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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流宇眉头舒展,还算满意的走过去坐下,顺手拍掉冷夕桦放在椅背的手。
冷夕桦揉着发红的手背,委委屈屈的站在他的背后,却不敢吱一声。
叶梓珞看着他这副模样后,很是解气,同时对端木流宇的魅力更加好奇,要他说,一个清冷的公子和一位邪逸懒魅的男子凑搭,怎么看都不顺眼,非常的不契合。何况还有紫瑶,紫瑶痴心恋他十年,为他鞠躬尽瘁,劳心劳力,忠贞不二,此等情义可昭日月。而冷夕桦不给予回应便罢了,还舒心享受,尽情挥霍紫瑶的爱,甚至跑去招惹眼前这位神秘的公子。
要是紫瑶知道的话,该有多伤心。如果紫瑶能放下的话,他不介意收入自己的府中,成为好知己。
如今还是正事要紧,其他的事暂放一边,叶梓珞对端木流宇友好的笑了笑:“叶某冒昧前来只是想见见楼主,和楼主谈谈江湖之事。”
“要谈江湖事,我后面的那位知之甚多,你还不如去问他。”端木流宇还是一副清冷,生人勿进的样子。
冷夕桦一听,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殷切道:“珞珞,小宇深居简出,自然不晓得江湖的风风雨雨,而我可不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阅历丰富,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问我,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让他上场的好机会到了,也好趁此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小宇刮目相看。
“也好,我想问冷楼主几个问题,第一,邵冷枫和顾水嫣的婚事是掩人耳目,暗中推波助澜,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密谋,还是表面上的两人情根深种,愿结百年好合,这与沐磊□□有何关系?”叶梓珞不急不缓道。自从知道邵冷枫对潘玲有情后,他便觉得这事不简单,既然冷夕桦如此自吹自擂,他倒要看看他本事多大。
“珞珞,我还真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沐磊和他们的婚事那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想到你还会把它们牵连在一起。再说邵冷枫与顾水嫣成亲不过是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撑大自己的门面,在江湖上威风些而已,哪有你说的什么阴谋诡计,就凭他们两个小门派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小门派?三大裂谷之一的阜飘谷和四大名门之一菇湘门还能称作小门派?叶梓珞不由得看向冷夕桦,估计除了他的凤忻楼和慕清寒的黯夜教还算高大瞩目一点,其他的都不曾放在眼里过。
见叶梓珞向他投来目光,冷夕桦毫不示弱的回敬过去,顺便眨了下勾魂的眸子,弯起唇角,配上他那副尊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叶梓珞忍着即将要吐出的酸水,撇过头道:“那沐玄病倒,沐磊代为掌权又是何种情况?”
“你该不会认为沐磊想当这个掌门之位吧,”冷夕桦挑眉:“下毒确实是沐磊所为,但他并不想让他大师兄死,只不过是恨他大师兄对沐恒念念不忘,继而忽略了他,其实他最想要的仅是沐玄的心。”
“怎么会?”任叶梓珞怎么想也想不到是这种情况,沐玄他不是说过除了沐恒待他好外,其他人都对他很是厌恶么?
“一般来说,弟子们都容易受到鼓动,盲目跟随大流的现象,沐磊不愿他与其他师弟师妹们走得太近,于是制造谣言,添油加醋的把他的大师兄描黑,然后作壁上观,看沐玄被人孤立,吃瘪落寞的样子。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小沐恒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敢接近他的人。沐磊虽恨,但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顾掌门去世后,他才敢率性而为。”
叶梓珞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就非要去折磨他,而不是好好的疼爱与守护?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爱一个人却非要把那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这样两相折磨,痛在何心?
要是沐磊一早和沐玄说明自己的心意,也许沐玄还会考虑一番,要是冷夕桦能放开紫瑶,紫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强颜欢笑,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还有什么要问的?”冷夕桦小心的挨过去,抱手于胸,倚靠在椅背的一侧,闲闲的问了句,可目光却往侧下边那人瞄去。
“那就第二个问题,星芜阁的阁主毕莘,你可知他的为人。”
“这不好说,他这人的心思比小宇还要难猜,不过你把他当成敌人就对了。”冷夕桦不经意的道。冷不丁的收了端木流宇一记冷眼,冷夕桦赶紧挪开,不服气道:“小宇,你不让我坐就罢了,连靠一下都不行,这般小气,好歹我也是为你说了这么多话,口都干了,也不见得有人给我倒一杯茶,有你这样待客人的吗?”
“你现在可以滚了。”端木流宇冷冷的下令道。
冷夕桦的气势立马焉了下去:“小宇,珞珞还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这人还需脸面作甚?”端木流宇侧头冷眼看着他。
“当然啦,我这张脸可宝贝着,以后也得靠它讨个冷美人回家。”冷夕桦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但脚步却随着说话声心虚的连连后退。
此脸非彼脸,叶梓珞在心里偷笑,看端木流宇霎变的脸色就知道他被气得不轻了。
果不其然,只见青影一动,几个残影同时出现在视线中,还未等叶梓珞眨一下眼睛,那道青影已然坐在椅子上,清冷无波。紧接着便听到闷哼声,冷夕桦捂着肿了半边的脸,疼的直抽气,呲牙咧嘴道:“你还真下得了手,要是把我的脸给打残了,你得赔我。”
想冷夕桦他平生一向引以为傲的相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下次来一定得带个铁面具,不然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这张俊美无涛的脸迟早要毁在冷美人的手中。
“楼主,不知你这身好武功师承何处?”叶梓珞对眼前的青衣人投以赞赏的目光,这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恐怕逸溪的那个“流踪无影”也要稍逊几分。武者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人定是武林高手,从他那一动作所散发的内息便可看出,若是真的要对决,叶梓珞的胜算几乎等于零,要是打成平手的话或许还有可能。这样一个人,若是在武林中走动的话,不需一夕间便能成名。
端木流宇睨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叶梓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人虽冷,却不是极难相处,更何况他对这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他也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许是他那漂亮的五官中给自己一种亲切感。刚才他转身的一刻,自己并未多留意他的脸,只知道他长得很美,介于男性与女性那种中性美,没有女人的那种阴柔,也没有男人的那种阳刚。犹如一块浸泡在寒水底下千年的璞玉,玉质细腻,触感冰凉。如今仔细看了后,才发现那眉眼有点相似一个人,却又说不出是谁。
“下月初九,你来找我!”端木流宇抛下这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叶梓珞愣了愣,有点受宠若惊的盯着那背影,这是什么情况?他来这里,楼主全程也不过对他说了三句话,就预先和他说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是不是说明结盟的希望又大了些?
冷夕桦放下揉着脸的手,眼睛发亮:“珞珞,我没听错吧,小宇叫我去找他?呵呵,小宇定是觉得打了我心里愧疚,才这么说……”
叶梓珞白了他一眼,你是没听错,可惜不是向你说,少在那自作多情。
第78章 坟前祭刀
乾坤殿内,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床上半卧着一名披散着头发的黑衣男子。潘玲,月棠和傅祈站在离床沿三步之外,一副脸色凝重的样子。逸溪则坐在床侧,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棠试探的说:“教主,真的要这样做吗?梓珞知道后肯定会很失望也很伤心。”
潘玲难得不和月棠吵架,赞同道:“教主,你的武功还没恢复,要不再缓缓吧。”
傅祈面色沉寂,而逸溪这时怯怯的说:“清寒,你不要怪梓珞,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他走。”逸溪头却不敢抬起,反而垂得更低了。
月棠满眼惊讶:“逸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梓珞他脾气一向温和,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你,而你却要赶他走。”
逸溪更不敢说话了,紧紧咬着下唇。潘玲看得一阵心软:“逸溪这样做合情合理,他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何况梓珞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也不过是一时觉得新奇才接近这个新任盟主罢了,难道你真心把他当成了朋友?”
“我……”月棠也不知该怎么说,几个月来的相处,如此融洽和开怀,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她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有一次在小打小闹中提到过就顺口说了出去,其实在自己的心底,还是存在隔阂的,毕竟他们终究是敌人,有谁会傻到敌友不分,把自己的底细全部讲给他人听。自他走后,她才意识到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回归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傅祈叹了一口气:“教主请讲,需要属下如何做?”
慕清寒满意的点头,把话用内力传送过去,只见傅祈脸色变了变,随后恢复平静。
“你们都下去吧。”慕清寒传完话后立刻下了逐客令,月棠和潘玲都有些不解,定在那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要吩咐她们该做什么准备吗?傅祈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她们也跟着退了下去。
逸溪瞅了慕清寒一眼,小心的伸手过去想要握住慕清寒放在衾被上面的右手,却在他的指间触碰手背的时候,慕清寒反手握住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逸溪,你在怕什么?”
“我……你不怪我把梓珞给逼走么?”逸溪很没底气的问。
“这不是你的错,若非他本来就有离意,你也奈何不了他,何况本尊才不相信小逸溪会说出多么伤人的恶语。”
慕清寒柔声哄着,希望他不要再为此事纠结,他的逸溪本就该活泼快乐,笑容灿如桃花,哪像现在这样畏怯胆小,满脸愁容。还记得在梦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抽泣,那柔弱闷细的哭声简直哭到他心坎去了,让他整颗心都快要融化。
慕清寒醒来后看到他趴在床边的小脑袋,真是又气又怜,气他一晚上吵得本尊睡不安稳,如今倒好,吵醒他,自己就甜甜的睡着了。
“我向他说了你经常做的那个梦,然后联想到你们之前的前世可能是杜榕临和陆辰夜。”逸溪垂着头,如实回答。
“这种转世轮回说你也信,就算本尊前世与他有瓜葛,那都是前世的事,谁又能预料这一世的命运?”慕清寒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或许他心里也猜到几分,相遇时的那些莫名涌起的情绪应该与前世有关。
“我已经把那张机关图送给了梓珞,你也不生气?”逸溪颤抖着声音问,他怕慕清寒会大发雷霆,以后也不会理他。
“这事本尊早就知晓,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本尊?”慕清寒道:“你要是觉得对本尊有愧疚的话,不如去炖鱼片粥给本尊补补身子。”
“我哪有对你愧疚,凭什么要我炖鱼片粥。”逸溪一想到鱼的腥味,就忍不住想呕,记得自己炖了一盅后,便发誓以后打死也不要弄这种粥,没想到那味道给慕清寒惦记上了,隔三差五就嚷着要喝鱼片粥,但他立场足够坚定,坚决不做。
“哦?也不知道哪个小鬼在本尊的床前哭得肝肠寸断,口口声声要炖鱼片粥给本尊喝来着,而且还是一大锅。”慕清寒摸着下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