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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讨厌的只是这些不好的传统,并不是整个国家。”与她对立的越南女人很快反驳。
“传统也是国家的一部分不是吗?”大胡子墨西哥男人反应很快:“我的国家充斥了腐败和毒品交易,这也是我国家的一部分,并不能因为是坏的部分就从国情中分离。”
美国女人大声鼓掌。
主持人调侃道:“没想到啊,投票的时候我还以为会是正方力压,现在看来是反方占了上风啊。”
反方的各位都轻松的笑了起来,正方的几位朝着镜头做了做鬼脸。
接下来又是几度交锋,你来我往各有千秋,反方始终占据上峰。
录制到一个小时的时候,白许鸣还一言未发。
一开始他选择的时候其实是毫不犹豫的选了是错,可能是爱国主义教育,也可能是他确实在未成年前收到了国家关怀,但是经过场上这些嘉宾的话他也的确有点疑惑,这种笃定到底是真相还是自己的偏见。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抿嘴皱眉一言不发,一副隐隐生气的模样,其实并没有。
姜淼斯在场下看的着急,恨不得上场替他说。
录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大家获得了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摄影机一停,方才桌上剑拔弩张的敌对之势就消失了,大家一副兄弟姐妹的样子用英语相互简单交流,只有几位方才太过激动的嘉宾互相之间不说话。
白许鸣被姜淼斯拉到一边训斥。
“你怎么回事,一句话也不说,你是来当花瓶的吗?”
“我们小白当花瓶也是个好看的花瓶。”老陈不满地说。
“老陈你先闭嘴!”姜淼斯喝到:“白先生,你是想不到论点吗?”
“不是,”白许鸣接过老陈递过来的酸奶刚准备喝就被姜淼斯截下了,他有些无奈的问:“我只是有个疑惑。”
“什么?”
“祖国到底包含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特斯拉是我瞎编的!上海国土资源局很清廉!
☆、第 27 章
“包含什么……这、领土领海领空?传统文化之类的……怎么突然要问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定义不清,那再怎么吵也是鸡同鸭讲。”
“关键不是讲什么!”姜淼斯差点捏爆了酸奶盒:“关键是你要多讲话!镜头镜头!你别忘了为什么要来上节目。”
这人脾气怎么越来越躁了,白许鸣把头往后仰了仰,敷衍的点了点头。
以前他出柜被家人痛骂暴打的时候,曾经也怨恨过这个国家为何如此的不开化;他险些被王重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被封杀的时候,也曾经怨恨过这个国家毫无法度;但是如果真的追究起来,那些恨意都十分短暂。
也不知是因为明白恨国家不过徒劳无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的国家不富裕,甚至经常要遭受俄罗斯的威胁,我们国家的女人更愿意移民西欧北美,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下一代负责,有什么不对吗?”罗马尼亚男人说到。
“也就是说你们不愿意当个罗马尼亚人?”意大利男人认为他简直不可理喻。
“没错,就是这样。”罗马尼亚人理所当然地说。
意大利男人双手高举表示难以置信。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美国女人突然叫了起来:“嘿,你们怎么不说了?无话可说?”
正方的各位互相看看,韩国女生碰了碰白许鸣,笑着说:“你还没发过言呢。”
“哦,好。”白许鸣动了动身子,有点犹豫的开口了:“请问……霍罗夫斯基先生,罗马尼亚有让您觉得敬佩的人吗?”
“有。”对方大方承认。
“那您觉得对方有资格成为您的榜样吗?”
“当然。”
“嗯,好的。”白许鸣点点头:“那您觉得如果这位让您敬佩的人不是罗马尼亚人,而是英国人或是美国人,您会觉得这样更好吗?”
“不……会,”霍罗夫斯基缓慢地说,他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陷阱,开始变得谨慎:“你到底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会更好?您不是讨厌罗马尼亚吗?”
“可这跟国籍没有关系!一个人的优秀不由他的国家决定!”
“没错。我赞同。”
“什么?”罗马尼亚人愣住了。
越南女人露出了心会神领的笑容,土耳其女人米奇了眼睛。
白许鸣接着说:“正如您所言,国家对一个人优秀与否不起决定作用,那么您所谓的移民、变更国籍其实也不是出于对国家的厌恶和反抗,而是出于对自己的厌恶和反抗。”
“等等……”
“您把一切不顺利归结于国家是否太过偏激?”
丹麦男人站起来大声反驳:“他在偷换概念!”
印度人也不甘示弱的尖叫:“先听他的发言!”
“我自己觉得祖国就像是大型子宫,孕育并且庇护自己的国民,当然每个国家的子宫质量良莠不齐,但这就像是加成,可能美国人一出生是零加十,朝鲜人一出生是零加一,但很多难民一出生却只有零。”白许鸣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形容得乱七八糟。我只是想说,喂给流浪猫的便宜猫粮也是粮食,不是迫害。如果吃饱了反而说这粮食配不上我,岂不是忘恩负义?”
“不!”美国女人大声反驳:“你在误导大家,很多事情就是不好的,就是迫害!选择好的永远没有错。”
“玛莎,请问黑人反歧视运动还在美国开展吗?”
“是的。”女人嗯哼了一声,充满斗志的说:“这是当然。”
“这个活动的存在是否意味着在美国社会,部分黑人还是遭受部分白人的歧视。”
“是大部分黑人。”
白许鸣点点头:“那为什么黑人不尝试着融入白人呢?”
“嘿!”新西兰的有色裔皱着眉试图阻止他继续发言。
政治正确,白许鸣忍不住弯了嘴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玛莎愤怒的躬下了身,两只巧克力色的结实臂膀撑在桌面上。
“我在说,既然白人们的机遇更多,待遇更好,社会地位更高,那为什么不尝试融入白人?”
“你这个白痴!你对历史有一丁点了解吗!”
“玛莎!冷静!”
“白许鸣别说了!”
场面开始有些混乱,高鼻深目的欧美人都尝试着拦住玛莎,越南日韩等亚洲面孔都看向白许鸣,立场在这一刻反而不重要了,人种帮大家区分了阵营。
主持人慌忙看向导演,导演看向制片人,制片人摆摆手,是以继续录。
此时白许鸣也站了起来:“我对美国历史了解甚浅,但也知道南北战争,知道林肯。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和你站在一起、支持你的不是更优秀、地位更高的别人,而是自己人,在外国你受到歧视,会为你出头的也只有你的国人,你的祖国。如果你一直享受着这样的庇护,还一边嫌弃,岂不是,不要脸极了。”
敖旭按下了暂停键。
他惊讶的对白许鸣说:“你竟然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
“……”白许鸣白了他一眼,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把饭重重的垛在桌上:“少废话,过来吃饭。”
这期节目播出后遭来了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在江浓的指导下,这本就要吵起来的一期节目被剪成了大型撕逼现场。
小国的舔狗行为,虚伪的政治正确,利己与自私自利的界限……网友纷纷置身其中,为了立场问题在虚拟的网络世界展开骂战,战得昏天地暗。
除了每期必要被提出来轮一遍的几个外国来宾,这次白许鸣也被人轮了。
有人说他是做作的集体主义,扼杀人性的的爱国主义,gc教育下的走狗,还有网友开玩笑说他是广电派去进行洗脑的间谍。
也有人站在他这一边,说他价值观很正,说他给了精美渣渣们一巴掌。
当然,最护着他的还是因为这期节目圈粉的女粉丝们。
很多明星上这种需要发表观点、讲话的节目都会尽量将言语保持中立,这样是为了不得罪站在不同立场上的粉丝,也是为了不说错话免得引来非议。
完全没有像白许鸣这样专挑min感问题下嘴的。
江浓特意把白许鸣嘴角弯弯的额画面做了特写,现在这张动图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呵,傻逼’‘嘴炮准备’等活跃在网上了。
因为这次‘出言不逊’和‘挑衅’的行为,白许鸣被关上了嚣张、有话直说的耿直人设。
对于这个评价白许鸣不太喜欢,他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比较委婉的,算不上耿直更别说嚣张。为了不让粉丝日后感到落差,也为了不让自己昧着良心受到喜爱,他趁姜淼斯不在的时候,偷偷的上了微博,发了一条:我不耿直,我说话属于委婉派。的微博。
因为这条微博他又一次上了热搜。
很多喷子觉得他就是在挑衅,实在有辱恭谦温良的传统美德。
还有人觉得他说的也挺烂的,好像挺有理其实都是在诡辩,不值一提。
但无论如何,白许鸣发完这条就没再关注了,他不怎么玩手机。
“王重一解散了公司。”
“什么?”
“王利成已经被扣在中央了,等结果下来,过两天就该上新闻联播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白许鸣怔愣的看着敖旭,筷子上夹的米粒都掉了,对方却是一副讨论菜品味道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
“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敖旭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炖的熟烂的牛腩:“我举报了王重一他爸,现在他们家倒台了。”
白许鸣张着嘴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真的假的,不对不对……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政审批下来之后,虽然杂志内页被取消了但是其他活动全部恢复,并且跟电视台的关系也变得更好了。白许鸣知道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局了,接下来只要自己一步一步坚实的走下去,总有一天可以爬得足够高,搞到可以报仇解恨。
“你、你怎么举报?”
“小事,不值一提,”敖旭露出一个浅笑:“关键是现在,你可以跟王重一做个了断了。”
因为胡麦秀的关系,周主任尚对王重一存有一丝疼爱,但因为王利成的关系,周主任又恨不得王重一消失。
所以他和敖旭做了约定,可以伤害王重一但不可以叫王重一没命。
而敖旭的意思是,可以收集这些年被王重一迫害性侵的小明星,把王重一送进监狱蹲到天荒地老;或是干脆由白许鸣把他打倒残废,再由周主任送到国外。
“我可以,两个都选吗?”
敖旭一愣,笑到:“是啊,可以呀。”
公寓里一片漆黑,王重一在玄关粗鲁的蹬飞了鞋,手啪的按了开关。
一抬眼,就见两个男人赫然坐在沙发上。
“卧槽!”他吓得往后倒退,正好撞在门上,慌乱之中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男人:“白许鸣?……你怎么进来的!”
王重一猛的反应过来,就要开门往外面跑。
谁知手腕刚碰上门把手就像被电到一样全身瘫软在地上,他吓得就要放声尖叫,喉咙却突然被堵住了一般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白许鸣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愤怒的朝他的脑袋踢了一脚,头骨与门框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敖旭一挥手,整个房子立刻升起了一层荧蓝色的结界。
好爽,喘着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