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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头也不抬,冷静地说:“我去接个电话,在这儿等我。”
刘志伟于是在闫明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庭到了安静的房间里,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不太妙,他已经知道钱有前不是他的人了,”许愿在那头说,他的背景音很哄闹,像是在开车途中,“而且钱有前现在不在风行,我怀疑被安排去做他的‘私人业务’了。”
赵泽霖的“私人业务”肯定不太合法,许愿知道其中的几个,他跟赵泽霖打的烟雾弹说要加入的也就是其中一项“私人业务”。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许愿说,“我灵机一动从他那里要了个人。”
“你说什么?”许庭皱起了眉,“你真跟他谈了个合同?”
“别急,他也不放心引狼入室,”许愿说,“我把他行政分管要来了,‘互相了解’一下。”
许庭皱起眉回想了一下,赵泽霖是有那么个颇像贴身助理的行政分管,除了钱有前,就数他关系最近。他以前跟许愿去赵泽霖那儿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个人长得很俊俏,跟许庭的风格有点儿像,做事非常严谨。
“你——”许庭的脑袋上忽然加装了一根天线,“你该不会是看人好看,想——”
许愿:“你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周围除了你有长成个人样的吗?!我看中的那是业务能力!业务能力!”
副驾驶座上之前还被嘲讽过业务能力不行的漂亮秘书:“……”
等许庭打电话的期间,刘志伟和闫明就不尴不尬地在房间里干瞪眼。沉默的一言不发的气氛很让人难受,刘志伟于是开口问道:“你好像说过你以前有个乐队。”
闫明抬眼斜了刘志伟一眼。
“为什么当时只有你被雪藏了?”刘志伟说。
闫明的眉头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沉默。刘志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只听闫明说道:“他们都是我兄弟,当时本来我们一整个队伍都得下去,我跟星耀协商,我被拍的,后果全都由我来承担。”
闫明当时被雪藏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星耀需要找个事来将观众的注意力从柳意当时闯的祸上转移到另外地方,本来闫明被拍不算严重,星耀合理公关就能解决问题。每个明星身上多少都有点儿捏造的假黑料,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对整个队伍来说都不算太大的威胁。
可星耀必须让这个丑闻升级。闫明和这个队伍就是被牺牲的一块垫脚石。
只是闫明作为乐队里的一员,竟然只有单人受到影响,后续那个乐队又重添新丁继续出他们的唱片,这的确有点儿奇怪。
刘志伟没想到会得到闫明这样的答案。
“我一个人的事,不能让他们承担后果,”闫明说,“当年一起唱上来的,我知道出头有多难。”
刘志伟看着闫明没有说话。
“我和我那帮兄弟一起组乐队组了八年。”闫明说。
刘志伟没有说他觉得闫明的乐队其他成员好像并没有像闫明那样重感情。他们甩下闫明重新组了乐队,乃至他一个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说是走投无路也不为过。
“现在找到合适的成员了吗?”刘志伟问。
闫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刘志伟知道问题出在哪。现在闫明找到的成员,不再是当年那帮跟他一起从底层奋斗起来的伙伴了,感情、默契都不再能找回当年的感觉。
“我有个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刘志伟说,“我对乐队的事不懂,但他很了解。张成骞正在组他的乐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他跟你见一面。”
闫明之前好几次提过张成骞,语气里对他又是羡慕又掺杂了点儿崇拜。张成骞在他们这行算是出了头,整个地下摇滚圈的人都对他有红眼病。
闫明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刘志伟说:“你有病吧?”
刘志伟:“……”
“你跟我关系很好吗?见谁都帮啊?”闫明瞪着他说,“你还想我替你做什么?”
刘志伟看着闫明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帮,我现在成全你就跟你当年成全你乐队一样。我也用不着你替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介绍张成骞给你认识认识,你们谈不拢,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不爱看到那么喜欢音乐的人,被世俗磨灭了他的赤诚。”
闫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他有空,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第219章
许愿回去找许庭之前,先去了一趟金光。他换了一辆最低调的车,慢吞吞地开去了小杨家。
秘书坐在窄小的迷你车里很不自在,她之前还坐在拉风的跑车里臭美呢,这会儿只能挤超小女式车,连带着看许愿都觉得娘炮兮兮的。
许愿停在小杨房子楼下,对秘书说:“你在这儿待着,这路边不能停车,一会儿有交警随时call我。”
秘书只能点了点头。
许愿鬼鬼祟祟蹭一个住户门卡进了单元楼,一路上了小杨的楼层,按响了他们的门铃。
有人在里面叫了一声:“谁呀?”
许愿说:“查水表。”
小杨:“……到底谁啊,我们家都是下面总表。”
“那查个电表吧。”
小杨:“……”小杨凑近猫眼一看,许愿低个头,看不太出来面孔,可是整个形象好认,小杨一下子给认了出来,立刻将门打开了。
“许、许先生……您怎么来了?”小杨有点儿拘谨地说。
“来找你老公。”许愿说。
小杨楞了一下,脸色渐渐不安起来:“有前出差了。”
许愿猫进了门,让小杨在背后将门关上了:“多久了?”
小杨看许愿的脸色严肃,说道:“才三天,他说要出去一个礼拜……”
许愿四面扫了一圈,问道:“你儿子呢?”
“有钱给他报了个夏令营,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许愿一问,小杨就开始觉得不安奇怪起来,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钱有前和儿子都不在,她就只能自己干点别的活。孙天晴也就算了,钱有前这几天也是一个电话没有打回来。钱有前工作忙,工作又特殊,本来跟她联络就不频繁,两三天不通过手机联系算是正常的事,可现在这个期限一过,她自己也开始有点不安了,而许愿的出现更加重笃定了这种不安和猜测。
“有钱出事了?!”小杨猛地问道。
“还不确定,得看你儿子在哪儿才知道。”许愿一说,小杨立刻忍不住了,慌忙抓住他叫道:“什么意思?!”
“你儿子在哪个夏令营?”许愿问。
小杨楞了一下,急道:“我不清楚……有钱说那个很好,就直接送去了……你不知道他们俩跟亲父子似的,天晴跟他的关系比跟我还好……”
“学校的老师呢?知不知道?”许愿又问。
“对!我去问问学校老师!”小杨说着给班主任打了电话,“……‘勤道夏令营’?谢谢老师……”
许愿一听就查了起来,小杨挂掉电话的同时他已经找到了地址,开门就往下走。小杨见状立刻跟了下去,连门都没锁:“等等我!我也去!”
许愿一溜小跑冲到楼下,一看两座女士车里秘书正在看自己的指甲,他一开门对小杨说:“上车。”
秘书楞了一下:“我呢?”
“你在这儿看家。”
许愿几秒种后载着小杨绝尘而去。
秘书在原地站了几秒,撇撇嘴上了楼,打开小杨家没有锁上的房门,在客厅里坐了下来。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只见房子装修得很简洁,打扫得也很干净,除了地上的一些孩子的玩具火车轨道没有别的杂物。秘书揣着双手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碰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也一如外面那样干净整洁,秘书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许多文件。她上前看了一眼封面,本着对风行“知己知彼”的许愿精神翻开了文件。文件碰到了一旁的鼠标,睡眠中的电脑“醒”了,跳出了一个密码输入对话框。
秘书一直跟着许愿到了现在,对许愿关注的人和事做的功课实在很多。她试探地输入了一串密码。
显示“密码错误”。
“不是老婆……”
秘书再输入了一串号码,屏幕再次显示“密码错误”
“不是小孩……”
只剩下一次机会。
秘书想了一会儿,输入了最后一次号码。
这一次密码通过了。
秘书挑了挑眉毛,看到了被缩小在任务栏里的几张照片,然后她点开,拿起手机拍下了所有照片。
“许总啊许总……再不涨我工资我可就跳槽到风行了……”秘书说着小心地将一切恢复原状,走出了书房。
…
许愿和小杨一路加速开到了“勤道夏令营”,可是按照许愿查到的那个唯一的地址来看,这个园区都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办公人员在办公楼里。
“夏令营?现在孩子们都刚放假,起码还要过几天才开始呢,”一个招生办的人说,“现在我们没有活动啊。你们要给孩子报名吗?我们活动很丰富……”
小杨的心凉了半截。她知道钱有前给她看的一些关于夏令营的活动正是那些,指的也就是这个夏令营。可这里没有任何活动,当然更查不到孙天晴的名字。
许愿紧皱着眉头,转身问小杨:“只有这个信息?你就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钱有前?”
小杨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慢慢地转了过来:“有……我想起来了……有钱给过我一个号码……说是夏令营的电话号码……但是……”但是这夏令营都没办,那电话怎么可能还会有用?
“给我看看。”许愿立刻说。
“我、我记在家里的日历上了……”小杨一说,许愿一把抓住她就又飙车回了她家,回程的速度比离开的更快。许愿和小杨一上楼,秘书就迎了上来,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愿已跟着小杨旋风一样冲向日历,对着号码拨了过去。那头响了好几下,没有通。
许愿没有停,又打了一次,这一次也没有通。
“我……我再打打……”这像是最后的希望,小杨快哭了,差点按错了好几次按键,可这一回,那头嘟声响了三次之后,传来了接通的声音:“喂?勤道夏令营。”
小杨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是惊喜又是失望。她说了个“我”字,就听到那头问:“请问是孩子家长吗?”
小杨楞了一下:“是……”
“是咨询下一期夏令营的家长,还是本期已参与学生的家长呢?”
小杨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反倒是许愿猛地对她不断点头。
小杨渐渐回过神来,连忙说:“是!这期家长!孙天晴的家长!”
“请稍等。”那头回了一句,接着说道,“孙天晴在夏令营表现很好,您想要跟他通话吗?”
小杨立刻一边点头一边说:“想的!”
没有多久,孙天晴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对面。“妈妈!”
小杨差一点腿一软做下去。“天晴你好吗……”
“好呀妈妈。妈妈我交了好多小朋友……”
孙天晴在那头无忧无虑地说了好一会儿。小杨听着听着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去了。没有多久那头集合了,孙天晴放下电话离开了,先前的声音再度出现了。“我们的客服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小杨本来想要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到许愿摸出个笔,没有找到纸,于是干脆在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