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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岑终于受不了这拉磨一般的战术,停在止可身后,扶住他的背大口大口深呼吸,企图压下去胃里那股不停翻腾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苏轻筠为了不让宁岑抓到,自然就停在了止可面前,她望着宁岑的模样先是嘲讽一笑,本想继续讽刺对方些什么,比如“虚、身体素质差”之类的话语。
但小姑娘眼尾在止可白净又俊俏的小脸上一扫,顿时所有的话都不好意思再说了,霎时间只觉得有些话不该让眼前这个人听到,于是她羞红了一张脸,跟止可柔声解释:“对不起止可同学,我们不该绕着你转的,我实在是出于无奈,你刚刚也听到了,宁岑这只猪有多烦人。”
宁岑:“苏轻筠!你再说一次试试!”
苏轻筠昂起下巴:“我说又怎么了,你来打我啊!!!”
宁岑受不了着委屈,说着就要冲过去:“打你你以为我不敢吗?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你真以为我追不上你?”
止可则赶忙伸出胳膊转身拦住宁岑,嘴里还息事宁人般劝解他:“别……别气了。吵架不好,你要是不开心就打我吧,我比女孩子抗揍的……”
宁岑瞬间就炸了:“你让开,你这么护着她干嘛,你是不是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直都说看不懂,我就很着急但是又不想解释,总觉得说多了会剧透……
这样吧,我把章节名称改成统一的,看到忘川水就是真人秀的时间,看到其他的就和真人秀无关了。嗯,暂时就先这样吧。用力抱住大家。
第23章 忘川水
苏轻筠看着止可拦住宁岑的背影,瞬间觉得这个皮肤白皙、长相俊俏的老实男生在自己心中,有些高大。
一脸羞红的苏轻筠听到宁岑的话,瞬间羞得恨不能钻到低下去,心中却又甜滋滋的,却只能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皱着眉瞪向他:“喂!”
止可急的不行,赶忙阻隔开两人,再不敢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宁岑同学,苏轻筠同学,你们别吵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吵架不好的。”
苏轻筠听止可这么说了,语气也软了软,“谁要跟他吵架了,只要他把自己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我才懒得理他呢。”
止可一愣,看向宁岑,“宁岑同学,你为什么不打扫卫生呢,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宁岑被问的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小爷我就不打扫卫生,爱咋咋地!”
止可被这话吓到了:“……啊?这样不好吧……”
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宁岑同学,既然你这么不爱打扫卫生,那期末考试之前,卫生都由你来负责吧。”
止可、宁岑、苏轻筠三人同时扭头,一看,一脸微笑的班主任正站在他们身后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止可、宁岑、苏轻筠:……好、好可怕。
教室内的其他值日生都被班主任的一道特赦令,免除值日,欢天喜地地回家了,而止可却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十分踌躇的模样,脸上皱成了一团。
“对不起宁岑同学,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班主任就在我们身后,都怪我……让我帮你打扫卫生吧好不好?”
男孩愧疚的不行,眼睛瞧着自己的脚尖,然而一双鞋却只敢踩在那条粉笔画的线外,不敢往里面迈哪怕一步。
里面随即传来震天响的吼声:“你离老子远点,我现在是真怕了你了止小可,你可以啊!每次都这么害我!从你来到第一天起,老子就跟你彻底结下梁子了!你就在那根线外面站着,不准进来!”
里面的人说归说,拖地的动作却相当漫不经心,只是用一只手拽着沾水的拖把来回晃荡,半点也没把被罚打扫卫生的事放在心上,就连听起来气极的吼声,都是一边翘着嘴角望着窗外,一边轻轻松松念出的字眼。
宁岑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觉得小白兔微微着急、忐忑地跟自己道歉的时候,说的话很好听,咬字又软又甜,就跟冬天刚吃完一块糖糕似得,别提多舒服了。
可任他怎么嘴上跑火车,对方偏偏还不生气,就这么一直软着脾气哄着他,简直都哄到人心里去了,别提多舒坦了。
岸粱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岸粱停在拐角处望着走廊二分之一处的人影,那里有个男孩笔挺地站着,背着一个书包,造型单薄,长长的校服袖子被高高堆在手肘处,露出细长白皙的小臂。
仅仅是一个远远的侧影,便已经很好看了,显露出对方清瘦的骨型和利落短发,以及短发下露出的天鹅颈,长长的,十分脆弱,仿佛一折就会断裂般。
窗外有风绕过熙熙攘攘的树叶吹进来,止可身上的书包带被吹得微微晃动,但他站在原地的动作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就如他本身的性格般坚韧。
岸粱总是对他这点忍不住一再佩服,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因为记不住某个化学反应式时,扯过来草稿纸在上面一连写100遍的时候,觉得他这样泛着傻气和笨拙的方法中,隐隐藏着股让人不由赞叹地执着。
他踩着脚步轻轻踏过去,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想瞧瞧小兔子在发现自己还没走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这么一想,手就忍不住泛痒,想要快点到对方面前,一秒都不迟疑地去瞧对方的反应。但仅仅是下一秒,某道歇斯底里的呐喊就传到耳边。
“止小可,你以为周末请我吃饭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
岸粱一愣,吃饭?
请谁吃饭?宁岑那只猪吗?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向门口仍在笔挺站立的男孩,脚步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往对方身后走。
随即,一道熟悉的可怜兮兮的声音浅浅划过,“吃饭也不可以的话,那……能不能再加一场电影啊……我听胡云浩说,有一部新上的电影特别好看,你要是刚好也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
岸粱这下才是真的愣住了,他脚下的步子停在原地,暗自思虑止可刚刚说过的话语。
止可说他是听胡云浩说的,可其实当时胡云浩是在和自己讨论那部新上的电影有多精彩,怎么小兔子就只记住了胡云浩和电影,偏偏将自己给落下了呢。
这种被忽略的不爽,以及对宁岑的嫉妒,直接就让岸粱抿紧了唇。
他不懂,为什么小兔子可以说变就变,和一个总喜欢欺负他的混蛋凑在一起,明明宁岑那个傻逼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好心。
果然下一秒,宁岑又喊出了声:“谁稀罕你请,小爷我如果真想看自己去看不就得了,用得着你在这跟我献殷勤吗?哼。”
岸粱本就气的不行,现在听了宁岑这话不由更气。
这个智障!他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对方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不珍惜?
忍无可忍,岸粱大步上前揽住止可的脖子,在对方微微受惊的表情中,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回家了,明天想吃大餐、想看电影哥陪你。走。”
话语间明显透露出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几丝不太明显的不甘心。
止可一看到岸粱,立马便笑了开来,只觉得那颗忐忑不安、漂泊不定的心脏顿时安稳不少,他听了岸粱的话下意识就想答应,尤其是看着对方这样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习惯性地便想哄他开心。
可下一秒孙实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蹲在角落里假装不经意的,十分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止可听到这动静,动作瞬间便僵硬了,已经显露出“好”字的口型半路杀车,又讪讪地吞回了肚子里,然后不安地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周末我、我约了别人,不能和你一起了。”
岸粱闻言脸上立刻裂开了一道纹路。
他有点不能理解,他都这么大度、这么善解人意地为小兔子考虑,愿意为他忍着嫉妒、忍着不快往后退一步了,结果……现在止可是在告诉他,他不需要自己的所谓好心好意吗?
岸粱搭在止可脖子上的胳膊顿时感觉有点多余,他一向厚脸皮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自作多情的滋味,当场唯一的感悟是:还不把这只瞎瘠薄爱搂人的胳膊砍了,难道留着过年?
第24章 忘川水
但岸粱还没来得及将想法付诸实践; 宁岑便扛着扫帚来到他两人面前,下巴微微昂起用鼻孔看人,态度嚣张地瞧向岸粱。
“岸粱; 你知不知道‘识相’这两个字怎么写啊?你以为自己欺负这个小白痴欺负了这么多天; 又是喊你起床又是买早餐又是抄作业的,小白痴真的就对你一点怨言都没有; 真以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呢?”
说完,他“嗤”笑出声; 皱着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忽的一手伸出; 用食指直直指着岸粱,挑眉嘲讽道:“你该不会是个傻逼吧?!这种动动脚趾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倒现在还没看清?”
岸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对方挑衅的表情,用那双盯紧猎物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下一瞬,毫无预兆地; 岸粱伸手握住了宁岑指着他的那根食指。
宁岑瞬间就憋红了脸,惨叫出声:“卧槽你大爷!!岸粱!你他妈除了会使阴招之外你还会什么?!”
旁边的止可看到这一幕完全呆愣住了,他在答应孙实的时候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个走向; 如果他早能预料到哪怕一点点,就算孙叔叔真的不让自己和爸爸通电话,他也绝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小兔子瞬间就手足无措起来,他一脸惊慌地跑过来; 伸手握住岸粱和宁岑的手,试图将它们掰开,“别、别打了……老师看到不好的,又要罚你们了……别打了,我、我……都怪我。”
他一边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又不敢真的去用力掰岸粱的手,生怕真的将岸粱惹怒了,反倒让对方急火攻心、不顾后果,从而铸成大错。
岸粱听到这话却冷着脸转头瞥了止可一眼。
眼神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甚至对方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说,从头到尾。
可止可就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的要死,好像吞下去了一大堆棉花般,嘴巴张张合合想解释,可又如何都没脸说出真相。
其实……他更怕的是说出真相后,岸粱依旧会对自己不屑一顾,依旧用那样轻飘飘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感觉就好像突然之间,他就从一个很亲切很重要的人,变得可有可无。
空气内弥漫着的□□味一点即着,三人僵持了几秒,终于岸粱狠狠甩开了他的胳膊,一连甩开了手中紧紧攥住的宁岑的食指,以及覆在自己左手上的止可的手掌。
止可被这一摔的力气晃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过后他赶忙扭头看向岸粱,却只瞧到对方挺拔颀长的背影,以及大步离开的步伐,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须臾,止可讪讪地将自己的手收回身边,然后去瞧宁岑的伤势,一脸不安和关切,询问:“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对不起……”
宁岑本来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看到止可过来便忍不住想骂他,可狂躁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对方却忽的一边掉泪一边跟他道歉了。
明明都委屈的嗓音含糊了,却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跟他道歉。两只手还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左手,一点一点仔细反复地来回检查。
就是不知道那双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