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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现任搭鹊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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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忱说,“你好好治疗,别再胡思乱想。”
  “我知道。”霍西临又有些急了,他知道周璟不是什么好人,可现在的他接受了周璟的条件,又没办法骂他,咬牙切齿,不甘心地说,“垫脚的外援是帮他室友报仇,我跟他室友打过几场矛盾已久,这和周璟没关系,是我冤枉他的。”
  易忱:“……嗯。”
  “你一定要等我!”霍西临大声宣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易忱看周璟,周璟笑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很幼稚?”
  其实以前的你好像也这样。
  易忱没说,摇了摇头。
  下车时,周璟让易忱等等。他跑去给易忱开车门,在易忱伸出脚的时候,半跪在地,扶住了他的脚腕。他解锁后将电子脚铐取下,直接戴在了自己脚腕上。
  易忱皱眉,“你又干什么?”
  与霍西临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几句,就让周璟明白,自从他认识霍西临后一切都变得那么荒唐。现在霍西临走了,只剩他和易忱的问题亟需解决。
  他从一开始的小错误,一步步走错,走到了不可挽回的今日,本来想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只要易忱离不开他就可以。
  可这样不行。
  送走了霍西临这样一个大麻烦,他心情好,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易忱的心是软的,只要他持之以恒,总会一点点抹平他们之间的隔阂。
  “我想清楚了。”周璟说着,“忱哥,对不起。”
  他想清楚得还不算晚,易忱知道,他还没到恨周璟的那个程度。
  周璟拿出手机点了点,又拉过易忱的手摁在脚铐上,“我删掉了自己指纹,现在只有你能解开它。”
  “你别再胡闹了。”易忱愤怒地道。
  “我没有。”周璟理直气壮,“毕竟我之前那么对你。”
  “我当时可以不用出门,你呢?”易忱看过与周璟有关的新闻,知道他接下来要出席游戏盛典,难道就要这个样子曝光在媒体与众人眼前?
  周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变过。
  可他身上又有种不在意世人眼光的疯狂,易忱毫不怀疑如果他不解开锁,周璟真的会戴着它招摇过市。
  “我没事的。”周璟语气轻松,“戴着他也不影响什么,银色款多好看,好了,我走了,你要回去收拾东西吗?”
  易忱不想看他在外面发疯,黑着脸跟他进了门。
  周璟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甚至还溜进了厨房,发现酱油没了,就要出去买,仿佛家里根本没易忱这个人。
  易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回到出租屋就行,而他看着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的周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仍没缓解头疼。
  不一会儿周璟真的买了酱油回来,看见易忱还在,眼睛亮了亮,问他,“晚上在这吃么?”
  “不了。”易忱说着,走到周璟面前蹲下身,抓着他腿不让他动,伸手解开了锁,“别再戴了。”
  “忱哥……”周璟声音低哑地叫他,他说,“我只是想尽力理解你的感受。”
  他知道错了,还知道得很彻底。拨开云雾见青天,灵光一现,令他醍醐灌顶。易忱哪是什么也没说,他分明告诉了自己正确答案。厌倦,厌倦两个字同样刺痛了周璟。
  现在易忱应该也厌倦他了,周璟近乎自虐地想,没关系,这是他应得的。
  被易忱解开脚铐,周璟仍旧没有轻松,他知道这不能和易忱原谅他划等号。
  易忱把锁扔在地上,站起身说,“如果你理解,也就不会做后来的事。”
  周璟也不会忘记他对易忱都做了些什么,只是这些日子避免自己去想,好像这样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他知道后悔是最没用的,他也不再想“如果当初……”,只活在此时此刻。
  也正是先前无数的弯路,让周璟回到原地,重新开始。
  此时的周璟笑容勉强,想着也难看,干脆不笑了,让开路让易忱走。
  他不知道易忱这次离开,究竟还能否回头。


第19章 
  这次易忱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前段时间所经历的那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荒诞又离奇。
  他有时间梳理事情经过。
  周璟和他在一起六年,在即将七年之痒的年头里看上了别人,于是他提出分手。霍西临原本的身份是“第三者”,却没有被周璟迷惑,反而追求起了自己。周璟认为自己“被分手”,怒不可遏,暴力胁迫、语言威胁、将自己带回家中囚禁。
  想来周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最终他想开了,放了自己,长达九年的纠缠到此终于划上一个没那么圆满的句号。
  易忱承认他自己并未想过居安思危。
  周璟给他构筑的巢——也可称作牢笼,实在过于完满。他们熬过了父母大关,不在意世人眼光,却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消磨了爱意,终究没有预料到人心易变。
  易忱是告诉过自己,周璟总有一天会不爱他——
  只是说到底,还在心里抱有那么一丝丝、渺小的幻想。
  是周璟亲手扼断了种子。
  当一切尘埃落定,易忱也着手找新的工作。好友文星汉打来电话,关心他近况。他说到自己刚结束一个漫长的、痛苦的出差,又问易忱和周璟怎么样。
  易忱没有瞒着任何人的意思,他只是说,“还是那样。”解释起来很费精力,他不喜欢和另一个男人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文星汉感慨着,“行,也不劝你了,你爱咋走咋走,但我听说你辞了工作?想干什么,在家休息?”
  易忱说,“现在正在找。”
  “我看你也别找了,去陈非那干算了,他那经理刚辞职,怎么,没联系你?”
  易忱:“没有。”
  文星汉说,“那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
  “不了。”
  易忱阻止,想了想,才说:“我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你问了也尴尬。”
  “哪儿不愉快啊?”文星汉气愤道:“不就是你单方面要跟人家断绝来往吗?他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挺大度一人,是你那个周璟什么都管,看谁都跟你有一腿似的。”
  揉了揉太阳穴,易忱说,“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别跟我这扯没用的,赶紧出来喝酒,去吗?”
  以前工作耗费精力,易忱也疲于应酬,下班了就回家,何况回家晚了还要哄周璟。以前的周璟特别好哄,基本上摸摸头、顺顺毛,也就行了,后来难度升级,到最后干脆是哄也哄不好,还会被嫌弃,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我会去。”易忱心说,他也该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只有一个人。
  晚上十点多,酒吧放着舒缓的音乐,清吧,人却不少,都是来看一个网红帅哥调酒师的。吧台全是人,易忱和文星汉坐在清净的座位,喝着各自的酒。
  “哥们儿这前半辈子啥也没干,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一事无成,算个屁啊。”越到中年越焦虑,文星汉许是接受了难办的差事,整个人都愁容满面,他拍拍易忱的肩膀,“真羡慕你,说辞就辞了,洒脱。”
  “我也是考虑很久。”易忱说,“正是因为不想这样混下去,人生止步于此。”
  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
  “在这呢?喝不少了?”
  易忱抬头看他,记忆中的人变得陌生,但又实实在在地记得。
  陈非伸出右手给易忱,突然郑重了起来,“易忱,好久不见啊。”他们是可以拥抱、可以分享喜悦的室友,如今的距离是见面伸出的手。
  陈非比大学时成熟许多,但穿着卫衣,显得很有活力。易忱喝完酒,动作变慢,伸手花了好几秒,才跟陈非握上手。
  “喝多了这是?”陈非也没松开,扭头去问文星汉。
  “不多啊。”文星汉说,“嗨,他不就那样么,动不动就不说话。”
  “这个我知道。”陈非笑得温柔,“大学时就这样,还以为现在变了呢。”
  陈非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酒,边喝边聊,又难免说回来这的主要目的。
  “其实只是来看看你。”陈非说,“知道你不能去我那,没事儿,别有压力啊,不用愧疚,千万不用。”
  “没压力。”易忱说,“你现在公司发展得还不错吧。”
  “还行,也就那么回事儿。”陈非说着,喝了一大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也就那孙子坑了我一把,说走就走。”
  易忱醉了,有些困,头脑也不清醒,听完了,过了会儿才问,“谁?”
  “那孙子。”陈非说,“我之前那运营经理……”
  “嗯。”
  易忱半天没回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可以,去试试,帮完你忙,再走。”
  陈非先是高兴,后来想到了什么,一皱眉,“那你家里那边……”
  “不用考虑这种因素。”易忱想,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相信经历了上次的事,周璟也不会再重蹈覆辙,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举动。
  陈非自然欢喜地迎接易忱。
  结束后,易忱要打车回家,陈非说,“我叫代驾送你吧。”易忱摇头,“不用。”
  风一吹都饿了,他又看向文星汉,一字一顿问,“吃不吃饭?”
  酒吧对面正好是一家夜间也营业的海鲜粥,三个人又去那里要了些粥和小串。
  咖喱蟹粥是3人份的,端上来一个砂锅,盖子揭开后,咖喱与蟹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暖黄颜色,盛一碗到瓷碗里,咖喱香愈发浓烈,尝起来是正正好好的咖喱味儿,海鲜的香融入其中,身体都变得温暖起来。这是家新店,易忱拍了照发朋友圈,没有配文。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个念头,想跟周璟分享这里。念头出现后的很长时间内,他都想打醒自己。原来习惯是很可怕的,九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确实不太习惯骤然的分离。
  可周璟,又用那些极为过分的举动让他长了记性,让他认清、不,更加认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
  家里,易忱走后,好像根本没什么变化,只是电子脚铐锁着的人不在,脚铐被扔进地下室。周璟躺在床上,胃火烧火燎,他没吃饭,现在开始泛起酸水,烧得他喝了两杯冰水也并未缓解。
  如果他照镜子,就会发现此时的自己面色潮红,但他只是躺在床上,试图从中闻到一丝易忱的气息。
  他盯着易忱的头像看,又觉得痛苦,越痛苦越要看,自虐似的。点进他朋友圈,发现了新状态。
  图片上是黄色的粥,看着十分诱人,只是易忱对面坐了两个人,男人,虽然没有脖子以上,但看穿着,一个应该是文星汉,另一个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身材看起来不错,也很年轻,不是霍西临那个狗东西,比他矮多了。
  “对面是谁?”他点开评论都已经打好了问号,想一想觉得问也没用,别再被拉黑了……
  周璟攥紧了手机,病痛带来的委屈感莫名席卷,他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觉得易忱变得好心狠好心狠。
  他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死了,易忱也能从容地接起电话,慢条斯理地说,“哦是么?”
  易忱说过的话他不信,因为他知道易忱时常口是心非。不要就是要,不喜欢就是喜欢。可他此时此刻,终于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
  易忱不爱他了。
  这种“不爱”是比恨还要可怕得多,没有情绪,没有悲喜,再也不会来哄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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