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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颂轻笑一声:“但愿吧。”猥琐的表情都写在许风琅脸上了,他在想什么棠颂还不知道吗?晚上榨干你的意思啊!
棠颂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车子停下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处阴暗的小巷子里。他扭头问道:“没回家?”
许风琅笑嘻嘻地把下巴扣在棠颂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记不记得这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热气喷着棠颂的耳朵:“这儿没监控。”
棠颂瞥了许风琅一眼,道:“自己脱裤子。”
“阿颂……”许风琅把头埋在棠颂的肩上,轻轻地喊着,“能遇见你……真好……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那么幸运了……”
棠颂突然扯住了许风琅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把拉开。
“喂!很痛哎!”许风琅捂着头顶喊着。
棠颂冷笑一声:“遇见我很幸运,那之前幸运的是什么事?”
许风琅愣了一下,连忙抱住棠颂的脖子撒娇:“哎呀,那都是过去的……”
“裤子穿上,滚回去开车。”
“呸,脱了裤子不认人!”许风琅一边穿裤子一边骂。
“快点穿。”
许风琅听见棠颂催他,气得大喊:“你还催……唔!”许风琅还未说完,便被棠颂一把捂住了嘴。
“嘘!”棠颂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指了指窗外——一颗大树后面,似乎有个人影闪动。
许风琅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了人影的真身,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挡开了棠颂的手,呆呆地说:“许方雾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许方雾躲在树后捣鼓了半天,掏出一沓小本子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那叠纸本贴在胸口,快速跑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了车子。
棠颂突然伸手围住了许风琅,许风琅惊讶地“哎”了一声,只感到胸前一阵凉丝丝的,原来是棠颂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行了,”棠颂拍拍许风琅的肩膀,“开车跟上去。”
许风琅跟着许方雾的车一路到了高速公路口,棠颂正跟王剑心打电话汇报情况:“上高速了,往东走了……嗯,我看看,到交叉口……他往昭兰开了!”
“昭兰?”王剑心皱了皱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快要结束了。”
苏青绪的手骨折以后,警察局就给他弄了个假身份,把他藏在昭兰的医院里治疗。
这些天,苏青绪快要无聊死了。医生护士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换药,顺便确认他的安全。但医院里又没电视又没网的,他想了解案情,王剑心却告诉他别打电话,好好养病,本来还想着可以跟病友聊聊天,可三人间里的另外两个病友似乎情况堪忧,左边那床腰闪了,每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玩手机,几个亲戚安安静静轮流守着,跟守丧似的一言不发。右边那床更严重,听说是头骨受创,整个头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就剩眼睛鼻子嘴巴还露在外面,每天早中晚都由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亲自来喂饭。
“唉!”苏青绪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下来。
“小哥,小哥!”木乃伊病友伸手招呼着他。
“啊,怎么了?”苏青绪回头问道。
木乃伊病友伸头问道:“你去厕所?”
“……嗯。”
“来来来我跟你一起去!”木乃伊病友说着就要下床,喂完饭的医生连忙上去扶他,一边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你不方便。”
“嗯,好吧。”苏青绪点了点头,无奈地答道。
苏青绪在厕所隔间里打开了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却听见外面一阵水声,医生和木乃伊病友边洗手边聊着天。
“哎,医生,你看这几天的新闻了吗?就那个连环杀人案,离我们昭兰那么近,真是危险,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你都这样了还想出门?好好养病吧。”
“哎,我刚刚看手机,据说那个摩云副总就是杀人犯!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真是吓死人了……”
“别说了,你头上的伤还没好,话说多了当心崩开。欸,还有个病人呢?”
苏青绪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天黑,一直等到隔壁两床的病友都传出轻轻的鼾声。他缓缓地坐起来,下了床向外走去,手刚触到门把,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苏青绪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来人。
门外之人正是许方雾。他一把握住苏青绪的手腕,将他向前一拉。
“阿澜,跟我走。”
第30章 撕破伪装
“怎么回事?”苏青绪看着许方雾,目光闪动。
许方雾含着眼泪微笑着:“我们俩的护照和机票都在了,现在就走……啊!”许方雾突然惊叫一声,他感到有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背,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惊诧地看着背后的人影,推着苏青绪一点点后退回到病房。
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浮现出来,那人手中举着一把装了□□的□□,正对着许方雾和苏青绪。他缓缓向前,一直把两人逼回了床边。
“你……是谁?”
那人面无表情:“你们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扳机,准备扣下。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一把黑色的枪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持枪者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龇牙咧嘴地回头看。
棠颂举着还在冒着硝烟的□□,冷冷地看着那人。病房中另外两床的病人早已下床,也举着□□对着那个持枪者。
王剑心领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把持枪者按在了地上。
“赵元庆,可算抓住你了!带回去!”王剑心说着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地看着许方雾和苏青绪,低声道:“把他们俩也带回去。”
几个警察押着许方雾和苏青绪向外走去,许风琅站在昏暗的医院走廊里,他背靠着墙壁,苦笑着抬起头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苏青绪。苏青绪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许风琅说。
“对不起。”
苏青绪被带走了。许风琅没有再看他一眼,扭身径直走向病房。病房外守了几个警察,房里的王剑心看见许风琅,便向手下招了招手,放了许风琅进来。
“刚才那个……”
“是他没错。”许风琅低着头说得很快。棠颂走上来,拍了拍许风琅的肩膀,搂住他慢慢地往外踱步。许风琅把头埋在棠颂宽厚的肩膀上,他在棠颂怀里轻轻颤抖着,棠颂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一点点浸湿。
“好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辛苦了!”王剑心拍了拍跟苏青绪同病房的闪腰男的肩膀。
“应该的,这也是我们昭兰警方的职责。”闪腰男敬了个礼。
“哎呦呦,可算是结束了……真没想到,那个‘阿澜’竟然真是苏……唉!”木乃伊男叹道。
王剑心扭向木乃伊男,问道:“不好意思……你是?”
“蓝渭渭啊,是你派我来监视苏青绪的啊队长!”蓝渭渭十分激动,“为了不让他认出来,我这个头蒙了很多天哎!”
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医生从走廊那头急急地跑来,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夹在中间,他向里面挥着手,喊道:“渭渭!你怎么样?!”
“啊……”蓝渭渭笑了笑,“没事……”
“哟,”王剑心转身出去,跟那个医生握了握手,“蓝医生您好!这几天又帮我们掩护,又帮我们调查的,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我正好来昭兰医院做学术交流,再说了,这是我弟弟的工作,我作为家属也应该积极支持……”
“哥!”蓝渭渭向着蓝洛洛使了个严肃的眼色。
蓝洛洛瞟了弟弟一眼,目光有些暗淡下来,他扭头对着王剑心挤出一丝微笑,道:“王队长,我那边还有事情,先过去了……”
王剑心跟着蓝洛洛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拉住了蓝洛洛,问道:“蓝医生,你以前说,我们警察局有人整过容……”
“这个我没法说,那是客户的隐私。”蓝洛洛微笑着从自己的胳膊上推下王剑心的手,道了声“抱歉”便走了。
王剑心和棠颂开门走进了审讯室,他们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苏青绪静静地坐在桌子对面,抬眼看了一下他们,又立刻低下了头。
王剑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苏青绪……”
苏青绪抬起了头,苦笑了一下:“是。”
“你就是‘阿澜’?”
“嗯。对。”苏青绪说得很轻,王剑心和棠颂几乎要伸着脖子才能听清。他一直垂着脑袋,看着地下。
“我们查了你的档案,你妈妈的真名叫崔笑颜,你们俩为什么要冒用他人姓名?”
“哦……苏青绪……”苏青绪喃喃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那是我爸爸取的名字……我爸本来是摩云的一个合作人,许奋在六年前贿赂官员,却把罪名扣到我爸头上……我爸抑郁死了,我妈才用假名字到许奋的身边……后来我妈突然说要带我离开许家,我想回去跟许方雾道个别,回去后,我妈就失踪了……”
王剑心点着头,在本子上记下了,又问道:“既然是假名字,为什么不告诉许方雾和许风琅?你好像只告诉他们名,没告诉姓氏。”
“我姓苏,那是我爸的姓氏。我不喜欢那个假名。”
“你用假名在许家生活,用真名读书,是这样吗?”
“对。我不怎么去许家。”苏青绪一直低着头。他回答得很冷静,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很久以前就料到了这一天,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似的。王剑心皱了皱眉头,他有种预感,苏青绪已经是死心塌地等死的状态了。
“我不知道。”
王剑心挑了挑眉毛:“在处理此案期间,是否向外人透露过我们的行踪?”
苏青绪低头弄着自己的手指,沉默许久,低声道:“有。”
“谁?”
“案件刚刚开始的时候,许奋问过我一次,关于当时案件的调查进度,就是发现吴子宸尸体的时候,之后他就没再问了。”
“就这样?”
苏青绪不说话。
“你最好说实话,现在许方雾和赵元庆也正在接受审问,如果口供不一致,你们还需要背一项做假证的罪名。”
“后来许方雾的号码给我发信息,让我把关于案情的一些进展发给他,但不要直接跟他见面,为了保险起见也不能打电话……”
“能确定是许方雾让你发信息给他的吗?”
“不能。但那个号码是他的。”
“你答应了?”
苏青绪抬起头大声道:“但前些天见到许方雾的时候,他说那不是他的号码,他的手机早丢了,他就索性换了个号码……”
“所以你当时是否答应对方,把案情时刻告诉他吗?”
苏青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是慢慢地呼吸着,不再说话了。
棠颂皱了皱眉头,问道:“因为他告诉你这次的杀人案和他有关系,让你帮他逃脱罪名?”
苏青绪愣了一会儿,道:“对……后来我想起之前参加过一次社团活动,那次活动我一直躲着相机,但当时有一个团员拉我,有一张合照还是拍到了我。那次拍照的相机是棠颂的,那时他只是选了几张好的群发,但我担心那张照片他还存着,所以也发了短信……”
王剑心和棠颂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文件。
“我没想到你们查得那么快……”苏青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