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是个很暧昧的壁咚姿势,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警察在控制犯人。
白千湾并不知道宋弄墨实则是在怀疑他是否被人掉包,他眼下正忙于遏制食欲。
和有异食癖的人共居一室是实在很危险,对双方而言都是这样,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雾尼和福金的快乐。
将手放进口袋里时,白千湾摸到了微型录音器。这颗小小的糖果承载着今夜与雾尼所有的对话,包括对方关于白千湾食人癖的暗示和明示,如果稍作剪辑的话肯定会被警方发觉……其实只要雾尼和福金被抓到时还活着,这些事情就不可能再被隐瞒下去。
白千湾不想被人知道他有食人癖。
可是他不能杀人灭口。如果雾尼是只鬼就好了。
“去睡吧。”宋弄墨似乎对检查结果很满意,弯了弯嘴角。
客房干干净净,除了床和柜子之外,只有一扇窗帘摇摆的大窗。
正要关门的时候,宋弄墨忽地问他:“你真的只是来喝茶的?”
白千湾回以疑惑茫然的纯洁眼神:“不然呢?”
“……你睡吧。”
门缓缓关上了。
他警惕得在心里飞快地自检。
刚刚他在车上除了打盹什么也没做,在宋弄墨家除了倒茶和秒睡之外也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宋弄墨突然质疑起了他的目的?总不可能发现了微型录音器吧!
夜深了,窗外是一轮明月,从高楼看下去,细碎的霓虹灯彩星星点点,昼夜不灭。多么灿烂的夜景啊,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就好了。可惜白千湾从来有不能给别人添麻烦的自觉,虽然外边的宋警官对他态度模糊、目的不明,总是在亲昵和审讯之间来回切换。大概是对方职业病的直觉影响,毕竟住在宋弄墨客房的男人正是一位长着有毒基因、可能犯下命案的食人癖患者,宋弄墨有所察觉也是情理之中。
未知的事情总是最可怕。白千湾对自己在过去的那几年究竟干过什么一无所知,使用巫术进行自我诅咒之后他的记忆就缺了一块。在这之前他杀过人吗?吃过人吗?被雾尼发现了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恐怖,不过如果他真的做了这种事也算正常。
没有别的事情可打发时间,又想不起来从前的破事,白千湾只好在床上翻阅微信,检查人彘陈太太和雾尼的聊天记录。这个时间点,除了陈太太加入的购物群和追星群正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新消息之外,置顶聊天的“玩具1号”一片沉寂。
自这场坦诚的约会之后,雾尼就不曾再给他发过信息了。那只乌鸦大概已经飞回奥丁的肩头小憩,带着白千湾的把柄。
他只好又开了自己的直播账号,无趣地翻阅了一些粉丝的留言。留言内容都大同小异。唯一特殊的就是他的金主皮卡丘,今天又留言了【我爱你我爱你qwq】、【不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宝贝晚安么么哒】。
……
一如既往的热情风格呢。
“还是睡觉吧。”白千湾咕哝着躺下。
这一夜梦境依然光怪陆离,皮革味的体育仓库里,有人尾随在他身后,月光和视线激烈晃动,像是奔跑时拿不稳的摄像机录下的情节。
【“抓住他!”】
白千湾迷迷糊糊地醒来。
原来这句话的“他”是指自己……
他茫然地坐了起来,这才发觉床前忽然多出来一个身影。月光下,漆黑的身子很高很高,大概有两米多高的身材,必须仰视才能看清脸孔,肩膀很宽,下巴尖得像冰锥,宽呢子帽檐下的一对眼睛充血浑浊,嘴唇乌暗。他的脚下没有影子。
更恐怖的是接下来远处的女孩子的叫声:“啊啊啊啊!!——”
他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白千湾吓得差点喘不上气来:“谁?怎么了?”
一个腿很长的瘦子女孩正跌坐在门外。
天啊,有鬼就算了,宋弄墨的房子里怎么还有女孩子!
鬼魂转了身,循声而去。
房间外的尖叫声更加惨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奇怪地爬下床,不忘开灯。
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已经跑远了,躲在客厅桌子后,虽然隔得很远,对方表情扭曲惊恐,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宋玉墨。
一瞬间,那张意味深长的纸条浮上心头。
【请马上离开B市,有危险。】
这位妹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是你?”白千湾走近时,宋玉墨尖利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说:“因为我是宋弄墨的嫌疑人……所以太晚了就在这里睡了。”
“这个因果关系也太奇怪了!”宋玉墨大叫。
鬼魂迷路似的在走廊行走。
“不是嫌疑人的话他也不会让我在这里住啊。”
白千湾无可奈何,只好去敲宋弄墨的房门:“开开门啊,你妹妹回来了。”
“跟他说有鬼!”
“你妹妹说有鬼。”他继续敲。
半分钟之后,宋弄墨拿着一把机械弩。箭出现在门后。他看也不看宋玉墨,只揽着白千湾的肩膀去了走廊。
为什么带上他,没睡醒吗?
白千湾奇怪地盯着宋弄墨冷峻的侧脸。
“□□是这么用的。”
他绕过白千湾脖子的手臂搭上了弩。身,一把木头长箭倏然飞射,直奔鬼魂后心而去。一声惨叫之后,鬼魂竟瞬间不见了。
“啊,”白千湾发出一声怪叫,“我记得你们不都是用特殊枪的吗?”
“这是淘汰工具。”他收了弩,“私下用的话还行,不过这里怎么会有鬼?”
“可能是我招来的吧?”白千湾打了个哈欠,“我就是这种体质。”
宋玉墨仍在尖叫:“你们能不能管管我?”
宋弄墨冷淡道:“现在早上五点多,你可以回家了。”说着,他在沙发上捡了件长风衣穿上。
宋玉墨斜了他一眼,又盯住了宋弄墨身边、昏昏欲睡的另一个人。
白千湾……
“你怎么会跟这个通灵师在一起?”她问。
宋弄墨穿好鞋子衣服,飞快地在电梯上按了密码,把妹妹拖了进去:“和你没关系,小孩子早点回去补睡,我送你回家。”
这时,兄妹二人在电梯里齐齐看向了门外迷茫的白千湾。
宋弄墨对他说:“在这儿等我。”
白千湾点了点头,他正因宋玉墨若有所思。
妹妹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是做生物解剖实验,青蛙却一夜复活的小学生。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是他出现在宋弄墨家里很惊悚,还是因为他还在B市觉得恐怖?
第17章 第 17 章
17
早晨六点,太阳刚刚睡醒,街道上都是打着哈欠即将入睡的鬼魂。正德街18号氤氲在晨光里,褪去了以往的阴森诡异,像个普通的小屋。尽管如此,宋弄墨仍执意持枪检查。
鬼魂在地上睡得东倒西歪。小心地绕过地上零散的鬼魂四肢之后,像上次一样,每个房间都被宋弄墨检查了一遍。
“她应该没来吧。”白千湾在洗手间里洗脸,喷了大量空气清新剂的的室内充斥着茉莉香精的味道,“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了。”据雾尼的说法是吃坏了肚子,那只福金女鬼到底是吃了多少鬼魂啊。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失望。”隔着一扇门,宋弄墨的声音模模糊糊。
“没有那种事。”
过了会儿,外边的声音小了,伴着一阵脚步声:“我去上班了,记得锁门。”
能令嗅觉几乎失灵的香精气味中,隐约藏着一股尸体腐臭味。
这时候白千湾就悔恨自己没有先买个冰箱了……
按警察先生的指示锁了门,白千湾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自从电脑被送去经过别人的双手检阅之后,他就不太愿意用它操作上网了,他不确定里面是否会多了什么监控程序之类的东西。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之所以特殊,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处理的犯人大多是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监察对象的特殊而导致他们的查证方式与其他部门不同,毕竟鬼的证词也能有法律效力了,取证的流程完全不一样,因此“非法取证”这种概念也很模糊。
出于谨慎,白千湾拿出了一台旧电脑。
说是旧电脑,其实是去年的款式,白千湾对电脑和音响之类的东西有古怪的热爱,尽管电子设备价格昂贵,他的大部分收入也仍用于这方面的消费,以至于有时候会穷得没有饭吃。
他将微型录音器的内容导入电脑之后进行加密处理。原录音器内容彻底被删除。他又打开了音频仔细听了一遍他和雾尼的对话。餐厅的圣歌音乐成了雾尼的背景曲,平添了一丝诡异。
白千湾来回听了几遍,也没有发觉什么遗漏的东西。
他略作整理了录音内容的重点。
1、除了四起食人案之外,雾尼还可能杀了一个从事电焊工作的人。
2、雾尼将女鬼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3、雾尼认为白千湾吃过人。
4、雾尼想要礼物。
很难办啊,显然雾尼的兴趣是白千湾,或者说白千湾的肉。如果不把“礼物”送给他,想必雾尼会带着福金前来自取。
看来这段时间他应该加强安保工作。
华国对枪。支管控很严格,弄来一把枪这种事即便白千湾是个百万富翁也很难做到,只怕刚拿到手就被以非法持枪罪逮捕了。放弃了这个念头,只能从另一个方面入手。只是白千湾的通灵工作向来是与世无争的,与什么驱鬼或者驱邪都无关系,如果对上那只凌厉的恶鬼福金他该怎么办?
霎时他想到了那把宋弄墨的特殊弩。箭。
如果能弄到一把就好了……可惜那东西不是民用的。难道只能用最朴素的桃木剑加上朱砂了吗?
“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人彘忽然醒了,一把扯掉了白千湾的耳机,“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驱鬼。”
“大胆!你竟然想赶我们走?”
“不是啊,”白千湾关了电脑,“我是在担心那只女鬼。”
人彘拍拍他的肩膀:“别怕,你没发现最近正德街的人变多了吗?有警察在附近巡逻啦,不要慌。”
“怪不得他还没来呢。”白千湾说。
“所以你昨天晚上和雾尼过夜了?”人彘的脸突然凑上前去,伤痕累累的脸拄到白千湾眼前,“喂喂,你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白千湾把她的脸推开:“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昨晚是在宋警官家里睡觉的。”
“妈耶,你居然前脚跟网友约会,后脚就睡到了宋警官家里?”人彘满脸震惊,“原来你是真的绿茶!”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学会一个词就乱用……”
“我不听我不听!”人彘捂着耳朵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了下来,眼睛锐利,“说好的礼物呢?”
“你怎么一直惦记他的礼物啊,”白千湾挠挠头,“他这次没有送啊,说是因为我没有给他回礼。”
“我就说你这样不对嘛。”人彘摇头,“下次要给他带礼物才行,送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已经昭然若揭了啊。
白千湾没有说出来答案,他打开了微信的“万千怪事”公众号。
雾尼又发了一篇文章——《小猫咪》。
【今天遇见一只小猫咪,被我揪住后颈皮的时候无能为力,只能朝我龇牙,呼,真是太可爱了。】
这个变态。
白千湾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整个人仰面躺在沙发上:“我要睡觉了。”
“你怎么整天都在睡觉。”
“最近有点累。”他摸了摸抱枕,“睡眠质量也不好,总是梦见过去的东西。”
“说不定是什么预示的梦,”人彘说得一本正经,“梦是很玄乎的。”
“我经常梦见同个场景的不同时间段,好像连续剧一样。学校仓库,我,还有别的人……”白千湾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