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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染把嘴往前凑了凑，嘴唇撞到了手机边。
“别伸了，就在那说就行！”钱子衿一直按着语音键，自己的声音也全都录了进去。
顾林染挑着眉，疑惑的歪着头，还在找着手机的位置。
“别动了，就在这，就你嘴边，你说就行了！”钱子衿不耐烦的吼着？
“咳咳……那个……老子病成这样了，怎么都没有人拎着水果和牛奶来看我？你们这帮没有良心的小兔崽子，白眼狼！”顾林染还是伸着脖子，说完之后抬起了头，“行了，就这些，发吧。”
钱子衿手一松，语音发了出去。
立刻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许如生：“头儿，你没事吧，眼睛好点了没？”
樊希：“小钱，你耐心点，对待病人，春天般温暖。”
廖恒美：“顾队，明天周末，我去看看你吧！”
梅英男：“好啊好啊，我也去，顾队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多买点。”
刘雅竹：“要不我明天也带小猴子过去一趟？”
钱子衿把他们的语音挨个放给顾林染听：“你还要说什么吗？”
“说说说！”顾林染把脖子又向前伸了出去，也不管钱子衿的手机在哪。
“你要说什么，我转述！”钱子衿看着顾林染那一副找不着北的样子，“省的你像个王八一样伸着头探来探去的。”
顾林染随手一挥，掠过了钱子衿的发梢，差一点就打中了他的额头：“谁像王八？！你等老子今晚爬山的时候，看看像不像王八？！”
“你敢？！”钱子衿突然跳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的山已经爬完了！”
“你说爬完了就爬完了？”顾林染歪着头笑着，眼睛又看向了钱子衿，“爬不爬，老子说了算！”
“滚！”钱子衿把手机往顾林染脸上一砸，就往房间走去。
大概是气急败坏，他没有看到，顾林染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
刚躺到床上，钱子衿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他赶紧跑了出来，看见顾林染侧身倒在地上，手还在揉着小腿。
他赶紧跑上前，把顾林染扶了起来：“该喊的时候不喊，没事的时候死叫！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顾林染把手摸上了钱子衿的脖子，一把勾住，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声不吭。
“摔到哪了？你要去哪？上厕所吗？”钱子衿把顾林染扶稳，揉了揉刚才顾林染的手摸着的小腿。
“小安子！”顾林染突然抱住了钱子衿，“你看，你一不在，我连站都站不稳，你乖乖的，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你去哪都得带着我，时时刻刻让我听到你的声音！你答应我！说啊，你答应我！”
每次听到顾林染撒着娇向自己表达浓浓的爱意，钱子衿就有些把持不住，他不经意的就把手攀上了顾林染的背，轻抚着，闻着那淡淡的渗入骨头里的烟草味。
“好。”钱子衿的声音极轻，几乎是跟着呼吸冒出来的一个字，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品味着怀中人的温暖。
只是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再也听不见这个人的声音，看不见这个人跟他撒娇，跟他耍无赖了。
幸好，上天没有剥夺他被爱的权利。
“顾林染！”钱子衿轻声说，“那你也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不管去哪干什么，你也得带着我，寸步不离！”
“我一个瞎子，怎么离？”顾林染笑着。
“别胡说，你只是暂时的，会好的。”钱子衿紧紧的抱着顾林染，他知道这个人的怀里，就是自己的归宿。
“我好了，你也不准走。”顾林染侧头就在钱子衿的耳垂亲了一下。
“等你好了再说！”钱子衿笑着，“去洗澡吧！”
“我是个瞎子！”顾林染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了笑容，“一起洗，你帮我洗，我看不见。”
钱子衿把顾林染往外一推：“看不见又不妨碍你洗澡！”
“钱子衿！”顾林染突然一声怒吼，瞪着钱子衿的耳朵，“你要是想看我在厕所里摔断胳膊摔断腿，你就别管我，让我自己洗！”
“你……”钱子衿皱着眉头，他不想管顾林染耍无赖，但是又怕顾林染为了威胁自己，故意在厕所里撞的青一块紫一块，这种事，这个人绝对干的出来。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跟他一起进去了，这个混蛋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只是洗澡！
“你要是不怕疼，摔吧，反正老子不心疼！就不心疼！”钱子衿说完，把顾林染拉进厕所，转身就离开了，“自己摸！一会给你拿内裤！”
顾林染阴险的看着钱子衿的背影，嘀咕着：“小王八蛋，学聪明了！”
他蹲下来趴在地上，一拳砸在厕所门上：“哎呀！”
钱子衿果然瞬间就出现在顾林染面前，把他扶了起来：“顾林染，你……我真服了你了，这么点大的地方你也能摔？！”
“厕所地滑！你怎么照顾残疾人的，你不想想，我看不见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走路都要摸着墙，让你进来帮我洗个澡，你看你那死样子，你住院的时候，谁帮你洗澡，谁帮你穿衣服，坏了良心了你都，你知不知道，我们残疾人，心里是多么的委屈，多么的悲痛，多么的忧愁，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得个抑郁症给你看，让你——”
“你给我闭嘴！”钱子衿拖着顾林染就进了厕所里间的浴室，“再说话我就真不管你了，迟早把你嘴缝上！”
“缝上了我可就伸不了舌头了，你这巅峰得掉下来一大截！”顾林染把胳膊一伸，等着钱子衿给他脱衣服。
“滚，死变态！”钱子衿脱了顾林染的衣服，打开了花洒。
“还有你的，脱了脱了，一起洗，反正也要弄湿。”
“我就不！”
“你舅不？那是你舅不听话！快点！别逼我……逼良为娼啊！”顾林染说着，就伸手在钱子衿身上胡乱扯了起来。
“顾林染，老子就知道你他妈没安好心眼！”钱子衿反抗了两下，顾林染突然把他抵在墙壁上，花洒拿了下来，对着他不停的喷水，“顾林染，噗……你他妈变态啊，拿走！噗……”
“脱不脱？你脱不脱？！”顾林染仗着自己看不见，拿着花洒胡乱的往钱子衿脸上身上喷着水。
钱子衿挡不住暴雨一般的水花，一不留神衬衫扣子就全被顾林染解开了。他索性把衬衫一脱，拧了几道，直接绕上了顾林染的脖子，勒着他往后一拉。
“咳咳……”现在顾林染变得被动了，他把花洒垂了下来，手抓着脖子上湿成一根锁喉利器的衬衫，想要扯下来。钱子衿勒的太紧，他已经快喘不了气了，只能不停的拍打着，“松……松开……死人了，死……”
“顾林染，我警告你，别他妈跟老子玩心眼，说不爬就不爬！”钱子衿恶狠狠的吼着，“再乱来，老子勒死你！”
“不……不……小安子……松……”顾林染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不再反抗，手往身侧一垂，花洒“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整个人瘫了下去。
钱子衿心里一惊，赶紧松手，顾林染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倒在了地上。
“顾林染！顾林染！”钱子衿突然害怕了，蹲下来探了探顾林染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赶紧跪在了他的身边，开始按他的胸口。
顾林染突然一个翻身就把钱子衿扑倒在地，顺势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手沿着他的脸颊，摸上了他的唇，阴险的笑着：“老子的特长就是玩心眼！再跟你说一次，爬不爬，老子说的算！”
“顾林染！你……唔……”
第116章
“下去！”顾林染闭着眼睛，一巴掌拍在了波斯猫的屁股上。
“喵……”顾林染的胸口瞬间轻松了不少。
“再叫老子就剃光你的毛！”顾林染摸着肚子上的那只手，低头一看，臂弯里是熟睡的钱子衿。他摸着钱子衿的侧脸，扭头就在钱子衿的额头亲了一下。
钱子衿用头往顾林染的肩窝里蹭了蹭，哼了两声，仍然睡着。
昨晚他还是没有反抗成功，又让顾林染成功了爬了山，两个人从浴室一直爬到床上，钱子衿绝望的认为，这辈子是反抗无望了，顾林染总有各种办法完成他想做的一切，而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任他宰割的傻白甜。
顾林染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他没有吵醒钱子衿，只是一个人想着，想着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着刘雅竹和夏伯尧，也想着林耀。
杜梓鑫想杀他，现在已经成为事实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林耀会怎么选。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林耀对于卧底这份工作的坚定，但是现在，他真的说不准了。
他不能放任林耀留在那个贼窝，不能看林耀失去一切，包括光明的未来，他只能赌一把，赌林耀会为了他跟杜梓鑫翻脸。
可他不知道的是，昨天之前，他还有可能赌赢，在杜梓鑫为林耀挡了那一刀之后，林耀已经彻彻底底的舍弃不下杜梓鑫了。
“醒了不叫我，睁着眼睛发什么呆，搞得像你能看见一样。”钱子衿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林染愣了一下。
“我当然能看见！”顾林染突然笑了起来，“我看见你现在正光着屁股在我面前跳肚皮舞。”
“滚！”钱子衿一巴掌拍在顾林染的肚子上，“光你大爷的屁股，老子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你个臭流氓，瞎了还满脑子□□！”
“小安子，我饿了！赶快起来给我做早饭！”顾林染的手沿着钱子衿的胳膊摸到了他的腰，突然狠狠的一掐。
“啊！”钱子衿一下子跳了起来，瞪着顾林染怒吼，“顾林染！做个屁早饭，老子饿死你！”
“饿死我？”顾林染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饿死我就去残联告你，说你虐待残疾人！你这个坏了良心的白眼狼，老子是因为什么瞎的，是因为你非要跟我分手，被你气的。要是不瞎，我能指望你给我做早饭吗？默默没了，你就欺负我没饭吃，你看你凶的，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狗子了，以前的你多么温柔善良温顺可爱，现在你把我睡了就这么对我，你会遭雷劈的！”
“啊——”钱子衿捂着耳朵就跑出了房间，顾林染哀怨起来没完没了，在厨房都能听见他悲痛欲绝的诉苦声。
刚把粥煮上，钱子衿就听见顾林染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叫他——“小安子！小安子！你人呢？快来哟，快来扶我哟，我要摔跤了……”
钱子衿还没跑回房间，就听到顾林染又唱了起来：“没有你我怎么办，谁为我做饭，谁给我洗碗，没了你的爱，你看我多惨，一日三餐没有人管。哦哦，没有我你怎么办，你这条破船还有谁能开，谁戳你的蛋，谁带你爬山，谁能把你按在床——”
“顾林染！”钱子衿突然一个箭步冲进来，扑倒在顾林染的身上，“老子跟你拼了！”
顾林染仰着头不停的笑着，钱子衿在他浑身上下又掐又挠又是咬的，他也不反抗，任由钱子衿实施着暴力。
“哈哈哈……哈哈哈……小安子，好听吗？下次警局年会，我就唱这个了！”
“你他妈敢？！”
“哈哈哈，我告诉过你，我，顾林染，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我不敢干的事儿吗？”
“你敢唱，这辈子都别想再爬山！”
“法律又不保护你，再说了，你也打不过我。”
“谁说我打不过你，我那是不恃强凌弱欺负残疾人。”
“你现在不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