
“昨天我妈回来了。”晏阳按着手柄说。
我心不在焉地说:“恭喜。”
晏阳的妈妈我略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