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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电视机柜前摆着三层小花架,婴儿蓝的小花盆里多肉生得很繁茂。沙发很大,靠枕很软,粉嘟嘟的小猪怀里抱着胸前缀着桃心的小熊。满屋随处可见各色的玻璃,木质,竹编的小盒子,里面塞满了糖果。
“嘿嘿嘿,surprise!”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车尧,手里举着小彩筒,犹豫半天,还是怂怂地收回口袋里了。他边收这厢还同连白术解释呢,“地上铺着毛毯,这玩意儿喷出来全是碎渣不好扫。我们刚第一天到家呢,一会儿扫一下午就为了这么一小会儿,太形式主义了,不值当。”
“……你这人真是,”连白术抬手,拿袖子捂住了脸,“你这人怎么这么犯规啊。”声音尾巴里都带着点哭腔的抖音了。
“答应过你的啊,”车尧打身后环住连白术的腰,下巴磕在他肩头。
“动物园的滚,共同捏的花瓶,我们一样一样全部再重头找回来,没有什么是回不来的。”
“我能给你造一个,就能给你造出第二个。”
可喜欢死我了。抿抿嘴,连白术把后半句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第25章 。醉酒闹事可不大好
撑着下巴,连白术百无聊赖,眼瞅着车尧发呆。
‘哒哒哒’,端着杯咖啡,车尧走过去了;‘哒哒哒’,收了空盘,车尧又走回来了。
随着车尧尧的运行轨迹,连白术的眼神来回挪移。
路过连白术,车尧步子顿了顿,空出来的一只手伸进了自个儿的外套口袋。摸索老半天,‘铛铛铛,’他变魔术样掏出了一堆大白兔,献宝般哗啦啦撒在了连白术跟前,他笑眯眯地呼噜了把连白术的头毛。
“乖,再等一会儿哦,我马上就下班啦。”
语气又轻又软,活似对着团护在手心的柳絮低语。
……摔,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不要这么同他讲话啊。把脸埋进了围巾里,连白术脸涨得通红,这尺度着实爆棚。
对于车尧的撒娇,连白术应对总是得心应手,但相反,就不成了。那太过宠溺的语气,总是让他手足无措。很不幸的是,这事儿被车尧发现了,于是乎,这成了车尧最近的新晋娱乐活动。
什么鬼玩意儿啊,连白术要炸了,臊的。
不知何时辞掉了健身房教练工作的车尧,最近在楼下商圈一书吧自带的咖啡厅里干起了兼职。
“所以说这位朋友,你选工作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啊?”知晓了车尧的时薪后,连白术脑袋顶上冒出了个实体问号。
车尧一开始买的充值卡都抵他现在大半个月的工资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同志的工作热情。
“有趣啊~”车尧尧正兴致勃勃尝试着咖啡拉花,今个下午失败的第N次后的不气不馁,“没尝试过的那种。”
“目的在于增加生活阅历。”抬头望了他一眼,车尧尧同志笑眯眯。
好的,打搅了。有钱又闲,只怕是个隐藏富二代。
车尧尧选班在工作日。这个商圈位置较偏,周一到周五,咖啡厅人流量都小。他是直了带着那张充值卡还找连白术的,强烈要求这位朋友来陪他上班。车尧尧还小,一个人会害怕——至于充值卡,那是员工福利,送的。
……我信你个鬼。
谁会给临时工发2000+的充值卡当福利的,扶贫组织吗?
“一个人在家里呆久了不行的,”车尧伸手揉了把他的尾发,他靠在他颈侧,“小连哥儿就当陪陪我嘛,好不好?”
那清浅的葡萄甜香着实醉人。
等连白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晕晕乎乎答应了。
别问他为什么不给钱,车尧尧已经连我穷的只剩钱这种浑话都说出口了,他没办法。
只得从别处找补,连白术主动承下了每日买菜的事宜。车尧听完后答应得很利索,就是异常兴致勃勃地要求每日同行,要给‘金主’出力,帮忙提菜。
这小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居家得异常腐蚀人心了。
今个是周六,本该休假的车尧给一有事请假的小男生顶个白班,在家里闲着无事的连白术索性到咖啡厅来等他。
等着去车尧的研究生同门聚会。
“小连哥儿陪我一起去嘛,”车尧尧眼睛晶晶亮,扯着他袖子直晃。
“不想去,”连白术窝在沙发里,脑壳痛,他连自己的大学聚会都不想去,一群人本就不熟,更别提多年以后了。
“嗷,走嘛,”车尧尧锲而不舍,“不为别的,去见见我们文文师兄啊。”
“我研究生时候关系最好的直系同门师兄,想介绍给小连哥儿认识,”车尧尧朝他眨眨眼,抿出个笑来,“文文师兄会带嫂子过来哦。”
连白术愣了一下,同学会带上的人……统归是带着点心照不宣意味的。
他点了点头,终是应下了。
换来了车尧一个超——灿烂的笑。
车尧的这个态度,连白术当然不是傻。
剥了颗糖,塞进了嘴里,他继续瞅着车尧的背影发呆。糯米纸在口腔化开,包裹其中的,浓郁馥郁的牛奶甜香随之漫散,齿间舌尖,缭绕不散,是童年记忆里的味道。
连白术靠回椅背,心情舒缓。花心思思忖车尧,于他而言,是件让人心情舒缓的事情。他尚未有过一段感情经历,细说来也并不觉可耻。中学时候忙于学习,大学又鲜少社交,工作两年有余适应都吃力,谈何再将所剩无多的生活时间分与另一人。这些不过场面话,摊开了说白了,不过是尚未动过心,又不愿意将就。算是面对连母,少有的固执坚持了。
在他眼里,婚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若谈不上爱,对不起自己不说,也耽误对方。
那太缺德了,他做不出来。
‘车尧’,连白术于唇齿间默念着这两个字。是个仅仅只是咬在齿间都溢得出温软甜水的名字。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车尧突然转头,穿跃人潮,他直望向了他的眼底,一个wink,车尧笑弯了眉眼。
他在向我介绍他的朋友,这个认知,让连白术只觉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层窗户纸,不,糯米纸罢了。
该化的,早化了。
“小连哥儿,你带信息素屏蔽喷雾了吗?”换完常服的车尧,出来蹭了把连白术,“我的用完了。”
“没,”连白术顿了一晌,这个是真忘带了,“要不回去一趟拿一下?”
他们在家许久未用过了,出门忘带频率陡升。
“算了吧,”车尧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应该没事儿。”
连白术点了点头,“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应该……吧?参个同学会的功夫能出什么意外,不过是自己敏感了,连白术强压下那丝莫名心悸。
廖文是车尧的直系同门师兄,当年硕博连读,车尧入校那年,他恰好博一,正好就带上了他们这几个小鬼。这次四五个人的同门聚会,当然少不得是要叫上这位大师兄的。
一群人约的夜饭,车尧带着连白术先提前见见廖文。戴着副黑框眼镜,话虽不多,廖文人倒是顶和善的,同身旁嫂子,看起来登对得紧。经车尧介绍,连白术才知道,这其实是戚鸣的同门师姐。
“说起来,当年啊,还是戚鸣给拉得线呢,”嫂子低声笑笑,她轻声招呼了下连白术,“等会儿啊,白术你坐我这一侧,你文文老师那边,少不得是得被敬酒劝酒的,我这儿啊,清净,嗯。”
连白术来之前,心头揪着的那点子紧张,被眼前这两人的贴体化解驱散。车尧偷摸儿挠了下他手心,笑眯眯朝他眨巴了下眼。
火烧火燎的,直从那点子相连皮肉蹿上耳朵尖,连白术猛地抽回手,他抬手捏住了自个儿耳廓,烫得快把他给灼坏了。
一路相安无事,直到吃饭入席。
门外进来了一人,目光落到车尧身上,脸色突变,而这厢的车尧,脸色也不大对。
廖文不动声色,却也稍稍皱起了眉。
“怎么啦?”扯了下车尧袖子,连白术轻声问他。
“……”车尧表情难看,却还是轻轻摇了下头,“没事。”
这副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车尧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那人据说也是Z大本研的,不过不是他们专业的,这次是做为家属出席。一群人闲聊,连白术听了个懵懵懂懂。
“辛苦啦,很无聊吧?”车尧偷偷凑在他耳侧,些许歉疚的模样,“我考虑疏忽了,应该直接带你见文文老师他们的。”
“没啦,”连白术心头一暖,轻笑了一声,“你聊呗不用管我。”
“我也是毕业后头次参这种聚会,好无聊,”车尧朝他眨了下眼,嘟了嘟嘴,“你偷偷玩玩手机吧。”
这可能不大好吧……连白术心惶惶地掏出了手机,心不安理不得在地桌子底下刷起了微博,毕竟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未曾想这无意的一刷,连白术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手机。
【…VOICE…炸号】
【恋/童?学术抄袭?维权还是图利?】
突上的热搜。
连白术大脑空白,手心湿滑一片,几欲握不住,他颤着手点开那条微博,明晃晃一行行的小字刺得他眼睛直发疼,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靠!他急得想掀桌,看不清,但是那明明白白的热门放在那儿,饶是让他想不知道都难。
“我去下卫生间,”连白术猛地站起身,他攥紧了手机,脸色发白,来不及看周遭人反应,他直了冲出了包间。
打不通
打不通
打不通
戚鸣的是,吴悠的也是。
他急得直跺脚。
回去找车尧。脑海里兀地冒出这个念头。
“戚鸣不是就好养成这口吗?”一声轻笑,打包间里传来,“一点都不意外啊,车尧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连白术脑中空白一片。嗯?
“说什么呢?好歹车尧是我直系师弟,”是廖文的声音,他在打圆场,“怎么着也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吧,怎么你这一句话,就把我这三年心血给白费啦?”
“廖文你同戚鸣怎么个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唔”
“喂,”随着车尧声音腾起的,是足以让他连退好几步的爆炸开来的A属信息素。
“这酒没喝几杯,怎么人醉了?
醉酒闹事可不太好,你说是吧。
要不,
我来帮你醒醒酒,
嗯?”
他从未见识过这一面的车尧。隔着一扇门,都掩不住的铺面而来的压迫感。葡萄清甜完全被淹没在了腾燃而起的烈酒之后,刀刃般锋锐,从咽喉鼻腔生生灌入,脾肺五脏剥刮刺裂。
连白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打了个寒颤。
tbc。
第26章 。撒娇是门可以开课的深奥学问
一手搭在人肩膀上,一手紧紧环住人腰,车尧低头把脸深深埋在连白术的颈窝里,嘴抿成一条线不吭声。
站在通风口,忍着颈后一抽一抽的发紧,连白术抬手顺抚着车尧的尾发。
“对不住啊白术,我先前不知道你也是A,”几步开外,廖文搓了搓手,不大好意思。
车尧信息素失控,直了把人拖进了包间的卫生间。虽然他也不喜欢戚鸣那渣得掉渣的前男友,但师门聚餐,暴力事件统归是说不过去的。一时情急,他赶忙叫刚进门的连白术去劝。
哪能想得到这位也是个A。
怀里的车尧,因着廖文的试图交谈,而焦躁地又收紧了两分手下的力道,他不安地来回踱步着,打咽嗓里发出低嚎,是以作为驱逐外者出所属领地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