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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交钱了,才想起易三儿的鸭脖,又匆匆回去挑了些麻辣鸭脖回来。
赵明庭拿着大兜小兜的出门时,看见前面的苏鹤杨提着一捆啤酒。
“你去哪喝啊?”赵明庭问。
“门口大排档,今儿老何生日!”苏鹤杨说。
什么!赵明庭突然想起来昨晚何知许邀请他一起去吃饭的!
可是他被蚊子闹的全忘了!
“几点开始啊?”赵明庭假装波澜不惊地问。
“五点多吧,已经喝过一波了,这不是不够吗?我又来买了一捆。”
赵明庭偷偷瞄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这下完蛋了!赵明庭想。昨天还打电话向人家解释,今天就敢放人家鸽子!
“老何给你说了吧?”苏鹤杨问。
“嗯,说了,我一会就过去。”
“那行,我就先走了。”苏鹤杨一手拎着啤酒,腾出另一只手摆了摆。
冷静地看完苏鹤杨离去,赵明庭大步冲向学校,看见易三儿正在门口的羊肉串那。
易三儿也仿佛看见了运动的鸭脖,高兴地喊了声,“这儿!”
赵明庭把东西扔给易三儿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带走了鸭脖。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眼看着到嘴的鸭脖就要没,易三儿急忙拦住。
“剩下东西帮我带回去。”赵明庭头也没回地走了。
苏鹤杨说的大排档,就在学校右边的巷子里,赵明庭本来以为要好一会找,结果刚进店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干脆就顺着这声音找了过去。
何知许他们在一个包间里,不过门是敞开着的,赵明庭刚走过去就闻见酒与烟混杂的味道。
转身就想走。
赵明庭狠狠攥了拳头,内心蹦出一个声音为自己鼓劲,“去吧,皮卡丘!”
“你来了啊?”还是先坐在对面的刘成发现了他。“老何刚还问呢你们一大班啥时候下课?”
何知许其实就背坐在门口,听见声音瞬间转过头,眼睛早一步的张大后,嘴角也慢慢的上扬,然后愣是把自己笑成了朵花说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知道带些什么,看你们喝酒就买了些鸭脖当下酒菜。”赵明庭说。
“还带啥啊?你看我们这都一个个的空手来的。”苏鹤杨笑着说。“来来,坐这儿,这儿还有个位子。”
赵明庭正要走过去坐在对面,何知许突然从旁边抽出一个凳子加在自己旁边,“那边太挤不好过,就坐这吧。”
苏鹤杨看势急忙表示老何说的对,心里暗道:好险啊,差点就要被老何骂死了。
赵明庭只好坐在了何知许旁边,还好菜已经上完了,坐这里不会挡住服务员。
何知许那一伙赵明庭也只能认识几个前几天来过医院的,显然这一桌有很多赵明庭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首先起哄,说是来晚了要罚三杯,整个桌子又变的闹腾了。
“我不会喝啤酒。”赵明庭解释说。
“服务员,上白的。”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喊。
赵明庭急忙说,“我也不会喝白酒。”
“那你这是不会喝酒吗?”
“……嗯,是这样的。”赵明庭低着头说。
坐在旁边的何知许笑着看这边,却是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不行不行,必须得喝,那就喝啤的吧。”说着就把一杯啤酒递给了赵明庭。
赵明庭不好意思地低头瞥了眼何知许,发出求救的信号。
“唉唉唉,算了。”何知许伸手就要挡,却被对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成叫住了。何知许只好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做出个无能为力的表情,心里却偷不住的乐。
赵明庭看求救无援,只好一仰头憋住一口气闷完了一杯,俊秀的脸也陡然布满了酒气,只得殷红一片。眼睫毛向下耷拉着,却是被啤酒熏出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来。
赵明庭简单地以为就能逃离魔爪,结果眼看着对面递过来了第二杯和第三杯。
三杯过肚,赵明庭实在是挺不住了,手把杯子一推就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没事吧?”苏鹤杨问。
何知许用手拨开赵明庭的头发观察了一会,眼睛周围全是被酒气熏的胭红,眼角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桃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着,还哼着什么。何知许又凑近了一些,却发现还是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你们可真行,撂翻一个!”何知许说。
“不是吧,真不会喝酒啊?我还以为起码也能来几口呢。”
“三杯倒!”何知许看着赵明庭,悄悄竖起大拇指,“厉害!”
☆、第 14 章
喝到最后人也三三俩俩地撤了,就剩下何知许和赵明庭。
本来何知许是想要苏鹤杨那几个留下来帮他的,但也不知道苏鹤杨是不是啤酒喝到脑子里了竟误会了,还迅速地拉走了同宿舍的其他人,美其名曰,“给你们留地方!”
留个鬼地方啊,一个醉汉一个瘸子能干啥?何知许在心里不住地吐槽。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后,赵明庭皱了皱眉,何知许怕赵明庭被吵醒,赶紧接了电话。
“喂?”
“你跟蚊子打电话呢?”何知许头一次觉得秦思立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小点声。打电话有事啊?”
“今儿不你生日吗?我想着聚一聚。”秦思立说。“省得你孤独。”
“得,学校门口的老二排挡,刚招呼完一桌,你来吧。”
何知许挂了电话,叫服务员收拾了残羹剩饭,又点了些新菜,吩咐厨房先做着。
赵明庭一直昏睡着,中间有几次梦呓喊冷,但好歹是没醒。何知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了他身上。
“什么情况?你下药了?”秦思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幅你安心入睡,我痴痴守着你的画面。
“小点声!”何知许说,“我是那人吗?”
“为爱人当小人的事能理解能理解。”
“他刚被上一桌的人灌醉了,就这么简单。”何知许说。“这些菜都刚点的,你没吃饭吧?”
秦思立拿起筷子,加了口麻辣豆腐,“生日快乐哈!”
“说的是不是有点不太有心?”何知许笑着问。
“得了吧,都和前女友分手了,还能得句生日快乐知足吧你。”
“那不是因为咱俩是哥们呗。”
“也就是我,换个女的,不让你背上渣男的名号才怪了。”秦思立看了眼旁边的酒瓶子,“不喝白的啊?”
“喝呗。”何知许跑出去让服务员开了瓶二锅头,又轻手轻脚的坐回去。
“过分了啊。”秦思立说。
“咋了?”何知许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其实何知许也不算渣男吧,秦思立想,高考后秦思立和何知许曾在一起一段日子,但到了大一刚开学也就分手了,分手理由很简单,何知许说他自己喜欢男的。
于是俩人又恢复到了朋友阶段,可能是因为当朋友时间十几年,所以那一两个月的情侣关系就被忽略不计了。
秦思立咕咚咕咚喝了一口白的,只是可怜她第一次向男生告白却是这结果。
“你找我是有事吧?”何知许问。
“……有点麻烦。”秦思立看了眼酒杯。
“怎么了啊?”
“我爸妈想退休不干,把酒吧直接交给我管。”秦思立说。
秦思立高考没考好,没考上一本大学,这姑娘干脆说二本没前途,就不念大学了。虽然跟家里吵了一架,但夫妇俩从小就这一个女儿,又惯成了这副男儿样,做事起来主意多的很,所以只好听从女儿的想法了。
“交给你还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当资产老板娘?”
“但是,我戏园子那边刚开业,离不得人。”秦思立为难的说。
何知许想起来前不久见她时,她就戴着耳机在听戏,“那就雇个店长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爸妈死活不同意,说是自己家的不能给别人,好像给了就拿不回来一样。”秦思立埋怨说。
“为什么这么复杂?那你以后结婚酒吧归你老公管也不行吗?”
“……有道理啊!”秦思立眼睛一亮,“找个男朋友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什么啊!你这是在利用别人啊!”何知许说。
“我如果一开始就说明呢,就不算利用了吧。”秦思立说。
“话是这样,可是那样谁还会跟你啊?”
“那就不用操心了。”秦思立信誓旦旦说,“也就你个傻子敢抛弃我。”
“……是我的错,这茬能过去了吗?”何知许无奈道。
秦思立笑了笑,看了看依旧醉醺醺的赵明庭问,“阿姨呢?回去了吗?”
“十二点说的生日祝福,一点就走了,四点的飞机。”何知许回答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姨不走,你怎么把他带回家啊?”秦思立眨了眨眼。
看着这不怀好意的微笑,何知许感觉后背像是爬上了蚂蚁,“送回……宿舍啊!”何知许突然喊了出来,可又怕吵醒赵明庭,生生地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秦思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门禁啦!别装了!”
何知许眯了下眼睛,低头看了下手机,还有10分钟就门禁,要赶回去肯定是可以的。哪怕他是个瘸子,拄着拐都有起飞一般的速度。
他又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赵明庭,脑中浮现出秦思立刚刚的那句话,“11点十分了,回不去了。”他抬头看着秦思立。
秦思立又低头看了眼表,会心一笑。“那现在回吗?我帮你扶他。”
何知许赶在秦思立拉起赵明庭前,将赵明庭拽了起来,“我来,你帮我去门口打个车。”
“……不是你一个瘸子?”
“我一手弄着拐杖呢!”
“……行行行,我去叫司机,”秦思立翻了个白眼给何知许,“又不勾搭你男人,至于吗?”
“快去,我撑不住了!”何知许一手扶着拐,一手搂着醉汉,可这个醉汉怎么还不老实了,双手就要搂上何知许的脖子,硬要把何知许往下拉,“轻点,大爷,我脖子!”何知许无奈地说。
总算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何知许把赵明庭砰的一声扔到了床上,“累死了,累死了。”何知许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气大口气地喘着,伸出尚健全的腿踢了一脚赵明庭的屁股,“这一身肌肉,没白长啊,真是。”
踢完之后顺着后坐力,何知许就躺倒了地上,感觉腰那硌到了什么,伸出手从背后拉出了拐杖。
然后呢?何知许看着昏睡的赵明庭,真的要为爱做小人?
卧室的窗帘没拉,外面的月光顺着落地窗撒在了赵明庭的背上,那紧绷的肌肉,削瘦的后脊梁在白色短袖下隐隐显现,何知许将眼神别了过去,注视着那张脸——那张他魂牵梦萦却又没有机会去细看的脸。
赵明庭长的好看是何知许早已知道的事,大一上学期就被女生内定为校草,可是后来因为赵明庭的性格实在太高冷,这校草才被迫换人。
想到这,何知许纳闷了,这医大校草榜单里怎么就没自己呢?校草榜单没有,系草也凑合啊,纠结了好一会,何知许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不能和普通的凡人相提并论!
嗯,何知许看了看赵明庭,面如冠玉的普通凡人!
这样的人儿啊,真是看一辈子都不腻,何知许趴在床边想着。
早上八点,一阵鸡叫传来,何知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谁家咋还养鸡了呢?”
赵明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从衣服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