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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被叶子琛故意轻薄的话语惹的额头青筋直跳,他忍了又忍才道:“好!”
“嗯,那就这样,我等郑总的消息。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说完他也不等郑泽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仿佛刚才挑逗暧昧话语不是出自他口一样,干净利落的厉害。
郑泽看了看手机,有些头疼的捂住了额头。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Jane一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过了许久也没听到郑泽的声音之后,才不得已叫了一声道:“郑总……”
郑泽头也不抬道:“嗯,你说。”
“是……叶总来的电话?”Jane小心翼翼试探着发问,眼眸忐忑又紧张的看向郑泽。
“嗯。”郑泽应了一声,他可不相信叶子琛对自己真有什么兴趣,那些暧昧的话语与其说是挑逗,不如说是挑衅。
叶子琛的话里字字句句都内涵深意,特别是条款让利,更是值得深究。
如此损己利人的行为与叶子琛平日的行为几乎背道而驰,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抬头看向Jane,郑泽似有所感。
Jane郑泽探究的目光下显得有些紧张,他眉头紧皱,犹豫再三才开口道:“叶总怎么说?”
郑泽侧了侧头道:“没说什么,就是之前发过去的条款叶氏已经审核通过了而已。”
“那些款项的百分比一点没动?”
“嗯,一点点没动。”
“他真的……”Jane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等发现郑泽看向他的眼神有异之后他才好似反应过来一样,补救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做对叶氏并没有什么好处,叶总为什么会……”
“可事实就是这样。”郑泽耸耸肩道,“我是不懂这位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了,说不定哪天他高兴了,把郑氏买下也是可能,更何况这区区几千万的让利。”
“那郑总,我们……”Jane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照商定的合约准备签约吧。”郑泽敛眉道,“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到底玩的什么把戏,不过这送上门的礼哪有不要的道理,你说是不是Jane?”
Jane闻言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郑泽也没想过要他的答案,看着Jane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了,合约的修订以及签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尽快吧,安排好了签约时间通知我。”
“好。”Jane无奈,只能应了下来。
这一个电话搅的郑泽有些心烦意乱,索性本就快到下班时间,他也就不再耽搁,把等着他签名的几个文件签好之后就回了家。
这些天连轴转的忙不过来,都没好好休息。回家休整了两天,这才又回到了公司。
郑泽心头事情太多,所以有所遗漏,直到公关部打来电话来提醒他该去疗养院里探望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似得想起,还有一个俞一心来。
俞一心在本市举目无亲,紧急联系人写的都是老家亲戚的他住院之后更显凄惨,别人都有亲戚朋友陪着看着,而他就只能一个人在医院待着。虽然有隔壁床的两夫妻不时地聊聊天,但总归觉得差了点什么。
郑泽虽然现在真的很不待见俞一心,但郑氏却不能在这些事上落人口实,更何况俞一心是保护他受的伤,赏罚分明,他大总裁一个还不至于这点小肚鸡肠。
所以思量一番之后,郑泽就叫人安排,将俞一心转院回了本市,安排在一个朋友家的疗养院里。
同他一起转回来的还有几个在“瑞立新村”冲突里受伤的郑氏职工,一共五人。除了一直没什么特别情绪的俞一心,其他几个人都很是受宠若惊。
要知道那家疗养院可是以顶级的服务闻名本市,但同时价格也是出了名的“好看”。他们那点微薄的工资还不够在那里住上两天的,能受到的待遇那些小伤也算是值了。
郑泽本来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或者找人代替他去看望那些伤员,但考虑之后却觉得这样做未免也太明显了点。临市时他就直接走人,连看都没去看俞一心一眼了,这时候在找借口,倒是显得他怕了俞一心似得。
可是他怕什么,是俞一心欠他一条命,又不是自己。他何必那么避讳?
这么想着郑泽也就没再顾忌,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光明正大些,反正理亏的不是他。
郑泽主意到打的好,却没想到真到疗养院了却还是出了岔子。
郑氏给几个伤员安排的都是单人病房,方便家属照看以及陪护。为了真实性,公关部并没有提前通知他们,全程录像之后会剪辑成视频,在公司年会上播放。
但是,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俞一心的病房被安排在了最后,当他们探视完其他几个伤员,提着一堆补品来到俞一心病房的时候,却发现门锁着。
这家疗养院费用高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高级的看护服务外,病房的装修也是一大特色。房间修的比酒店还精致不说,还特别注意客户的**,房间的隔音效果尤其的好,门一锁里头声音能挡掉一大半。
可是**归**,这大白天的锁着门干什么?
公关部长没想那么多,直接就上前敲了门。
也不知道里头的人到底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门倒是开了,只是开门的却不是房间的主人俞一心,而是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少年似乎才睡醒,还在迷迷糊糊的揉眼睛,衣服的领口歪歪斜斜,一半挂在肩膀上一半掉了下来。但打开门的看到门外站了黑压压一片人之后,他还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朝后退了一步,以一种主人家般的语气口吻问道:“你们……找谁?”
第34章 死前第25天(1)
门口几人面面相觑,倒是公关部长先反应了过来,送上一个礼貌的微笑道:“你好,我们是俞一心的公司的同事,特意来探望他的。”
公关部长这话说的特别响亮,还有意在“公司同事”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目的就是说给房间里头的人听。
索性俞一心还不算耳背,听到声音后,他赶忙从床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了?”
郑泽他本就站的比较远,角度比较偏,有前面几个人挡着,少年并没有直接看到他。这时候他更是有意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可视范围外,所以俞一心走过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发现他,而是注意到堵在门口公关部长。
“舒部长,您怎么来了?”俞一心有些惊讶,但仍然很快反应过来,他一边招呼着人一边跨过身挡住了身边的少年,然后低头对着少年道,“快去洗手间里洗把脸收拾下。”
俞一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呵斥的味道,倒像是情人间耳语叮嘱。
少年闻言不满得撅了撅嘴巴,但是还是按照俞一心的要求,道了声歉后转身去了厕所。
“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来。真是太怠慢了……”俞一心客气的招呼门口几人往房间里走,然而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在看到走在最后的郑泽时愣住了。
前头的人都进门了,郑泽无处可避,直接迎了上去。他客客气气的颔首,然后跟着进了门里。
郑泽面对俞一心的时候甚至带着礼貌的微笑,但俞一心却登时傻了眼。他的面上表情精彩纷呈,开始时是惊喜,后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向上抬起,接着他开始也些微的愠怒,可到最后的时候这些情绪已经融到了一起,脸颊跟耳朵都已经红了,整个人如坠云端,神情都恍惚了起来。
如果真要用个词语来形容的话,他现在的模样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脸懵逼”吧。
只是俞一心中间的表情变化实在太快,除了最后跟他对视的郑泽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公关部长是知道俞一心与郑泽关系,也因此才把他放在了最后,就是为的多给两人一些相处时间,只是没想到会出了这种意外。
不过好在俞一心应变能力还算优秀,临危不乱,即使人都已经懵了,但仍然飞快的回过了神。杵在门口当了几秒钟的门神之后,他才用重新整理好了表情,转身进到了房间里。
只是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手上力度失了控制,实木的大门在被关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不说,之后竟然闪了闪“咯吱”的叫了两声,看模样竟像时要倒下一似的,唬人的很。
郑泽听到那关门的“伴奏”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有趣,真有趣。
这场探视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场,搞得好像“抓奸”一样,不过这“奸”嘛……听着洗手间的里花花作响的水声,房间里其他几人皆心领神会,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至于录制视频的那位,更是在看到少年的一瞬间就迅速反应过来,将摄像机给关掉了。
少年反应还算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就赶忙回到了房间。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状态不好,看到郑泽的时候他脸色刷的一白,身体竟然敢晃了晃。
不过一门心思在其他地方的俞一心倒没注意这些,看到少年走出来,他当即就拉过了人,介绍道:“这是我邻居家的弟弟,叫白晓宇。一人出门在外不方便,他知道我受伤后很关心,所以特意过来看望而已。刚才也是因为他昨晚上有事熬夜太困了,所以才借了房间的陪护床休息,却没想到郑总恰巧这时候带着大家来看望。闹了个笑话,让大家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这些的时候俞一心虽然是对着所有人的,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往郑泽那边聚集。而且他表情严肃,眼神也有些飘,尤其在讲到“邻居家的弟弟”几个字时,更是有意无意的加重了音量。
一番话听来语气说是介绍,更像是解释,至于解释的对象,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
郑泽听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很,也不知道把那些解释听到了心里没有,还是说当做耳旁风,狡辩而已。
这样的态度让俞一心实在没底,说到后面他开始有些像是着急,语速也变快了些。但苦于现场都是外人,不便交流,他只能用眼神给郑泽示意。
郑泽直接无视了那些暗号,把他们当成“秋天的菠菜”,成吨的丢进垃圾场,最后还特别环保的填土给埋了。
俞一心说完之后除了舒部长没人敢出声儿,郑泽没发话的情况下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等着下一步指示。
然而现场气氛本就十分尴尬了,却不想还有个不省事儿的存在。
说来也不知道那位“邻居家的弟弟”是怕生还是天生的胆小谨慎,回来之后就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怯懦懦的站在了俞一心身边当壁花。只是这壁花安静点倒好,有些人却总是不甘寂寞,时不时的搞点小动作不说,还尤其钟爱扯着某人衣角。郑泽眼神稍微往他那里飘了一点,他就瞪大了眼睛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好一朵不单纯不做作的白莲花。
只是这种把戏用一次还行,两次都对着同一个人那就真的是智商堪忧了。郑泽越看着越觉得这场戏无聊的很,索性站起了身。
他刚一动,现场所有人都住了嘴,全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生怕郑总一个不高兴动起手来不好收场。
但谁也没想到,郑泽只是理了理衣服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就突然觉得恶心的慌,想出去走走。你们该拍的拍,该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