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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是怕劝架搞脏了衣服,二来,她嫌弃劝架时姿势不雅。
剩下了仑灵别无选择的靠近了打得正酣的辜卑身旁。
他们姊妹中,辜卑性子最烈,文妒和观婪性子最狠,打起架来皆是宁愿自损八百也绝对要伤敌一千的角色,仑灵刚一凑近就被他们硬化后的气场给伤到了。
脸颊上飘出了一串小血珠,很快消散在了幽暗的海水里。
这不行,仑灵心想,光靠我可没法儿。
眼见他们打的越来越激动,竟在水中产生了火花四溅的效果,双方嘶吼和尖叫交替不断,吵得仑灵心里厌烦。
还没等他想出好法子,一阵裹着恶气的青蓝色电光像波浪一样,呈圆形,以难以反应的速度逼近到眼前,下一秒就穿刺了所有人。
仑灵吐出一口血,看到卯取已经挣脱了结界,正在抖着身子酝酿第二个大招。
辜卑也艰难的爬了起来,她满脑袋都是血迹,却还是倔强的想趁机给文妒和辜卑一下。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她很快就被那两兄弟勒住了脖子,像只脱了水的鲫鱼一样瞪着眼睛的摔来摔去。
这可不行,眼看卯取那只巨大的龙嘴里光芒越来越刺眼,仑灵当机立断瞬移到了祭台,取下了那根粘着海藻泥沙的定海神针,下一秒就瞬移回去。
在他拿到神针的那一刻,无垠的力量从手心传来,像黄河水一样滚滚而来,奔流不息的浸润了他的每一寸筋骨,使他浑身盈满了力量,产生了几乎要涨破皮肉的疼痛。
神针不安分地在他手里震动,卯取龙嘴里的青蓝电光已经成形,仑灵汇集全身上下之力于右臂,凝神屏气一瞬将神针掷了出去。
挟着荧蓝色的怒气的神针想一道笔直尖锐的闪电刺穿了卯取张开的嘴。
血花四射,立着的巨大龙身在一声岌岌可危的呻yin后,陡然倾覆,惊起一片尘土。
采者、胥己和莲淬一齐怔住了。
他们才反应过来那银枪似的东西是什么,时隔千年,都快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个宝贝藏在海底。
眼见卯取失势,辜卑发出一声狞笑,掌心汇集红光准备冲过去将他一击杀死。
压住她的文妒和观婪左右夹击,将半身化为黑色的雾气锁住辜卑,后者激动之下将手中的一击射了出去,擦掉了仑灵的半只耳朵。
身后响起岩石碎裂的巨响。
仑灵心里的怒气像烟花一样,一下子爆炸。电光石火之间拔下了那根神针,在眨眼间一击刺穿了三人的脊梁骨,将他们成串一般定在了一起,定在了海底。
他摸了摸自己剩下的半只耳朵,将手上沾染的鲜血抹在了神针上。
神针眼见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终彻底的镇压了辜卑、文妒和观婪。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好久没更新了,最近沉迷JOJO,疯狂的迷恋上了肌肉大白兔这一型的受啊
☆、第 29 章
“收好了吗?”
“收好了。”
采者从胥己手里接过那颗悠悠球大小的玻璃珠,莲淬好奇的将眼睛贴了上去。透明的玻璃珠里蜷缩着一条蚯蚓大小的龙,龙须像面条一样轻轻荡漾,上面还缠绕着丝丝血迹。
他们把卯取装了起来。
“卯取就交给我吧。”采者将玻璃珠收好,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浅笑:“今天辛苦各位了。”
“大哥客气了。”胥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向仑灵:“灵儿,快把神针收起来吧。”
正站在柱边的仑灵眨了眨眼,方才他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发现那三人像钉入土里的钉子似的彻底被压在了柱下,全然不见踪影了。
“收不起来,”仑灵无辜的说:“我刚试了试,收不起来。”
胥己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起来,采者也微微张了张嘴。
只有莲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但很快就收敛住了。
突然空间里撞进一个人,众人齐齐望去,发现来者竟是仓皇的谌昱。
“你怎么才来?”胥己不满地说。
“对不起,我一会儿再解释,”谌昱喘着粗气,使劲咽下口水:“出大事了!”
“你别慌,出什么事了?”采者上前一步冷静的问。
“大哥,祭台炸了,以其为中心的海洋地壳正在开裂。”
“什么!”胥己大叫一声,猛的看向仑灵,后者自觉地接下她的话:“看来是贸然动了神针的缘故……”
莲淬也难免紧张起来:“现在情形如何?”
“很不好,地壳开裂速度极快,我估计十年内必有大影响,往后恐怕会地震不断,若是时间一久恐怕会形成史无前例的巨大海沟,若是因此挤压到大陆板块……大哥,这可如何是好。”
采者伸手制止了他继续发言,闭上眼睛嘴里默默的念起了古龙咒。
所有人都沉静下来看着他在脑内回溯《太平经》,半晌,采者睁开了眼沉重的摇了摇头。
“别无他法了。”
“大哥的意思是只有一种办法?”莲淬警觉。
采者点点头:“原先定海神针封印在祭台之上是为了镇住当年先祖与禺强决斗时造成的破坏,它本就是禺强化骨溶血凝成的天法宝器,其气无谓正恶,若是地气有缺则补地气,若地气无缺则伤地气。如今用来镇压了三子,已经扭曲了这个空间,所以,若想收回神针必须找到同等气力的神器用以置换填充扭曲的部分。”
“那祭台那边?”仑灵问。
“若要复原祭台必定要将神针归位,只是如今形势所致只能以神器为替代,暂为压制。”
“我明白了。”
仑灵轻轻的说,也不知是讲给别人听还是讲给自己听。
神龙一族从古至今肩负着守护海洋的职责,近一百年他们退居二线,暗中协助政府维持海域和平稳定,今日因他行事鲁莽酿成大祸,不仅破坏了海域生态更是给内陆造成了巨大的隐患,未来国家要建设一带一路,若是海域内地震海啸频发必将影响国之大计,拖累亿万民众。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仑灵沉下心来暗暗发誓,就算自己魂飞魄散,葬身深海,也绝对要负起责任。
“你想干嘛?”胥己第一个发现了他不对劲。
“你可别又添乱!”谌昱冲上去拦他,可为时已晚,仑灵早一步瞬移至祭台。眼前的祭台像被大炮轰击过一般,早已化作一堆烁石,全然看不出半小时前庄严肃穆的模样。
血液汹涌至头顶,冲的他头皮发麻,仑灵按耐住心中的紧张,在指尖凝聚起荧蓝色荆棘般刺目的流光。
“仑灵!”身后响起谌昱凶猛的吼叫。
噗嗤——
谌昱瞪大了眼睛,看着仑灵将手捅进自己的胸口,大量的呕血喷涌而出,他坚毅的、亲手拽出了那颗散发着莹莹之光的淡金色龙丹。
“你疯了吗!”
跪倒在地上的仑灵被谌昱扶起,他奄奄一息,却坚持举起沾满血污的手,将那颗一尘不染的龙丹交给谌昱。
“……去,放上去……”
“你想死吗!”
“……”仑灵用力的喘着气,但此时的他就像干涸的溪流,再也挤不出一滴力气来了,可他还是艰难的笑了笑:“你不早……早就盼着、我死吗?”
谌昱死死的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快去,放上去……”
此时被逼到极点的人不是身负重伤的仑灵,反而是承担了弟弟性命和海域未来的谌昱,他面临的正是那个杀死一个人还是众人的经典问题。
与题设不同的是,这次的一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谌昱紧握住那颗龙丹,明明是莹莹之光,却将他的掌心照得通透。他毅然决然的将那抹淡金色置入了祭台中央,果然,下一秒震动就停止了。
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的对仑灵道歉,对不起,但这是我们一族的使命。
他从残垣断壁上跳了下来,抱起瘫倒在地上的仑灵,用手抹下他的双眼。
对不起。谌昱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忏悔。
“……你干嘛?”仑灵眨了眨眼,虚弱的说
“……你没死?”谌昱大惊。
“……我为什么会死?”
“你不是把龙丹掏出来了吗?”
“……哥,你不愧是我们一族成绩最差的……”
还没等谌昱发怒,采者、胥己和莲淬都纷纷赶来。
眼见此处形式已经稳定,采者心里也有了数。
“胥己,莲淬,布阵。”他指挥谌昱将仑灵平稳放好,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了手臂,红得发黑的血珠滴在地上,遵从采者的意志流出一个阵法,四位龙君端坐四角,将各自的气场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半圆,将仑灵笼罩。
半圆的结界时刻变换光芒,仿佛极光一般绚丽。
仑灵总算是被救活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
光是用龙丹稳定住祭台并非长久之策,若想彻底安心必须得把定海神针重新归位。如此一来,必须要先寻得等气力的神器。
且不说想找到同量级的神器有多难,就算是以量补质,企图以多个灵器换他一个天法宝器,那也要寻得到才行。而够得上档次的灵气在这千百年来早就不知失散在大陆的何处,更别提这些年全球经济一体化,国际贸易不断发展,灵器流失国外的可能性也很大,寻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为此,只有一个办法了。
“生孩子?”
“可以这么理解。”采者无视谌昱那过于夸张的表情,认真的说:“《太平经》上记载,神族的每一个新继承人的诞生会引起灵器的响应。”
“怎么响应?”
“《太平经》上仅仅只提及了一句,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共同的父亲,噩诧,早就在八千年前诞下他们九子后与大自然化为一体了,因此指望他给这个家族添一个新的弟弟或妹妹已经不可能了。
“我来生。”仑灵自告奋勇:“我惹得事该由我来负责。”
“又不是你想生就能生,”莲淬冷漠的驳斥:“你的命定之人如若还未出生,你要怎么生?若你的命定之人是人类,那更不幸,怕是还未等到小龙长成便会被吸干,她若被吸干,小龙也活不了多久。”
“总归值得一试。若真是人类,我便陪着她,以气护她。”
“大哥以为如何?”胥己担忧的问。
“天道轮回自有定数,顺其自然吧。”
他的意思是他不会过多干涉了,仑灵心里一送,随即放出了一缕赤魂让它替自己去寻觅那陌生的命定之人。
这一寻,近十年。
“……才回来?”
敖旭一惊,不动声色的松懈了自己缩蹑起来的手脚。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十分钟前他刚与采者分别,从海里爬了上来,身上还粘着海腥味。
“吵到你了?”
“没。”白许鸣翻了个身,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仿佛是刚起床的人才有的声色,但其实他压根儿没睡着,躺太久而已。
冬日的太阳升得晚,这会儿屋里屋外尽是一片乌鸦似的漆黑,空调感应到了寒气,嗡嗡的自动运转了起来。
“……你身上什么味儿?”白许鸣将胳膊压在脑袋底下,仔细地辨别他的轮廓,鼻尖忽的飘来一股子鱿鱼味。
“刚有点事儿,”敖旭习惯性的浅笑,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白许鸣看不见:“怎么醒着?”
“不舒服。”白许鸣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说,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撒娇一般的语气。
完全是他多虑了。敖旭一点儿没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