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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婕拿刀子切着牛排,一边说:“等会儿我请你看电影去,最近挺红的那个文艺片,特别浪漫。”
唐浚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膝盖被碰了一下。他感觉容婕的腿挤到了自己的膝盖之间。桌子上垂着桌布,她的小腿蹭到了唐浚生的小腿内侧,不动声色地跟他调情。
唐浚生的脸像着火一样,忽地一下就烧起来了。他往后躲了一下,凳子拖得吱呀一声,搞得整个餐厅的人都朝这边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服务生走过来,说:“先生需要帮助吗?”
唐浚生连忙道:“不不……不用了。”
容婕觉得他真的是笨拙的可以,不过这么纯情也挺可爱的。她等服务生走了,故意道:“你干嘛?”
唐浚生被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调戏自己,只得含糊道:“我……腿坐麻了。”
容婕见他耳朵都红了,低头笑了笑,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也不好,便没再欺负他。
饭后两人去了商场顶楼的电影院,容婕团了两张电影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片刻电影开场了,这么晚来看电影的都是情侣,一对对儿的都特别浓情蜜意。
容婕跟唐浚生坐在倒数几排里,看了一会儿电影,容婕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唐浚生身体紧绷着,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动也不敢动,仿佛身边就是高压电线。
容婕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靠着他,看着大荧幕上的风景小声道:“你看……巴黎铁塔,咱们有空也去玩好不好?”
唐浚生嗯了一声,容婕觉得他一整天都太被动了,忍不住说:“你不喜欢巴黎吗?那你想去哪里?”
唐浚生迟疑了一下,说:“都行。”
容婕心里有点不满,想:“这算什么回答?简答题给我做成多选题,简直气人。”
她赌气似的放开唐浚生,回到自己那边坐好,盯着屏幕看电影,心里一直想:“快来哄我,要不然我就生气了。给你十秒钟时间……十、九、八、七……”
唐浚生像一尊没感觉的石像,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容婕倒数到三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唐浚生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是岑晚发来的短信。他看了一眼,是一个地址定位。
唐浚生莫名其妙,回道:“怎么啦?”
等了一会儿,岑晚发短信道:“你赶紧来一趟,麦峥要找我麻烦。”
第45章 跑路
唐浚生感觉不妙,回道:“我在杭州,马上赶回去。”
他先把信息截图发给小刘,让他去照应一下,然后就要走。容婕见他站起来了,说:“喂,干嘛去?”
唐浚生道:“我得回去一趟,有点事。你要不要一起走?”
容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刚来了你就要走?电影还没看完,还有断桥残雪呢?”
唐浚生说:“没办法,我必须走。你要是不想跟我回去,那……那你明天在这儿玩一天,后天我来接你?”
容婕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说:“你说什么?”
唐浚生是真的着急,说:“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我来接你。酒店你找个规格高的,注意安全,到时候我给你报销房钱,再见。”
容婕也站起来了,一把扯住他胳膊,怒道:“你不准走,你干什么去?不说清楚我不放你。”
唐浚生没法说是岑晚的事,犹豫了片刻,说:“是工作,导演临时叫我。”
容婕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她说:“你骗人!”
唐浚生也不是那种脸皮厚到能随意撒谎而不脸红的人,登时低下了头。容婕直觉意识到是感情的事,质问道:“你是不是跟别人好了?是谁叫你,给我看手机!”
唐浚生把手机藏在大衣口袋里,直往后躲。后头的观众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声嚷嚷道:“前边的干什么呢?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容婕只好放开了手,唐浚生说:“对不起!”说着像脱兔一样,撒腿就跑了。容婕觉得简直有毒,气得七窍生烟,电影也没心情看了。她出了放映厅,坐在大厅里发呆。
她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正在跟自己约会的男朋友被几个短信一下子就勾走了,还无情地把自己抛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容婕简直不能想象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离谱的事。
她考虑了良久,回想这段时间里跟唐浚生相处的点点滴滴,想从中找出一点甜蜜的回忆来说服自己原谅他。然而她想了良久,感觉唐浚生对自己一直客客气气的,连手都很少跟自己牵,更不要说接吻或者更进一步了,哪有什么温柔甜蜜可言。
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他从前眼里对自己是有过热情,然而熄灭之后,就再也没有重燃过。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跟别人的那段失败的感情,让唐浚生心里对她产生了隔阂。她也尽力对他好,想来弥补自己走过的那段弯路。然而到了今天,她不得不从梦里醒过来,看清楚这个残酷的现实。
唐浚生对她没有感情了,死灰不会复燃,心死了就是死了。他对她只有客气、还有怜惜以及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感。
容婕这段时间一直跟他聚少离多,也不知道他悄悄地跟谁好上了。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容婕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自暴自弃地想:“剧组那么多女人,谁知道那个狐狸精是谁……混蛋,渣男,狗男女!我诅咒你们好不了两天就要分手,就算在一起也要千难万阻!”
容婕在角落里坐着,沉浸在伤心中无法自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她,片刻说:“阿姨,你怎么哭了,是电影太难看了吗?”
容婕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感动的越发辛酸,然而有些事是她人生的底线,不容动摇。
她擦了把眼泪,倔强地说:“不准叫我阿姨,要叫姐姐。”
岑晚跟麦峥吃完饭,付了账。他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麦峥说:“别急着走啊,这才几点?”
岑晚说:“我白天拍戏有点累……”
麦峥沉默下来,有点忧郁的模样,说:“要是换成唐浚生,你就巴不得跟他多呆一会儿吧?”
岑晚生气了,说:“你干嘛老提他?话里话外拿话刺我,我陪你还陪出错来了?”
麦峥便说:“好吧……你当我不会说话,我没有那个意思。能再陪我一会儿吗,我想去喝杯酒。”
岑晚看了眼表,晚上八点,时间还早。他有点迟疑,没有回答。
麦峥自嘲道:“以前咱们总是待在一起的,现在想占用你一点时间都这么难了。”
岑晚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确实冷落他许久了,难怪他心中有怨气。他叹了口气,说:“好吧。”
麦峥露出了笑容,怕他反悔似的拉过他的手,和他一起走了。
两人找了间酒吧,挑了个角落坐下了。台上有人在弹钢琴,岑晚觉得这里的气氛还算不错。麦峥要了两杯啤酒,说:“上次咱们去酒吧,还大闹了一场。”
岑晚道:“那里乌烟瘴气的,我还是喜欢安静的地方。”
麦峥道:“不是环境不好,是你心情不好吧?”
岑晚想起那阵子,自己刚从青岛回来,憋了一肚子气,看谁都不顺眼。自己要出去惹事,麦峥也陪着。那时候他俩的关系还不错,现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冰,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彼此,各怀鬼胎。
岑晚能感觉到麦峥心里的难受,也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这种好意他没法接受。麦峥从小就待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半个兄弟。他对麦峥没有其他的感情,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岑晚低头喝着酒,麦峥说:“我最近一直情绪不好……心里像堵了块棉花一样,特别难受。”
岑晚没说话,觉得他又要谴责自己对他冷淡无情。麦峥果然说:“可我觉得你最近心情不错,嘴边也总是提起唐浚生……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岑晚面无表情地说:“你开什么玩笑?”
麦峥几杯酒下肚,口气重了,态度也生硬了。他说:“我看你说讨厌他,也就是个靠近他的幌子。到此为止吧,你对他也下不了手,没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岑晚的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发了个定位。麦峥说:“你跟他什么时候结束?”
岑晚说:“我跟他没开始过,结束什么?”
麦峥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他?”
岑晚不想跟他聊下去了,站起来要走。麦峥伸出胳膊,搂着岑晚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笑道:“别急着走,不是说好了陪我吗?多坐一会儿,要不然你让唐浚生来接你啊?”
岑晚生气了,说:“干什么?你喝了两杯酒就想造反啊?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去?”
麦峥根本不怕他,笑着说:“那太好了,你去跟我爸告状,说我拉着你喝酒。我去跟你爸告状,说你跟姓唐的不清不楚,看咱们谁交代的过去。”
岑晚一下子被他拿住要害,说不出话来了。麦峥低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也没再说什么,但就是不让他走。岑晚脱不了身,心情有点焦虑了。
他趁麦峥没注意,给唐浚生发了条短信,说:“麦峥要找我麻烦,你来一趟。”
片刻唐浚生回复道:“我在杭州,马上赶回去。”
岑晚看了,简直要被气死,心想:“好死不死这时候不在线,你们是联合起来要整我吗?”
他又给自己的助理发短信。片刻小刘回复道:“收到了,哥,我马上带人过去。”
岑晚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将近十点钟,小刘带着两个保镖过来了。麦峥坐着喝酒,怕岑晚跑了,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攥着他手腕,好像绑了个人质似的。
岑晚如坐针毡,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个劲儿地东张西望。他见救兵来了,两眼放出光来,挥手道:“这里!”
三人来到麦峥面前,小刘笑道:“麦哥,你们喝酒呢?”
麦峥醉醺醺地抬头看他们,一个人带着两重影子,三个人显得跟一个排似的那么多。他说:“干嘛?要打架吗?”
小刘连忙道:“不敢不敢,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麦峥豪爽地说:“那好,一起喝酒,我请客。”
小刘笑道:“那可不成,岑总刚才到处找我哥,叫他回去一趟呢。他把身边的人都派出来了,说十点之前非见他不可。”
麦峥听他祭出了岑舫,有点闭气。加上小刘带了保镖过来,嘴上说的客气,那也是给他留脸面。要是真打起来,自己一个人也没胜算。
岑晚把胳膊从他手里扭出来,站到两个保镖身后,黑着脸没说话。小刘笑道:“那就这样了,咱们回见。”
他说着示意保镖护着岑晚走了。麦峥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他们提防自己就像防贼一样,心里憋气,大声道:“老板,再给我开瓶酒!”
岑晚回了酒店,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小刘打发保镖回去了,进屋陪着他,说:“别拿衣服撒气啊,它又没得罪你。”
岑晚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道:“长得壮了不起啊,跟摔跤手似的,光长肌肉不长脑子。要不是打不过,我早就揍他了……”
小刘把衣服捡起来,岑晚又抓了个抱枕扔在地上。小刘觉得他理智还在线,知道扔不值钱的东西,结果下一秒岑晚就抄起个水晶台灯砸在地上了。
小刘吓了一跳,说:“那是酒店的东西,砸了要赔钱的。”
岑晚冷笑道:“老子有钱,爱砸什么就砸什么!”
他从墙上扯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