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偾┑剑桓ü鞫选G竽闵凸猓仪肽愠愿龇梗俊�
薛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又狗腿子又土大款的邀约,愣了半天,绷着脸摇了摇头,“不用。”
“明天中午十一点,兰园餐厅三楼。”霍杨瞥一眼教授,靠近了他,轻声道,“你要是放我鸽子……我就在你笔上抹502。”
薛远于是没再说话。
接下来两节课,霍杨都听得很专心,期间再没搞什么幺蛾子。待到下课的时候,霍杨收拾着东西,听到薛远问了一句:“你今天还是不回宿舍住?”
“对。”
事实上他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住了……
薛远看着他站起身来,把背包往背上一甩,单手插兜,另一手掏出了桌洞里的垃圾。“明天没课,你还得专门回一趟学校。”
“我住的地方离学校近。”霍杨用夹着酸奶盒子的手对他随意一挥,“走了,明天见。”
他到车棚里取了自己的车,想了想,先回了家,把山地车往宝马X5的后备箱里一折叠。然后他坐进驾驶座里,打开了导航。
霍杨跨上车,输入了目的地后,开始导航,随后一踩油门,吹着口哨往前行进。
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看什么都觉得可爱,注意到了许多没注意到的东西。比如刚栽的小树上胖胖的麻雀,涂鸦了Q版蜘蛛侠的井盖,五彩缤纷的街边鲜花店……他的脑子里还冒出了许多想法,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来,跃跃欲试,于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最后霍杨到了叶朗之前住的那栋房子。
院里草木齐整,只是当初的花丛凋谢了,菜园子里也是一片萧索的土地。想来这些年,没人记得来定期养护这个前院。
还好冷落的时间并不很长,这里完全能再生机勃□□来。
霍杨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
房子里打扫得还算干净,木地板上了蜡,水晶吊灯擦亮了,只是细节处马马虎虎,叶启峻也不可能亲自来检查。霍杨随手打开厨房的冰箱,还在里面发现了些过期的食物。
他四处转了一圈后,掏出本子,记了一下自己大概要做的事项。电视和网络要缴费,水电暖费,被褥床单什么的要重新置办……最后还有一条最重要也最麻烦的事。
霍杨标上序号以后,翻了翻,这一周要干的活不少。
他把包扔在沙发上,开始忙活。先出去缴了该缴的费,省得他这一晚上都过不安生,又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回家后,霍杨想打扫一下房间,四处找卫生工具,只在外面的花圃旁边发现了脏得要死的铲子铁锹之类。他只得又跑出去,买了拖把涮桶和除尘扫,还有十几块抹布。
家里吸尘器还不够长,弄得他腰酸背痛。待收拾到书房以后,一进门,发现这屋里收拾得尤为马虎,书架上厚厚几层灰浑然天成,连个手指印子都没有,完整得很。
霍杨的主妇瘾一瞬间就没了。
书桌倒是收拾得很干净,黄龙玉镇纸很亮,桌角的闹钟也换了新电池。霍杨倒吸着冷气,捶了捶腰,干脆把东西一扔,向后一个平沙落雁倒在了大转椅里。
他大着胆子,伸直了两条长腿,懒洋洋地搭在桌面上,得瑟地晃了晃。
“怪不得那小子喜欢在这写作业,”霍杨把脑袋搁在护颈枕上,眯着眼看满屋的藏书,心说,“太他妈有感觉了。”
他清了清嗓,“本总裁呢,现在要签点文件。”
他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我,慕容不饿,煎饼果子之王,统治全国早餐摊点的男人,最近打算兼并小笼包业和豆腐脑业,所以要……啧。”
霍杨皱着眉毛,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堆垃圾袋子,干脆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往地上倒,“请的什么家政这是。本总裁迟早要办了那个发哥头。”
他又挨个抽了一遍抽屉,倒出来一地垃圾。弯腰拉开最后一个抽屉以后,霍杨看到了一角黄纸,把那玩意拽出来,发现是个两三个摞在一起的很厚实的文件袋。
应该是叶朗收拾时落下的。霍杨把文件袋放回了抽屉,刚准备合上,手底下却一顿。
“……有点意思。”他想。
他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文件袋样式很普通,外皮完整,开口是绕线式的,没封条,完全可以再悄悄收回去。
霍杨猜测这种放在书桌最底下的文件应该不怎么重要,就算是什么家族丑闻集团秘密,他看了也做不了什么。整个文件袋在灯光下有种无比诱惑的意味,就和钓鱼钓上来一只大盒子一样,每个犄角旮旯都标榜着“来啊快来吗打开我看看”。
只要是人,都禁不住此种人性的弱点。霍杨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从开口处看到全是文件,一份一份很齐也很完整。
……
第二天中午,兰园餐厅三楼,薛远吃得头也不抬,抹抹嘴打算喝口茶,中场休息一下,看到霍杨盘子里的烤肉都没怎么动,人在慢慢地咬着一根烤小油菜。
“你不吃?”
霍杨摇了摇头,“不饿,就是困。”
困得他一脑袋扎烧烤架上估计都醒不来。
薛远夹了个豆腐卷,“没睡好?”
“是啊……”他打了个哈欠,“昨天把被子什么的都拉出去晒了,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薛远觉得很奇怪,“你家人呢,都睡沙发?”
霍杨无精打采地揉了揉眼,“没,我平时不和他们住一块。”
薛远沉默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理解霍杨的生活,最后评点道:“狡兔三窟。”
“滚,”霍杨乐了,“怎么说话呢?这叫有钱,壕兔才三窟。”
薛远笑笑,“壕兔,下午回宿舍补眠去。”
霍杨看着他,“不睡,学习。你一会去图书馆吗?”
“嗯。”薛远举起碗,把汤一口一口喝干了。霍杨等他吃完的时候去结了帐,回来拽了他就去了图书馆。
他在建筑类的书架上拿了几本优秀室内设计实例,砖头似的几大本彩页,埋头看了起来,一本本看完后又夹着去了复印店。第二天来的时候换了个书架,去看材料学了。第三天没来,据说去了宜家。
薛远也确实觉得自己搞不懂这兔的心思,干脆不理会了,上课占位,爱来不来。
晚上,霍杨把叶朗住的房间打扫干净了以后,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开始用CAD建模。先把叶朗房间整个做好,霍杨再按照这些天自己的想法,一点点修改这个房间的摆设。他对这个房间的装修不满已久,这种冷冰冰的风格,叫他住都不住,霍杨坚定地认为儿童房就该是儿童房的样子,就该头顶吊着蜘蛛侠,脚边飞着蝙蝠侠,窗户上画只引人遐想的猫女……不对,应该画书桌附近,毕竟他家养的男孩子……
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死过去的了。梦里安妮·海瑟薇还偷了他的电脑,坐在窗台上挥手飞吻,“么么哒。”
这天是周六,他没设闹钟,却被门外的响动给闹醒了。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磕磕碰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贼都起这么早?”霍杨晕头巴脑地爬起来,坐着缓了好一会,才推开门走出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懒腰,半死不活地趴在二楼扶栏上。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到楼下空旷的客厅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听到了楼上的响动,也抬起头,看向了他的位置。
第25章 长安二十五
两方对视。
霍杨使劲揉了揉眼。
楼下的人看着他,嘴角一挑,“哥。”
霍杨宕机了好一会,才点了下头,“哦。”
叶朗往前走了一步,继续仰头看着他,“你刚醒么?”
“是啊,”霍杨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昨晚睡的是哪间房,又猛转回头来,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昨晚……打扫卫生来着,不小心在你屋睡了……”
叶朗看着他,他看着叶朗。
霍杨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等下我换条床单。”
“没关系,”叶朗迎着阳光,眉眼弯弯,“我不洁癖。”
霍杨“嗯”了一声,干巴巴地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才愕然地从手感判断出来自己是以何面目示人的,“……我去洗个脸。”
距离太远,没看到叶朗是什么表情。他转身回房,晕晕乎乎洗了脸,洗完感觉更晕了。
叶朗什么时候来的?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他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
霍杨自暴自弃地把头发抓得更乱了,打算强调下他这几天一直在辛勤打扫卫生的事实。他出了门,走下楼梯,看到叶朗正跟搬家公司的工人交谈了句什么。
那少年站在那里,侧影非常的瘦削,半长的头发随意散在额前,像是许久未打理,几乎有种凌厉又桀骜的气质。
他似乎感觉到霍杨的存在,扭头看了过来。亚力克墙面反射出的阳光颜色很凉,白生生的像舞台上的镁光灯,打在他脸上,映得睫毛眼珠都几乎透明。五官青涩未脱,却已经有了个大祸害的雏形。
真是不一样了。
霍杨半酸不苦地想,长大了,都不叫“霍杨哥哥”了。
他挑了个正常点的话题开口,“吃饭了没?”
“嗯,一早吃了。”
霍杨看了看表,七点半,不禁开始佩服年轻人强大的生物钟。他指了指厨房,“再吃点吗?我给你榨个果汁吧。”
叶朗摇了摇头。他盯了霍杨的衣服前襟半晌,忽然走近了,指腹在他咽喉处轻轻一抹。
他收回手,“牙膏。”
霍杨确定自己眼前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步履发飘地走向厨房,“哦,谢谢……我去弄点饭。”
叶朗目送他离开后,走到门口给搬家公司的小哥搭了把手。小哥扛进来个箱子,累得擦了把汗,“这一箱子什么玩意,砖吗。”
叶朗蹲下身,看了一眼箱子旁边他用记号笔标的号,“差不多。”
小哥气喘吁吁地又扛起了另一个箱子,差点没给带翻到地上,“那到底是什么啊?”
“《资治通鉴》。”他慢吞吞地说,“你手里的是《全唐诗》。”
这时候,厨房突然传来了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似乎是不锈钢的锅碗瓢盆一股脑摔到地上的声音,还有重物砸地的闷响。叶朗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一顿。
搬砖小哥一边搬还一边说话,结果扭头发现身边没人了,“我靠太有文化了,那……哎?”
霍杨头晕眼花,眼前满是大片晃眼的金星,感觉胸膛里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得只剩一口活气。他双手撑在洗手台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拍他的后背,还叫他的名字。
霍杨缓了好一会,才从那种恍惚里缓过神来,他没回头,只是对着叶朗摆了摆手,“没事,低血糖。”
少年脸上终于显出了生动一点的表情,却是用力拧起了眉头,“你嘴怎么发白?”
“你要提前说来,”霍杨虚弱地说,“我就涂个口红了。”
这话让他沉默了,憋了半天才道:“对不起,姐。”
“你姐贤惠得很。”霍杨四处张望了一下,蹲下身来想捡地上的奶锅,却一手按进了水洼里。叶朗见状,直接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皱眉道:“你去躺一会。”
霍杨想抽回手来,“我过一会就好了。”但是叶朗还是不放松地抓着他,力道很执拗,让他恍惚觉出来一点似曾相识的滋味,“你现在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