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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位非常耀眼,竟是前两天才在东山遇到的许桐。
沈牧微微怔了下,然后主动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许桐正跟身边的男男女女说着笑,闻声惊讶:“大帅哥,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沈牧笑笑:“这是我的小店。”
许桐挺高兴:“还真是巧,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交个朋友呗?”
生活中好像很到如此开朗的邀请,沈牧顺势简单地自我介绍过,然后推辞:“今天不方便喝酒,你们以后常来啊,给你们打九折。”
“怎么不方便了,上次就不跟我们一起玩,今天遇上了喝两杯能怎样?“许桐拦住他。
如果是从前,沈牧肯定很乐意跟这些人聊山南海北的天,但是他现在有家也有责任,倒对在家门外的友情不再向往。
几番寒暄之后,终于顺利的离开了饭店。
沈牧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中,呼吸着周围各式各样的饭香,扶着腿吃力地寻秦深去也。
——
非常具备行动力的夏实将重审调查推进得很顺利,加之秦深一家相当配合,尽量提供了所需的记录和证词。
正在这稍显风平浪静的时候,生活的湖面之上又起波澜:那个刺伤沈牧的嫌疑犯竟然在拘留过程中自杀身亡。
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刀片,深更半夜在牢笼里结束生命。
尽管警方对消息一压再压,最后此事还是传了出去。
处于事件中心的人们自然最先得到的消息,其中也包括躺在病床上的秦晋。
某日,被病魔折磨得憔悴不已的男人忽然问妻子:“听说又死人了。”
坐在旁边安静读书的许伽子淡淡回答:“是啊,涉及到那案子就永远消停不下来。”
秦晋望向天花板:“警察之前怀疑这人是你派的,现在还没查清楚人就死了,你怎么洗脱嫌疑?”
许伽子把手里翻书的动作停住,抬头望向丈夫:“怎么,你也怀疑我?”
秦晋说:“我知道为了翻案你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毕竟世上你还关心的就只剩下秦深了。”
“难道我不关心你吗?”许伽子问。
秦晋闭上眼睛:“咱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关心和不关心可以形容的,我亏欠你太多,本想把你娶进门好好补偿,可这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反倒成了你的拖累。”
许伽子只陷入沉默。
秦晋说:“你放心。不管我怎么对别人。都会让你此生衣食无忧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许佳子说:“你也承诺过会疼爱我们的孩子。”
秦晋看向她的眼睛。
许伽子问:“你是不是一直都怀疑小深?”
秦晋已有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毕竟被杀死的和被怀疑的都是他的血脉。
幸好许伽子没再继续追问,继续翻着手里的书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母子都没有做坏事,秦深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听到毫无根据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作为父亲你欠他的比你欠我的更多。”
——
“沈老师,你是超人吗?”
秦深擦着额上的汗,在健身房里对的正在做复健运动的沈牧感慨。
沈牧被教练陪同得很安心,动作也比平时放得开。
他将这组力量训练做完之后才说:“怎么就算超人了?从前可比现在轻松多了。”
秦深抚摸他的额头:“量力而行吧。咱们的目的是能够顺利的完成手术,让你的腿正常走路。”
沈牧点头,接过教练递来的果蔬汁慢慢啜饮起来:“那人前天死在牢里,齐律师告诉我的。”
秦深挥退教练,盘腿坐在他面前:“齐磊现在怎么什么跟你讲?估计是受不了警察逼问,又舍不得医院外面等着做手术的亲人没钱吧?其实夏实应当帮帮他孩子,这样他就不会铤而走险,敢讲实话了。”
在两人之间悬着许佳子淡淡的阴影,导致沈牧没有对此事妄加评论,只真诚的口气说:“希望不要影响重审,即便法院没有判决林恩之流的资格,但总得还你一份清白,证明你不是大家所说的凶手。”
秦深笑起来,精致的眉宇间充满阳光:“天天听这些,我不烦上帝都烦了,咱俩做个约定吧?”
“什么?”沈牧侧头。
秦深说:“如果不必要,就别老在生活中讨论这件事,我不想让它影响我们的未来,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
沈牧我沉默了片刻才答应:“好。”
秦深抬手:“拉钩。”
沈牧露出酒窝:“你幼稚不幼稚?”
秦深不以为耻,仍旧让两个小手指相互勾了勾,让彼此的手掌印在一起:“就这么说定,聊点别的吧?”
沈牧很宠溺:“好,你想聊什么。”
秦深说:“聊你最期待的事情,最想要的东西,最盼着做的事,好给我点奋斗目标。”
沈牧认真思索了很久,而后勾着嘴角笑:“可你就在我面前,我哪里还想得出别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日子,有你的存在就挺好,真心没说谎。”
第36章 庭审
“秦深,你在哪里?”
“林恩看到我带着你的照片了……她一定会报复在你身上!”
“……回电话好吗?”
这三句语音,是法证部的警察在秦风桥的手机中所恢复到的所有信息,未发送成功的记录正和他死亡时间相吻合。
自从取出来后,夏实便会放到电脑听,至今已经循环过无数遍。
他开始有了模糊的猜测,但一直在等待被证实,因此才保持秘而不宣的态度。
这天半夜,夏实的徒弟高勇忽然敲开他的办公室门:“老大,我们寻找了十余位秦风桥在美国的大学同学,有华裔也有当地人,其中两人确实可以提供证词,秦风桥在交往林恩的同时还与多名同性恋保持性关系,也曾带男性玩伴出入过娱乐场所。”
“看来这位哥伦比亚的高才生并不想看起来那么正直啊。”夏实感慨着松开握住鼠标的手。
“现在基本能够推断,秦风桥对秦深很有可能产生了不伦的感情,激怒心高气傲的林恩打击报复。”高勇把门关紧:“只要寻找到当年秦深被救援后的医院化验报告,就能够激活重审流程了。”
“将证据仔细整理清楚,提交美国警方。”夏实认真道:“即便没有签署引渡条例,也可以依靠中美执法合作联合小组获得押送林恩及林正道回国的机会,正好公安部正在推进相关合作,这种嫌疑人变动国籍的事情也算个典型案例。”
“没问题。”高勇笑道:“倘若案子真的翻成功,您肯定又得面对满城风雨的议论!”
“管悠悠众口说什么,我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夏实很从容:“不算复杂的案子,用不着因为碰到几个有钱人就浪费太多时间,他们趁早尘归尘、土归土,咱们局还有的是重案要忙。”
“是!”高勇敬礼答应。
“陪我去法医那里瞧瞧,张宏达的报告已经出来了吧?”夏实站起身。
“恩,刀片割断主动脉导致失血过多。”高勇点点头。
夏实皱眉:“这嫌疑犯身份特殊,拘留前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小心看管,我还亲自搜过他的身,怎么可能保留了刀片?”
高勇大胆说出心中揣测:“您的意思是咱们有内部人……”
夏实深喘了口气:“话不要乱讲,我现在对于他的指使者还没有成熟的想法。”
高勇笑嘻嘻地跟在后面拍马屁:“没事儿,没有逃得过猫的老鼠,就等老大灵机一动了!”
“只有我长脑子是吗?”夏实瞪他:“你多用心分析案情、走访当事人,少说这种丢人现眼的废话。”
——
原来仙人掌也会开花。
当沈牧一大早给房间里的植物浇水时,不禁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
“哟,小黄花。”秦深路过时伸手戳了下。
“别弄死了。”沈牧说:“还记得咱俩在街边从个老头手里买下它吧?当时盆都摔破了,说明它在感激我们,这是个好兆头。”
走到落地镜前打领带的秦深无语:“……怎么还迷信起来了?”
沈牧说:“有时候依靠道理活不下去,就只能信命,多做好事肯定会有好报,不对吗?”
秦深非常了解自己所爱的人,不禁微笑:“这话里有话啊,说吧,想做什么好事?”
“那个刺伤我的嫌疑犯不是死了吗……据说他是为了等着做手术的孩子,才选择铤而走险的。”沈牧叹息:“钱是从你妈妈的境外账户打过去,因为她不承认,已经追回冻结了。”
“……喂。”秦深反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可那个孩子没别的亲人,如果就这样耽误死掉,不是很可怜吗?”沈牧说:“我打听过了,手术费几十万,对我们来说不多也不少,可以救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也可以为你积德。”
“别扯上我好不好?”秦深嫌弃。
沈牧侧头继续浇花,温馨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沉默。
秦深拒绝计较无谓的小事,更怕他不开心,立刻翻出支票本匆匆写下五十万的额度:“真是怕了你了,任你处置吧,只是资金动到的话我妈肯定会多问的,你记得推在我身上。”
沈牧把这笔钱捏在手里,美丽的眼睛里泛出感激的光彩。
“好了,今天来外宾我必须要到场,晚上见。”秦深低头亲了他的面颊,转而就拿着车钥匙匆匆跑出家门。
沈牧放下浇水壶,苦笑转瞬即逝。
——
时间一天一天过,案子一点一点推。
很多失落多年的证据缓缓归位,才证明警方并非没有能力侦查,只是要看愿不愿意发力。
毕竟国家机器运作起来,再肥的螳螂也不可能挡住车。
秦深收到法院通知那个傍晚,沈记牛河摆出丰盛的美食,大家欢腾不止。
有阵子没添乱的沈歌笑嘻嘻的,端起啤酒说:“哥哥,秦深,恭喜你们了,我相信夏队长提供的证据十分有力、结果肯定是咱们想要的。”
“身为老师还这么盲目迷信,我真担心我儿子的幼教质量。”齐磊不禁冷淡评价。
“我说的是事实!”沈歌不服:“那你说你贡献什么啦,难道比夏实本事大吗?”
“我没必要和一个童心未泯的人打报告。”齐磊回答。
秦深把杯里的酒干掉:“好了,你们俩怎么还掐起来了,别坏气氛成不成?”
“哦。”沈歌这才乖乖喝酒。
始终没讲话的沈牧朝着他们微笑,脸上浮着久违的光彩。
正说话的功夫,门外陆陆续续来了拨人。
陈胜赶忙出去阻止:“抱歉今天不营业——诶,许小姐是你啊?”
“怎么不营业啦?我还特地带朋友来呢。”许桐依然笑得阳光灿烂。
自从她知道沈牧在这里开店后,的确三不五时带来客人,还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去登山活动。
只可惜现在的店老板实在无心玩乐。
“没事儿,再开一桌吧,看看他们要点什么。”沈牧起身说。
“好,许小姐这边请。”陈胜招呼起来。
“抱歉,今天朋友聚会。”沈牧亲手给许桐他们拿了几罐可乐:“送的。”
“沈帅哥,我发现你的朋友全都很帅诶。”许桐眨眨眼,朝秦深那桌抬起双手热情打招呼。
秦深勉强微笑,算是对陌生异性最大的礼貌。
——
酒过三巡、月上枝头方才散场。
还算清醒的沈牧叫齐磊和弟弟把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