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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经的,这事儿你赶紧给安排一下,安呈宇是过来谈生意的,待不了几天。”罗东道。
“成吧,我给呈轩打个电话。不过丑化说在前头,安呈宇也不是随和好脾气的人,如果他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办法。”
“这点小事儿还能难倒你?行了,你也别谦虚了,我等你好消息。”
周子骞应着罗东,视线向外一瞥,恰好与院落里的叶涛四目相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然而现实却没有这么美好。一直以来叶涛都把周子骞当狐狸看待,因为在他心目当中狐狸是种既漂亮又狡猾的生物,不过他们并非敌对关系,所以叶涛对周子骞的防备只限于不被他洞悉自己的真实身份。事实上周子骞更适合做猎人,他心思缜密,张弛有度,当他开始观察你试探你的时候,你必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提防。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两天我要去信阳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又要断更了(说出这句话真的好心虚)。对不起啊宝宝们,三次元的聚会与交际我已经错过太多了,这次是很好的朋友结婚,无论如何都得去参加。
PS:请忽略恶搞的章节名,我和东哥都没有调戏小叔的意思(严肃脸)
第69章 登门拜访
周子骞没做过媒人,效率却不低,罗东托他办的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安二少给了面子,与那位并不愁嫁的姑娘吃了顿饭,至于后续如何周子骞就不操心了。
事后罗东想答谢周子骞,周子骞没有应邀,他推说侄子前不久才经历了一桩险事,又是大病初愈,想尽量多陪陪侄子。
罗东有多半年没见过叶涛了,正愁没机会跟老友碰面呢,听周子骞这么说便拿出了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热情,当然从请人家吃饭到去人家里吃饭得有套好听又合理的说辞,这份热情要表现的恰到好处,不能让人觉得突兀古怪。
罗东素来巧舌如簧,话说的极为巧妙,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殊不知周子骞在得知他和叶涛私下有联系之后就想寻个机会邀他“过府一叙”,他的顺水推舟正中周子骞下怀。
两人约着周末见面,因为各怀心思,所以二人都对这次碰面抱有期待,只不过期待背后的心情大不相同。罗东是既期盼又感慨,期盼与好友见面,感慨现如今与好友见上一面竟是如此之难;周子骞则心绪不宁,他怕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又不得不去证实。
这个周末天气不是很好,空中飘着几朵噙有雨水的阴云,天边的红日仿佛裹在黑蒙蒙的纱幔之中。罗东倒是不介意冒雨出行,但如果真的下起大雨他就只能改天再去了,毕竟他没什么要紧事,顶风冒雨的去串门儿,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通。
不知该说天公作美还是天不作美,虽然天越阴越沉,雨却一直没落下来。罗东如约而至,车还没熄火门房里的人就出来迎他了,随后将他请进了前院南房,花厅里早就备好了茶水点心,周叔在这边待客,底下人去了内院报信儿。
南房主要用于待客,收拾的整洁,摆设的讲究。墙上挂着当代大家的岁寒三友图和山水四条屏,地上铺着寓意富贵又不失雅致的牡丹地毯,左手边儿是茶台茶凳,右手边儿是陈设古玩的多宝阁,厅中央摆一张梨木圆桌六把灯挂椅,屋外吹进来的细风微尘被门边那扇金漆镶嵌的屏风挡去了大半。
瞧着这一屋子讲究的摆设,再看看严谨精明的管家,罗东都没法想象叶涛刚复生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叶涛和周云溪就像来自两个世界的人,除了父母早逝这一点之外,两人的生活履历可以说天差地别,在这样的前提下叶涛要耗费多少心力才能瞒天过海不让周家人起疑?
这时候佣人已经把有客来访的消息传进了内院,周子骞想带叶涛去会客,叶涛却不肯,理由是大人说话他插不上嘴,自个儿干坐着无聊。
这很像周云溪的行事风格,只有他能把明知不妥的理由说的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叶涛显然已经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把自己扮演的角色琢磨透了,可周子骞却不再听之信之了。
从前周子骞不知道叶涛和罗东私下联系,也就不会特别注意他们。现在不同了,自打得知两人背着自己联系,周子骞就在不动声色的留意叶涛。
周子骞这人不仅细心敏锐,而且记忆力很好,仔细回想,以往那些不同寻常却容易被忽视的事一一记起,再去琢磨,异常之处就浮现了出来。就说他车祸受伤那次,依照两人当时的交情而言,罗东完全可以打个问候电话了事,他却特意抽出时间上门探望。还有去金店取铃铛那次,他们一个公务繁忙,一个深居简出,怎么就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同一家餐厅?退一步说,就算偶遇是真,那他也该视罗东为外人,凭他的性子不可能接受外人的邀请,单独和人家叔侄吃饭。
现在罗东来了,他却避而不见,冷淡的好像那个不久前还主动给罗东打电话的人不是他一样。这是在演给别人看?还是为罗东到现在才来看他不高兴?
周子骞在叶涛俯身去抱宝宝的时候眯了眯眼睛,假意的温和还挂在脸上,那双眼睛却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郁。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是单纯的怀疑什么了,他更担心自己的怀疑就是真相,他怕自己为此怒不可遏,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伤害这个被他重视疼惜的孩子。
当叶涛抱起宝宝看向周子骞时,那些令人心窒的阴郁已经藏匿于心不见踪影了。
“不去不行吗?”叶涛不是在假意推拒,他真的不太想和周子骞去见罗东。当着周子骞的面他和罗东也说不上什么话,这样的碰面没多大意义,而且他从早上起来就有点心慌气浮,不知道是不是阴沉的天气闹的。
“那倒不是。”周子骞没有强势的命令叶涛必需随他会客,只耐心的跟他动之以理,“不过你住院的时候罗东就让人来过,现在又到家里看你,你面都不露太失礼了。”
即便是真正的周云溪也不是一点劝言都听不进去,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涛再不答应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罗东没等太久,周叔刚把三泡茶添上,周子骞和叶涛就进了南房。
两个在待人接物上都很有一套的男人以不显客套的口吻寒暄,素来寡言吝笑的叶涛就充当着活摆设,周子骞让他叫人他才言声儿。
罗东是来做客的,也是来探病的,自然要问一问大病初愈的叶涛好点没有。叶涛有问有答,但无赘言。两人表现的那么坦然,生疏的恰如其分,任谁见了都会认为周家小少爷和罗总碰面就该是这种场面。
为了他们说话方便,周叔添完茶就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一主一客一个寡言少语的叶涛。
罗东没忘记为了让那两支人参不显贵重扯下的谎,茶余就跟周子骞聊起了他要托周子骞帮的第二个忙。听罗东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周子骞只能当做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应付,俩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愣把一个幌子聊的煞有其事一般。
喝完一道茶的时候罗东已经把谎圆完了,周子骞叫人摆饭,待酒菜上桌,周叔就带着底下人退了出去。屋里三人入席,分宾主落座,满桌的珍馐美馔。
周子骞与罗东推杯换盏,一旁的叶涛便挑拣着素菜软食往嘴里送,他肠胃不好,吃什么都得细嚼慢咽,那不紧不慢又极为安静的吃相就跟猫吃食儿差不多。旁人见了或许觉得娇气,或许觉得有趣,但只有罗东知道从前的叶涛什么喜好什么习惯。
酒酣耳热之时,周子骞失手打翻了汤碗,汤已经放温了,不至于烫着,可裤子上晕了一片汤汤水水,擦了半天也不见干净。
罗东调侃道:“这就多了?”
“不至于的。”喝的眉宇泛红的周子骞撂下餐巾,笑着站起身来,“我去换个衣服,回来再陪你喝。”
周子骞绕过屏风,脚步声渐行渐远。
之前笑盈盈的罗东睨着叶涛皱起了眉头,须臾后叹声道:“好好养养吧,你都瘦脱相了。”
叶涛大病初愈,气色自然不好,原本就身无四两肉,如今更是形销骨立,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的青涩面庞愣是瞧见颧骨了。
“过些日子就缓过来了。”叶涛撂了碗筷,单薄的背脊靠在了椅子里,明明面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却让对面的人感觉他放松了许多,“听你扯谎我都跟着提心吊胆,以后别干这种事儿了,周家人没一个好糊弄的,他尤其不好糊弄,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活早晚要露馅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十一快乐,撒开吃撒开玩,减肥的事儿等过完节再说。
第70章 不虞之隙
叶涛就像一汪静水,即便嘴上说着忧虑、即便承受着诸多的不得已,可他所呈现的只有平静。罗东知道,他习惯用平静掩饰自己,也用平静安旁人的心,他让关心他的人不知怎么帮他。
罗东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却没有往嘴里送,他望着盈满酒液的杯口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是糊涂人,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你能瞒住一时,还能瞒一辈子?就算你够小心,真能瞒下去,又有什么必要呢?你既不图名也不图利,比那些修行的出家人还淡泊,就算被赶出周家,在你看来也没多大损失,何苦费心费力的瞒着他们过这种比蹲大狱还不自在的日子?”许是酒意上头,许是这物是人非的场景令人感怀,亦或者好友再度遇险的事真的让他这个做哥们儿的担心了害怕了,罗东就借着那一声低低的叹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跟我交个底,这儿到底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
十几年的交情不是白来的,这世上恐怕没有比罗东更了解叶涛的人了。罗东可以想见叶涛刚复生时的措手不及,也能理解他在那时静观其变是最稳妥的选择。可已经快两年了,叶涛这么通透的人,什么看不懂?什么想不通?他明知道这宅子里没一个好斗的人,也明白这世上没有永远拆不穿的局,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欺上瞒下,留在这个他既无所图也不属于他的家里?
“不贪图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算恪守本分,真正的淡泊是恬淡寡欲,心外无物,我一个凡夫俗子哪有那么高的境界?”叶涛摩挲着腕上的佛珠,淡淡的语气之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见罗东张口欲言,他垂下眼睫道,“别问了,我自己还没合计好,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又来了!每回遇到难事儿都是这德行,想帮他还得上赶着,他他妈还不领情,这是什么怂脾气?罗东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哼哼:“对,我是个浑人,就你精明,就你有主意,谁跟你比得了啊?”
“我知道你为我好,想度我出苦海,可这事儿你真帮不上。”
“你知道这儿是苦海啊?”
“我就这么一说,其实也没多苦。”
“恩,不苦,就是费点心,你心胸豁达,不怕。”
叶涛无奈道:“能不挤兑我吗?”
“哎呦,几天不见还学会撒娇了。”罗东闷笑揶揄,笑过之后又感无奈,“周子骞本来就把你看的挺紧的,让姓寇的一吓唬,你以后再想出门更难了,咱下回见面怕是要猴年马月了。”
“没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