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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寒从来没有看过叶梓珞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也跟着揪起来:“梓珞,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否则会受到感染。”说着便想把梓珞拉起来。
叶梓珞一把推开他:“走开!是你杀了我爹,我恨你,我恨你。”叶梓珞气血攻心,隐有走火入魔之势。慕清寒只好一手切在他脖子处,让他晕倒在自己怀里。
第34章 魂复何归
叶梓珞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慕清寒守在一旁,一见他醒来,忙关切道:“梓珞,感觉好些了没?”
叶梓珞答非所问:“我爹爹的尸体呢?”
“在冰窖,本尊和冷夕桦没动过,但凭你处置。”慕清寒回答。
冰棺里,一名中年男子静静的躺在那,历经风霜的脸更添成熟与魅力。此时的他敛去所有的杀戾之气,只剩安详宁和,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一心想要追逐名利,为此不惜牺牲一切,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两手空空,独落黄泉。
叶梓珞在那伫立了许久,随后转头对路逍尘说:“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是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爹爹,你会不会怪我狠心,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但是,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弃桃临城子民于不顾,放心吧,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陪伴你,你所经的痛楚,我这里同样感同身受。
高台上,一名蓝衣身影屹立其中,深邃的目光扫了一下台下喧哗的众人。朗朗道:“今日叶某代家父表示由衷的歉意,家父品行恶劣,心狠手辣,罔顾人命,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死者含恨而去,生者徒留悲痛,叶某自知罪无可恕,如今带来了家父的遗体,你们有什么怨恨尽管发泄。而叶某,也将辞去盟主之位以告慰死者之灵。”讲完后,叶梓珞整个人都虚脱了,亲口承认爹爹的罪行是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至于盟主之位,他不甚在意,当时之所以参加武林大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爹爹,而今真相大白,所谓的仇恨从不曾有过,那他何必居此高位?
台下一片安静,大家都不敢上前,突然,一个白衣青年走出来,赫然是沐玄,如今鹏岐派的掌门人。沐玄行至叶梓珞身边时,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对不起。”他的师父和沐恒都是死于叶步程之手,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本是家父知错,何须道歉,”叶梓珞苍白着脸笑道:“这里都是刑具,任你挑选。”一排长长的铁框上摆放多种刑具。有斧钺,短刀,细针,钻凿,鞭子等等。
沐玄拿出一把短刀,慢慢的割下叶步程的十根手指,由于在冰窖储藏过,血液已经凝固,并未感到很血腥。接下来有好几个人走上来,从铁框中抽出刑具,把满腔的悲愤统统撒给那具尸体。叶梓珞眼睁睁的看着爹爹的尸体被□□,心中无限悲凉。
万物皆有因果,生前行恶因,自会食恶果。往道无常,生死轮回,命里劫难,几人能勘破?万般诸相,梦过行空,千层执意,谁人论对错?
不一会儿,又上来了好多人,眼看着爹爹的尸体被大卸八块,面目全非。叶梓珞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心口处被绞得生疼,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微微晃了晃。慕清寒一直在背后看着叶梓珞,手握紧拳头,很想上前把他拥入怀里,可惜自己却毫无立场,而那该死的路逍尘还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真是岂有此理,一定得找个机会狠狠的挫一下这些所谓正派的气焰。
“各位英雄豪杰,快到午时了,我们移步去火场吧。”路逍尘阻止了他们继续的动作。这真的是他所带领的正派吗?怎么如此残忍暴力。果然,恨意所致,人性亦然。
忽然沐玄走到叶梓珞身边,单脚跪地,拱手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是我最敬爱的盟主。”
叶梓珞吓了一跳,忙扶起他:“沐玄,你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也被沐玄这一举动愣住了。沐玄转过头对众人道:“一人做事,一人担,叶步程杀害了我们众多亲人,死有余辜,但叶梓珞,武术超凡,善良正义,为了武林安宁,大义灭亲。此等侠义,此等胸襟,无人能及,我沐玄,在此宣誓,永远拥护效忠于叶盟主一人。”一番慷慨言辞,顿时鼓舞了众人。他们纷纷响应道:“叶盟主千岁,叶盟主千千岁。”
叶梓珞听到众人呼声,心中暖意连连,顿时热泪盈眶,抬手制止道:“各位英雄好汉,很感谢你们如此拥戴叶某,但叶某恐不堪胜任,还是……”
沐玄打断道:“普天之下,你是最好的盟主人选,希望您莫要再推辞。”众人也附和起来,叶梓珞一时犯难,却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同时暗自下决心要为他们谋求更大的利益,守护好桃临城子民,偿还爹爹生前欠下的孽债。
路逍尘脸上依然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神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比他这城主还要得民心呐。
冷夕桦摸了摸鼻子,小声抗议道:“小寒,明明是我们累死累活的杀了这武林祸害,却没人认同我们……唉,跟你混注定不能出人头地。”
慕清寒睨了他一眼:“你还嫌自己不够抢风头吗?你偷了他们那么多宝贝,他们早把你恨之入骨,你的大名可是响当当的,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了。”
“都说了那不是偷,想我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怎么会是窃贼呢?”冷夕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就是抢。”慕清寒果决的下了论断。
“也不是抢,而是暂时借来玩一下,总会归还给他们的。等我死了,也不可能把这些宝贝带走,到时再送还给他们也不迟。”
慕清寒附和道:“是不迟,如果他们现在杀了你的话,便能立刻拿回所属于他们的东西。”
冷夕桦眨了眨眼,笑道:“是啊,我现在功力只剩不到一成,如果他们合力非要杀我的话,我也只能认命。不过,在死前得拉小寒给我垫背,这样,在黄泉路上,至少有个作伴的。”钨焱紫燎阵大有玄机,动用此阵不仅需要两个武功高强之人,而且需要他们修习的武功相生相克,兵器的材质上也是相克。此阵一开,威力无敌,只可惜,世上没那么便宜的好事,代价是他们遭受气劲的冲击,武功内力被消去九成,一年后方可恢复。
慕清寒哼了一声,不再言语,而是融入茫茫的大队之中。
第35章 悼念亡灵
烈火肆虐,火光冲天,叶梓珞靠得比较近,他感到脸部被灼得生疼,却不胜在意,只定定的看着爹爹的尸体被大火吞噬。渐渐的,火光减弱,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噼啪作响。人群也随之散去。叶梓珞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而慕清寒则伫立在他的身后,默默不语。
静,寂静,空地上被笼罩一层哀凄的气氛。昔日风光得意,此时都化作一抔黄土,亡魂何依?叹,人世几多悲凉,如若重来,结局是否依旧?
夜色当空,皓月再临,却无法驱散一方的黑暗。慕清寒上前拥住叶梓珞,低声道:“梓珞,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叶梓珞纹丝不动,也不回答。
慕清寒再道:“夜寒露重,小心着凉。”
叶梓珞依旧不动,不言语,像个木头人一样。
“叶梓珞,你别不识好歹,本尊好声好气的叫你回去,你居然敢无视本尊。本尊真是疯了,陪你在这瞎站半天,”慕清寒顿时火大,站起身冷道:“好,很好,本尊不奉陪了,你爱跪就跪。”说着便转身离去,夜风有点冷,加上慕清寒体质偏寒,现在又无法用内力护体,风一吹,便感到冷意蔓延,连呼吸也是冷气。慕清寒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之前是随着大流过来的,他根本不记路线,所以迷路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慕清寒折返回去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个地方。他又上前拥住叶梓珞,闷声道:“梓珞,我好冷。”这次,他没有自称本尊,语气也带着一些恳求之意。
叶梓珞终于抬眸望向他,语气淡然:“山风冷肃,慕教主还是先行离开,何必在此活受罪。”
“不行,要走一起走,本尊不会抛下梓珞。”慕清寒很有义气道:“要是遇上什么野兽怎么办,本尊在还可护你周全。”他当然听清楚叶梓珞在讽刺他,但如今形势不利己,只好自觉忽略后面那句,不为自己添堵。
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刚才还说不理他,现在又说不要抛下他,再来他的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本来心里头的悲凉被他来了这么一出,什么都没了。于是脱下外衣,包了一些灰。然后抬头道:“你扶我起来。”由于跪了那么久,膝盖酸痛得麻木,无法站起来。
慕清寒一听,知道他已经服软了,忙不迭地扶起他,两人相携而去。
三天过去了,叶府表面上看起来很宁静,实际上矛盾重重。自慕清寒在此逗留,叶府一日不得安宁,老管家只能吹胡子瞪眼睛,不敢有所冒犯,而青岚面无表情,安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都不予理会。毕竟是公子带回来的人,就算有诸多不满,也不能失了礼数,只能好吃好喝的供奉这尊大佛。
至于梓珞则一直呆在灵堂不吃不喝,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就算是慕清寒也不行。所以说,整个叶府,除了灵堂是安静的外,其他地方早被慕清寒弄得鸡飞狗跳了。
慕清寒被叶梓珞赶出灵堂后,心里有气,毕竟现在功力失了九层,打不赢他,只好把他的府邸弄得乱七八糟。府里的一些年轻侍女和侍卫们都很怕他,至于原因只有一个——调戏。慕清寒动不动就对他们上下其手,每次用膳时,需要五六个人服侍,左拥右抱,不亦快哉。笙歌起舞,丝竹之声昼夜不息,吵得人无法安睡。
有时一时兴起,便在叶府溜达几圈,不过身后往往簇拥着一大群人,管家整天提心吊胆,怕这魔头一不小心把这叶府给拆了。慕清寒对这样的生活还挺满意的,虽然比不上他的黯夜教,不过总体来讲,还不错,关键是这里有个叶梓珞。
某天,管家一改从前态度,笑眯眯的走过来:“慕教主,公子已经三天未曾进食,您看,是否……”其实在叶梓珞昏迷醒来和那趾高气扬的家伙吵架时,他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当初还真把他给吓到嗓子眼去了,魔教教主与武林盟主有牵扯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公子不吃不喝关本尊什么事?”慕清寒打断道:“何况,本尊去了,也被他赶出来。”
“慕教主,请您再去劝劝公子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撑不住。”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公子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身子搞垮的。
慕清寒挑眉:“要本尊劝他可以,不过本尊是有条件的。”
“只要能劝得了公子进食,老夫什么要求都答应。”一时急切,话不经思考便说出来,现在想收回为时已晚。
“很简单,本尊要带叶梓珞回黯夜教,你们得帮本尊极力说服他。”
“这……”
“要不给几天时间你考虑考虑?”慕清寒笑道。
管家满头黑线,几天,公子岂不饿死了。这魔头居然打这主意,不过也是,一直都是他在不停的骚扰公子,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