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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早便知道教主带回来了一个男宠,疼爱得紧,甚至让他住进自己的寝殿里。所以当他们看到一身蓝衣,面容俊俏的人时,不必猜想也知道他是教主的什么人,因为只有教主夫人和男宠是被允许穿任何花色的衣服,其他人一律万年不变,雷打不动的黑底夜行装,甚至四大护法也难以幸免。
叶梓珞余光憋见那□□头接耳的侍卫时,深锁眉毛,看他们样子应该不知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何人。也罢,倒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叶梓珞漫无目地的溜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比那次偷偷摸摸出来探查省力多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慕清寒发现,也不必去忌讳什么。
走了半圈后,便转头对那些侍卫吩咐道:“拿一张厚一点的纸过来,还有细杆的碳笔。”
侍卫们愣了下,其中一个侍卫反应及时,脚底像抹了油似的眨眼间消失不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又一溜烟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公子,给!”
叶梓珞笑着接过,把纸铺到石桌上,略微思索一下,在那圈圈画画起来,黯夜教的半个地形图跃然于纸上,他看了半天,才招他们过来:“你们来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
侍卫们个个目瞪口呆,冷汗淋漓,要是被教主知道,那还得了?一个长着张可爱娃娃脸的侍卫道:“公子,这……这……不好吧,教主他……”
“画得不够好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来。”叶梓珞把碳笔递过去,笑吟吟道。
娃娃脸的侍卫像见到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一样惊恐的后退几步,摆摆手道:“不不不,公子,你就饶了属下吧。”其他侍卫也不约而同的向后退,怕惹祸上身。
叶梓珞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逗弄下去,接着走自己的路,边看边在图纸上描绘,那群侍卫都一个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跟,颤惊惊跟在身后,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没看到,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转了整整一圈后,地形图画完了,叶梓珞脚也走酸了,索性便坐在一个凉亭里歇息,许是觉得无聊,就招呼一个侍卫上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侍卫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属下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三堂主给我取了个代号卫八十,公子您看,我这里还有个数字。”那个侍卫指了指胸前绣的花纹,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弧里面弯弯绕绕出一个数字。
叶梓珞拧眉沉思了一会儿,又叫其他侍卫上前,结果都是代号没有名字,卫七十二比较多话,人也精明,抢先为叶梓珞解起疑惑来:“三堂主待我们不错,一天三餐管饱,还每个月给我们俸禄五两银子,我们的爹娘也是在这里干活。以后若是我们娶妻大多是在黯夜教里娶,生下的儿女也得继续当侍卫,资质好一点的话还能当个影卫,可以说祖祖代代都是黯夜教的人。”
待他们不错?为什么听怡香说的不太一样:“那些从外面抓来的人呢?”
“由于黯夜教人手不够,只好从外面抓些过来充数,他们是有自己的名字,不过却是地位最低的人,称为奴才奴婢,干最粗重的活,有幸的话可以近身服侍夫人和堂主们。不过稍有些差池,还是能随时要了他们小命。相对于他们来说,我们的待遇好很多。”卫七十二从实答道。
叶梓珞接着问:“听闻你们的教主狠戾无情,嗜血残暴,这是不是真的?”
卫八十护主心切,大声高昂道:“那只是江湖传闻而已,教主待我们很好,只要我们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不必去刑堂领罚,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被抓来的那些人呢?”叶梓珞逼问道。
卫八十的气势瞬时弱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卫七十二则帮他解围道:“他们被当成下人,连我们都可以随时使唤他们,若是不听话或是犯了什么错的话就会受到比较严酷的刑罚。”
虽然他没说惩罚有多严酷,不过叶梓珞也大致能猜到。慕清寒的好只是对于自己人,至于那些外人倒是可以随性折腾,是死是活毫不在乎。
江湖中人对于黯夜教的人都是能避则避,因为一旦被他们盯上,被抓进教中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们这里的暗影也是没有名字吗?”叶梓珞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卫七十二道:“我们这里分为夜,暗,影,卫四种级别,都是没有名字,以代号为称,还有一些是眼人,是黯夜教的脊柱,主要是混迹在江湖中,潜入各大门派,收集情报,还经营一些产业。他们的名字不固定,可以随时根据需要变换自己的名字,而这些人很大一部分的都不会以真脸示人。”
叶梓珞听到后不免有些心惊,说不定在自己的府邸也有这些人的存在。只是这侍卫为何会如此胆大向他透露这么重要的信息,就不怕慕清寒知道了会治他们死罪吗?而怡香却是对黯夜教有关的任何事情提都不敢提,难道黯夜教的等级待遇已经到了如此悬殊的地步?又或者是慕清寒授意的。
“那你可知眼人有什么特征,或是你们怎么能联系得到他们?”叶梓珞眼底探究意味甚是明了,他就不信自己问了什么,他们都能答什么。
在场的侍卫们都呆愣住,有几个最先回过神来偷偷擦了把冷汗,而卫七十二惊异的抬头看着一脸笑得温和儒雅的青年,这……这不是要他把黯夜教的家底也给掀出来吗?何况他只是个小小侍卫,哪知道这些机密的事情,联系眼人的都是“暗”以上级别的人物,哪轮到他们插手。
至于特征,说实在话,就算他在黯夜教再活一百年也不清楚他们长啥样。可教主曾交代过他们,公子问什么尽管答就是,他们不知道的话是不是也要诚实的说出来?
“公子,眼人比较神秘,岂是属下这些小人物所能了解,他们很少会回教,有些甚至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他们传递的信息会通过其他人之手,像我们这种小侍卫根本就没资格与他们接触联系。
公子不是和护法他们关系很好吗?可以问问他们。其中月护法和潘护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托夜者定时送药物给他们。而傅护法则是打造上好的兵器,至于柳护法……”
卫七十二自觉收住话匣,柳护法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黯夜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时柳护法待他们也不错,突然就这样没了,他们也是很伤心,同时也为他感到不值。
若不是傅护法拿剑指着他,他也不会哀莫大于心不死,这么轻易了结自己的性命。傅护法喜欢月护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又何必为傅护法做到如此地步呢?
“你接着说,柳护法是干什么的?”护法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居于这等高位居然是打铁制药的,说出去谁信。怪不得他们闲得慌,他们天天来他这瞎晃,原来教中的事务都不必他们费心处理。
他们呀,可还有一个最为擅长的绝艺,那便是阿谀奉承,时不时在自家教主面前吹嘘几句,把教主他老人家哄得云里雾里,自然任由着他们胡来,给予他们极大的自由和权力。
“柳护法是个用刀神人,称他为一声刀王也算名副其实。虽然我们没有见识过他使刀的真正样子,但从他口中讲出的刀理却是玄奥高深,广蕴纳藏。有很多地方,至今都未有人能参透,所以他的任务主要是教习刀法,我们也有幸获得他指点一二,确实受益匪浅。他的那些刀法一式中就融合了十种内劲,转变六场气力,足以覆盖住人的任何一个方位,把对方使出的招数尽数吞并,并且余劲盛强,一般内力不够深厚的人很可能一刀毙命。除此之外,它还能融汇贯通,不单单限于刀这一兵器,在使剑过程中可谓相得益彰,甚至会有突破性的飞跃。”
卫七十二一谈起他的崇拜人物,便激动万分,手舞足蹈起来。
不可否认,柳丰在刀这一方面的造诣确实精深,至于有没有卫七十二说得那么神乎还是有待考究。
叶梓珞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卫们,似乎人数增多了一倍,难不成附近的那些人也过来了,他轻蹙眉宇,问:“你们经常在这守着,有没有碰到什么敌人。”
“呵呵,没有,一般很少人敢来黯夜教闹事。不过我们还算敬业,站岗与巡逻互相轮流,暗夜与白昼交替,我们也不敢疏忽大意。其实当侍卫这一职比其他的轻松好多,就走走停停,站站动动,偶尔还能聊聊小天,凑凑热闹,不用耗费什么体力,更不用舞刀弄枪,轻松得很。”卫六十八抢先道,似乎对这个职位甚是满意。
明知道黯夜教机关谨密险峻,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得来,为何还要安排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守卫?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估计他们守完这辈子,也就只碰到他这一个敌人。
呃……还得加上师父一份。也不知慕清寒是怎么想的,养了一大群人,也不懂得物尽其用,是嫌他的地盘太过空荡,需要多些人来闹上一闹,还是觉得自己银两太多,挥霍不完。
叶梓珞笑了笑,想不到一下子便能了解到关于黯夜教的情报,当初还曾绞尽脑汁的想从怡香或是护法们口中套出哪怕一点有用的信息,结果无意中和侍卫们聊天,竟然蹦出如此多的讯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虽然仅限于皮毛,深一层的还未捕捉得到,但已经够用了。
叶梓珞往回走时,却在西院附近停下脚步。回去的话肯定会很尴尬,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拉下脸来低声下气求饶。所以他决定了,既然迟早他都要和慕清寒摊牌,那就等慕清寒主动来找他再说。
在此期间,他绝不会踏进乾坤殿半步。如今他得找个地方过夜才行,那就去深浮苑好了。
第72章 西院一夜
还未跨出几步,转角处忽现一道月白的身影,他扶着腰,步履有些不稳,衣服凌乱,唯有那头顺滑的墨发还算齐整,待他走近时,叶梓珞还能清楚看到他皙白颈项处的红印。经过人事的他,不用猜想也知道他们两人刚刚干了啥事。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慕清寒和逸溪也会做那种亲密的事,可想归想,当真正见到时,却是另一番感触。他还是无法接受,他没有逸溪那般无私豁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人,也能无动于衷。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本就是一对,而他才是插足的那个可恶之人。得到这个认知后,叶梓珞在心里更加鄙视嘲讽自己。
逸溪慌乱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梓珞,既然走到这了,不如进我那里坐坐吧。”笑意淌过眼眸,眸中光华潋滟,闪着七彩的琉璃光,精芒璀璨,耀动世间物华。
叶梓珞也回给他一个更绚烂的笑容:“那就多有打扰了。”既然他都出言相邀,如果自己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开,岂不是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房里香炉炊烟袅袅,旋转蒸腾,把整个里屋氤氲得朦朦胧胧,如同罩上一层柔滑的轻纱,无风自撩,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清香,一种别雅舒宁之感倾透全身,让人深吸进去却舍不得轻呼出来,怕扰乱了那份清宁。叶梓珞坐在木椅上,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直接把自己带进卧房中?
逸溪给他倒了杯茶后,明眸一笑:“梓珞,你应该饿了吧,我这就去炒几个小菜过来。”
叶梓珞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你会做菜?”
逸溪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叶梓珞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