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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无处寄-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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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雪越来越频繁,时常不管不顾的,就那么倾泻而下,一团团,一簇簇。如斯洁白,如斯安静。
  落雪是有声音的。
  遥牧听的见。毕竟只有他自己,那样孤单的坐在那里,拼尽全力的记着自己所能看见的一切。
  无法描述的声音,那么静谧,那么安详,那么温暖。
  他开始渐渐沉睡,和当初入秋时那些叶灵一样。
  偶尔醒来,他便告诉自己:
  “不要睡,不要睡。你还要活过下一个春天呢,你还要去看那一场新绿,那场万物初生,浅黛青阳。你还要再去看一次花开,喧喧扰扰的芬芳了半个春天。别睡,别睡。”
  小寒,大寒。
  遥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忘却那寒冷。他梦见春日的花香,梦见了那个与他交谈的小女孩,梦见了那个相约未来的恋人。
  他好像发觉,那些幸福与温暖都是白日的,那些崩溃与痛苦都是夜晚的。
  夜晚的痛哭,夜晚的宿醉,夜晚的自杀。
  还有夜晚宁静的雪。
  伴着昏黄的路灯,落了一整夜。
  立春了,遥牧却依旧感觉不到春的意思,雪依旧落着,太阳也是那样蒙了一层雾,天灰蒙蒙的。
  他感觉到了希望。
  快要一年了——
  柳出现了,带着厚厚的帽子,墨绿色的围巾松松垮垮的围着。
  他戳了戳团在他衣服里的叶灵,揉着遥牧的头,直到他醒。
  遥牧睁着大眼睛,无力的看着柳。
  “你还活着啊,去年这时候,浮舟也是你这副样子,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既然活着那么痛苦,却还要坚持着活下去。秋风和冬雪都会削弱你们的生命力,明明都那么虚弱了,却还是要坚持着。”
  “我可是第一苏醒的叶灵啊。”
  “每年都会有一个第一个苏醒的叶灵,浮舟就是。可不是每一个第一个苏醒的叶灵都像你们两个这样,非要活到下一个春天。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做。想再看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遥牧说道:“又不是做什么都要意义的。”
  “是啊,都要有一个意义,多累啊。”
  又是许久的沉默。
  柳开口道:“若是什么时候,你坚持不下去了,不想活了,你叫我,我会出现,我会帮你。”
  “谢谢柳。唱首歌好吗?”
  悠扬的歌声荡起——
  “这是一首很古老的词,最近几年,一个人填的曲,我觉得很好听。”
  遥牧跟着哼起了那个调子,柳便一句一句的教着。
  不久,两个人一起唱着。
  一个声音温婉低沉,一个声音清澈葱茏,一个木灵,一个叶灵,唱着那首流传了许久的词。
  惊蛰,遥牧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首歌,以此,挨过这微凉的岁月。
  雪开始一点点的融化,白天融了,夜晚又渐渐的冻住,一点点的循环。街道上的行人渐多,虽不及夏日热闹,但是相比深冬的冷清,已经好了许多。遥牧依旧等着,等的那么幸福。
  他越来越频繁的想起浮舟,想起浮舟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话。他在想,等到新叶长出来的时候,等新的叶灵生出来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像浮舟一样,那么温柔、和蔼,让人觉得十分的亲切。
  他已经同那时的浮舟一样了,衰弱,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春分,一冬的雪早已融化殆尽,几日之后,又是一夜的春风,随后,大地便冒出一层浅浅的绿色。
  大地的新生。
  遥牧的新生。
  那春风吹的他那么舒爽。
  没过多久,第一片柳叶舒展开来,一个叶灵睁开了眼睛。
  遥牧笑着看了看那个小女孩。轻唤了一声柳。
  一袭绿衣站在他的面前。
  不久之后,那个捱了许久的黄色光芒消散,破碎成白色的流萤,共于清风。
  枝头,那枯黄的柳叶脱离开了枝,一荡一荡,在空中点着涟漪,最后,落在土地。
  那一团绿色的光芒,睁着并未成形的大眼睛,看着面前她还无法理解的一切。
  柳冲着她笑了笑。
  宛若冬日的阳。                        
作者有话要说:  呃……发现了Word文档的首行缩进转空格功能,发现了自动增加空段功能,方便多了。以前的空格都是敲一个之后复制粘贴的。
结尾,不想说破,遥牧怎么想的,具体的过程,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有些东西,我不想写,写出来就没意思,可是我不写,也不清楚看的人能猜出怎样的结果。
就这样吧。

  ☆、死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深秋,他站在皇之外,高高的城墙上,贴着招募的告示,他忽然想到了这一句。
  漫天的红叶飘飞,离开了那在寒风中屹立不倒的树,它们在空中辗转,随风起起落落,宛若再经历一场轮回,终于坠入了尘埃之中。有人执着巨大的扫帚,将落叶扫回树根,青石板上,出现了细沙的痕迹,一阵风,吹散了落叶,一场雨,再度将这残秋侵袭。
  国家危难,将士征战沙场,若是一去不回,便一去不会。那边疆的路上,藏了多少无人回复的白骨,多少相思,多少不甘,多少的国恨家仇。
  ……
  他站在宫墙之外,蓦的想起那一句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背着他的剑,踏入朱红的宫门,朝堂之上,他匍匐在地。那坐的高高的君主问他,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他起身,剑拔出鞘,剑间指着自己的下巴,铿锵有力的答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那夜,他被送往宫殿的一隅,朱红的木色,奈何却透着一股死亡之意,国是否会亡,眼观天下,恐怕这国不得不亡,可两百年的基业,又怎可说亡便亡。
  宫殿里的烛,明晃晃的亮着,飞蛾从窗外飞来,绕着烛台翻飞,不久,一阵噼啪之声,飞蛾在那烛火中陨落,消逝,变作烛台里的残灰。
  他笑了,两行泪从他的眼角流下。
  风,依然侵袭这个残秋,一夜过后,路上的枝叶如血办洒了满地,侍女执着扫帚来清扫,红叶堆积,天上下起蒙蒙细雨,这国怕是要亡了。
  风萧萧,雨迢迢,残秋落叶谁堪扫,红满又一朝。
  路漫漫,天淡淡,谁系今国将何在,寒冬入梦来。
  数日后,有人送来淬了毒的发簪,那日,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树根。
  那夜,飞蛾飞向烛台,黑色的翅膀宛若他的玄衣。愚蠢的飞蛾啊,你纵使崇尚光明,又怎可忍受这撕心裂肺的热,为了一瞬的光明,怎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啪。
  飞蛾烧断了半边翅膀,他望着飞蛾,捂住了双眼,可眼泪却依旧流着,国恨家仇,永世难消。他执着剪刀,减向那燃着的烛芯,可火焰却更盛,吞噬着那个追求光明的生命。
  他跌坐在地上,痛哭。
  次夜,他熄了所有的烛台,望向天边的月,几只黑色的蛾不知疲惫亦不知归期的飞向天上的月,它们盘旋,浅唱,歌咏它们心中的光明。
  有一只,却突然落了,那一瞬,它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在空中,陨落了,在飞向月的旅程中陨落,它将再也触不到它渴望了一世的光明。
  它落在满地的红叶里,鲜红的精魂,掩埋了它。
  他敷在桌上,痛哭。
  那夜,月凉如水,水明如月,月华流满了乾坤,残红掩埋了忠骨。
  那夜,他又一次哭的不能自已。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几日之后,他乘着马车,奔赴向敌国,行在刺杀的路上,行在了未可知的路上。若赢,国可保,人必亡,若败,国不保,人亦亡。可在一国面前,他这一条命又算是什么!为了保国,保国的百姓,已经有多少人战死沙场,义无反顾的,一去不回。
  他是死士,最坚定的死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死,死,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后来,他终是未归。
  后来,国终是亡了。
  后来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超级懒,想接着一年前继续写长篇。可是短篇还有好几个没有写。。。。。。

  ☆、遗墨(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看起来很水,非常水,像是一堆废话,但是废话里,都是铺垫和伏笔。这个故事我写的很痛苦,故事是一年以前有的初稿,但是逻辑完全是乱的,一直在想怎么改,但是不管怎么说,突然之间,一个人跳出来对你说:“我来自二百年以后”。真的,逻辑是乱的,如何说明,如何让你接受。而且如何让女主理所应当的帮助一个素不相识,处处都极为奇怪的人。逻辑完全是乱的。如果不要求逻辑,这个故事会很简单,但是我希望,我写的东西是经得起推敲的(虽然没有几个人看),这篇,我尽量理清吧。
  谓默刚刚下楼准备去和闺蜜逛街的时候,一个男人趴在她家楼下的草坪里。她观察了一小会儿,男人一动没动,她走过去之后,发现男人似乎是晕过去了。她强行将男人翻了过来,然后打了120。
  路上,她联系了自己的闺蜜,逛街先不逛了,遇见了点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到了医院以后,她帮忙付了一些费用,医生告知,他是劳累过度,似是长途跋涉,且血糖过低,导致了昏迷。最后,谓默留下了联系方式,等到男人醒来之后,医院会给她打电话。病人家属不在,她自愿的暂时负责起了这个人的一部分。
  几个小时之后,一个护士给谓默打了电话,谓默又赶来医院。
  进入病房之前,一个护士拉住了她,好像是要和她说些什么,但是想了一想,又放开了她。谓默敲了敲门,走进去之后,看见男人躺在病床上,侧着身子,看向窗外。她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开口道:
  “他们说你身上没带手机,也没有现金,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或者朋友什么的吗?”
  “不需要。”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
  停顿了一会,男人道:“我无处可去了。”
  “需要我收留你?”
  “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谢谢。”
  “我也没有地方留你啊。”
  “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谓默听出了难堪,窘迫,着急,甚至还有一点哀求。
  “医药费以后我会尽快还你,房租也会。”
  “我想想办法吧,先给你办理出院。”
  “你不问我的事吗?”
  “有什么好问的?”
  “我不是和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的!”
  “你都多大了,还离家出走!”
  “我二十四。”
  “饿吗?我带你去吃饭?”
  “嗯。”
  “我二十五,叫谓默,是所谓沉默的谓默。”
  “千丞。”
  两个人都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但是都选择了沉默,闭上了嘴。没过多久,两个人走进了一家小店,点过菜后,谓默发消息给闺蜜,问如何安置这个凭空出现的大活人。
  “你真打算帮他?”
  “能帮人家就帮一帮吧,毕竟我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也是我的一个学姐帮我付的房租。”
  “那是你学姐,这个人你才刚刚遇见,能帮他垫付医药费已经够了,你没有必要继续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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