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洋糖块儿哗啦响-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流云被小外甥这副周全心思深深地折服了,同时心有所感道,“琮堂,这儿也是你的家,又没外人在,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嘛。”
  琮堂听了这话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向他摇了摇头,小声回答道,“食不言。”
  陆流云被他这番高见惊叹得“哈”了一声,转身向陆雅容脱口而出道,“得,大姐,孩子随姐夫了,不像你。”
  他的本意是趁着此刻气氛轻松,想开两句玩笑话活络活络场面,没想到却意外触动了陆雅容的心病。
  “在南京的时候,褚文总不许孩子胡闹,琮堂这是被他的大道理给带出影子来了。”陆雅容寥寥一句把话题带过,并不打算多提夫家的事情。
  而陆流云眼见他大姐笑得勉强,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当即心中就觉得蹊跷。可还没等他纳完闷,已经被亲老子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
  “浑小子,一回家就念念叨叨的,低头吃你的饭吧。”陆元帅没好气地又甩了儿子一个大白眼,显然也不是个好探究的样子。
  周衡西人在旁边看得最清楚,不露痕迹地拉了拉陆流云的袖子,担心自家媳妇儿继续多嘴多舌,会被老丈人给摁在盘子里生吞活剥了。
  而另一边陆元帅不见儿子落寞,见了儿子心烦,家里还多了个不省事的大闺女,真叫没处愁去,索性把散了席后能打发走的先打发出了门。
  被老子排遣上车的陆流云,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回了家,躺在床上还不忘跟周衡西操闲心,“感觉情况不太对头啊,你说我这大姐夫可真够放心的,南京离天津这么远的一趟路,自己不陪着来吧,也不拨个人跟在老婆儿子后面照应着,这叫个什么事儿呢。”
  “没准是你想多了。”周衡西翻过身来解他的睡袍,被陆流云一把按住了手。
  “你可拉倒吧,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也不知道?当初我这大姐可是把枪藏在裙子底下上的花轿。”陆流云半眯着眼睛,越想越难安,“不行,我明儿还得回去看看。”
  “其实,我觉得别人夫妻间的事情是不大好插手的。”周衡西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理智分析道,“而且大小姐也未必会把情况告诉你。”
  “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受罪,陆流云心烦意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周衡西看不得他这苦大仇深的模样,索性伸手拧熄台灯,把人捞进被子里滚圈儿去了。
  次日,陆流云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周衡西早已穿戴整齐,踏着皮鞋神清气爽地往他屁股后面拍了一巴掌,险些把媳妇儿拍炸了毛。
  “我说,你今天还真要回去啊?”周衡西帮他把毛衣的袖子翻过来,低头在陆流云的雪白脸蛋上亲了一口。
  “对啊,昨天不是就商量好了嘛。”陆流云动作利索地往脚上套袜子,忙里偷闲觑了他一眼,嘴里笑道,“再说了,我晚上又不是不回来。”
  “敢不回。”周衡西听完这话也笑了,把人抱在腿上来回颠了一下,挑着眉毛意味深长道,“反正少了的最后都得双倍补回来,自己看着办。”
  陆流云听了这话,当即就情不自禁地捂着腰哎哟了一声。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周衡西接到教务处的电话,穿上外套就匆匆出了门。陆流云嘴里叼着半只油渣烧饼,也忙着走到路上望风去了。周公馆没有多余的车子给他开,遇上这不方便的时候,只能出去叫黄包车。
  陆流云颠了两条石子路,总算回了大帅府,然而家里除了一帮下人,就只有琮堂一个人,自己的老爹跟大姐俱是不知去向。
  “小舅舅。”琮堂独自坐在客厅里玩耍,手里抱着个小小的西洋音乐盒,无聊得都快睡着了。忽然看到陆流云来了,不可谓不高兴,当即就站起来响亮地跟小舅舅打了一声招呼。
  “琮堂,你起得挺早啊,吃早饭了没有?”陆流云笑眯眯地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我早就跟妈妈一起吃了呀。”琮堂奶声奶气地对他说道,心里是很乐意跟陆流云聊一聊。
  他近来无人玩耍,又看出这舅舅是个有童心的大男孩,便自作主张将其视作知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音乐盒拿给小舅舅看。
  陆流云郑重地把音乐盒接在手里,转过来一看,发现底部印着日文字符,居然还是个很有价值的舶来品。把音乐盒交还给琮堂后,陆流云旁敲侧击道,“天津城的热闹玩意儿可多啦,你妈怎么不把你一道带出去逛逛?”
  “妈妈今天去外国剧场见朋友,说有小孩子跟在后面不方便。”琮堂撅着小嘴不满地跟小舅舅发牢骚,因为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语气就十分委屈。
  陆流云把孩子抱起来哄了一下,心想琮堂话里说的外国剧场,应该就是商业街那家时兴舞台剧演出的“玛特剧场”了。陆雅容当年是音乐学院的校社社长,每次搞评优活动的时候,总会去那里租场地。
  可他转念一想,大姐这么多年来根本没回几次家,里里外外该生分的都生分了,不该生分的也生分了,又打哪儿来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他把琮堂交到张妈手里,转身去找老管家拿车钥匙,准备亲自赶过去瞧一瞧。
  天气有点冷,陆雅容穿着鹅黄色的羊绒大衣从雾气中走出来,浸润在薄光下的背影很纤柔。她在出门之前把自己打理得很有神采,脸上不总是那片单一的雪白颜色,略施了些脂粉膏子,尚可恢复往昔的少女模样。
  不远处,玛特剧场的售票窗口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客人,考究的定制西装外面罩着厚呢大衣,头上低低压了一顶宽沿爵士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脸面,只露出一个高高的直鼻梁。
  陆雅容走到“直鼻梁先生”面前摆了摆手,俏皮地“嗨”了一声,招呼还没打完,就被其半路截住了话。
  “欸——密斯陆,让我考考你,今天应该称呼我什么呢?”“直鼻梁先生”风趣地摊了摊手,向她张开了怀抱。
  “雪先生。”陆雅容不理他,只抿着嘴笑,像是拿这位我行我素的雪先生没办法。
  “聪明。”雪先生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看来还是个惯于调情的风流胚子。
  陆雅容不曾把手抽回来,由着雪先生挽住了自己的胳膊。两个人走到后面的窗口取了票,便有说有笑地向场内走去,看起来活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人。
  如果这副罗曼蒂克的画面,换两个角色落在陆流云的跟前上演,大概会让他觉得十分养眼。可是眼看着自己已然成家的大姐,跟一个陌生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逛剧场,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陆流云心里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跑出来搅这趟浑水,同时也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装聋作哑,把大姐的“丑闻”给妥善保密下去。


第45章 直鼻梁先生
  与此同时,将军姑爷张褚文从南京发来的一封电报,堂而皇之地搁在了元帅岳丈的桌子上。
  薄薄一张纸,内容却有千斤重。陆元帅不看不要紧,一看当即猛拍桌子,怒斥大闺女“反了天了”。
  张褚文把事情交代得很含蓄,只说此前跟陆雅容拌了嘴,夫妻二人大吵一架后,做妻子的自作主张带着儿子出走,等家里人去追火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陆雅容竟有那堪比遁地的好本事,三个月来带着儿子南下北上绕了一大圈,每次都能赶在张家护卫找到人之前跑个无影无踪,直至近期返回天津老家抛头露面,这才被张褚文派出去的线人得知了行踪。
  陆元帅攥着电报一筹莫展,想去把大闺女找过来骂一顿,又担心她反骨一横,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做绝。他愁眉苦脸地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步,心中找不到任何头绪,只得瘫坐在太师椅上,拍着大腿发出一声仰天长叹。
  陆流云坐在车里跟他老子心意互通,守在玛特剧场外面从开场蹲到散场,再默默跟了大姐一路,终于等到二人共进午餐分开之后,成功拦住了雪先生去路。
  “我记得今天好像没有下午茶的邀约。”雪先生的声音从爵士帽下传出来,低沉有力却不浑厚,不过听起来倒是十分悦耳。
  “先生,您作陪了家姐半天,是时候换我这个当弟弟的过来招待了。”陆流云嘴角微挑,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又留人体面,委实是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奥妙回法。
  “哦?”雪先生把爵士帽掀上去一角,露出蕴秀的凤眼勾了陆流云一眼,嗤出一声刚柔并济的娇笑,“想必阁下就是陆家的小三爷了。”
  “他”再开口时,低沉的声线已经趋于妩媚,仿佛完成了一瞬间的性别转变,令人措手不及。
  “你……”
  陆流云把后面半句话噎进了肚子里,因为“雪先生”把宽大的爵士帽从头上摘了下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女士盘发,以及耳垂上饰以坠环的洞眼。
  她的骨相生的极好,东方式的面孔上同时揉杂了英气跟妩媚,真真儿叫一段风流平添了两处香艳颜色,好一个偷天换日的“祝英台”。
  雪先生,确切来说是雪夫人,望着陆流云这副局促模样,自觉很有成就感,片刻之后,竟是得意地笑了,“小三爷,现在这里没有先生,只有夫人,你要不要也请夫人去吃下午茶呢?”
  陆流云直觉这样的女人不好应付,若自己跟她打太极必然处于下风。然而先前邀请已经发出就再无收回的道理,纵使全无章法,也要硬着头皮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于是,他稳住阵角,决定请这位高明的雪夫人去吃下午茶。
  雪夫人很懂得养生,因为担心饮食过量会导致发胖,所以并不在下午多吃甜食,只在西餐厅要了两杯黑咖啡,连糖包都没加。
  陆流云跟她攀谈了两句,发现其胃口挺小,人却健谈,不但言辞幽默风趣,连话风也是极大胆的。不多时,竟连自己近来一则桃色绯闻都敢拿出来当做笑谈,叫陆流云听了不禁暗自咋舌。
  殊不知这雪夫人乃是个阔绰的熟龄女人,在这最是玩笑耍得开的年纪里,有钱有闲又没有夫家拘束,日子过得自然是招摇逍遥两不误。
  且她又是演艺世家的出身,抛开风流史亦可称作名人,平素的社交圈子也是广袤无边。上一段正经情史距今不过寥寥数月,不久前又跟日本情人去了趟东京,虽于回国之后和平分手,孑然一身,却又实实在在成了个洒脱的自由人。
  陆流云暗想,这样一个妙角色的尤物,必然是交际圈里的宠儿,只是不知大姐跟她的结识契机到底缘从何处。
  他心中疑惑,随口一问,没想到雪夫人却是记得清楚,登时就把二人初见的场景,原原本本地形容了出来。
  “我跟令姐相遇在南京的名流酒会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男伴跟张将军是好朋友,我想我应该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哦?”陆流云听了这话感到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因为她就像一件供人欣赏的美丽瓷器,脸是热的,心却冷的。那么敏感易碎,让我不忍心去看她眼里充满的忧伤……多么倔强坚强的新女性。”
  雪夫人在刚柔并济的声线中切换自如,一忽儿就从女性视角跳向了男性视角,不改幽默本色。
  陆流云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向她点了点头。雪夫人这话说得挺俏皮,既把信息点婉转地传递了出去,又不曾失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