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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真叫自作自受。
活该被日。
俩人腻味了两天没下床,路爵觉得自己真是不比路天这种年轻火气旺的小伙子了,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他起床为自己泡了杯枸杞茶,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抿,一边抿一边思考人生。
抿一口出一口气,茶水太热,烫得他舌尖子疼。
路天一来他就赶紧放下杯子往屋里走,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小狼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问:“我做错了什么?”
他毛茸茸的耳朵垂下来,无辜得像是柔弱的幼兽。
“那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路爵不忍心骂他,冲他招了两下手说,“过来。”
路天低着头走过去,一口一个爵哥叫得让人心疼。
看他这副乖样儿,路爵恨不得把他捂在胸口上揉成一团,“行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小孩子才会特意去分什么上下,成年人只管爽就行了。
他虽然没被别人刚过,但是刚他的人换成了小天,其实也勉强可以接受,他愿意为小天破例,换了人就不成。
路天走到沙发前,低下头抱着路爵的腰,头枕在他胸肌上睡着了。
路天做了个挺美的梦,路爵反正是不知道他梦见什么了,醒来的时候胸口一片湿。
路爵指着自己的衣服上的口水印儿,严肃的跟路天说:“舔干净!”
路天抱着他舌忝了一通,只不过舌忝得不是他身上的衣服罢了。
路爵这两天就跟泡在蜜罐子里的海洋宝宝一样,迅速的膨胀起来,马上罐子都盛不下他。
出门之前路天穿得是他的衣服,他现在比路爵都高,路爵的工装长裤被他穿成了九分裤,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踩着双及踝靴,腿长逼人。
“哟,让我看看是哪个幸运的小帅哥,要被我抓去买菜。”路爵笑了笑勾住他的肩膀,“小天儿,你在部队吃得都是大粪么,怎么跟上了有机肥似的蹭蹭蹭往上长个。”
“我们青春期男孩正在发育。”路天耸了耸肩膀,“马上直逼一米九了我。”
“我也想长个儿。”路爵说,“听说怀孕可以二次发育,要不我生个孩子吧。”
“你上哪儿生孩子去?”
“无性繁殖啊就。”路爵笑笑,“现在科技那么发达,那什么土豆不就无性繁殖么,人肯定也能研究出来。”
“那你去跟土豆结婚吧,我跟辣椒结婚。”路天说得非常认真,达到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绝对不冷场让人哈哈笑的效果,“咱俩凑在一起整个就是一盘菜。”
“皮。”路爵象征性的打了他一巴掌,“行了,等会儿你男人我还得出去一趟。”
听见他这句话,路天缓慢的转过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皱眉问了句,“什么?”
“你男人”仨字儿只可在语速飞快的情境下说出来,路爵仔细品品说:“怎么感觉有些涩情。”
路天压了压帽檐,“没关系,我喜欢。”
等到了菜市场,路天挑了几个个大儿的土豆扔给路爵说:“哎,快接住你对象。”
路爵也捡了几个辣椒一股脑装进袋子里冲路天说:“你对象在我手里。”
路天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叉着抱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瞎说,我对象在我手里呢。”
路爵叫了路天一整天的土豆,路天叫了他一整天的辣椒,这他们之间的小暗语,别人听也听不懂的梗,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路天炒菜很利索,手起刀落,修长的手指摁着土豆,刷刷刷的切丝,看着跟表演杂技似的。
一顿饭做下来也就半个小时,吃完俩人就一起去了警局。
路爵刚换了辆车,因为破吉普的发动机实在是太老了,迫不得已换了。
直到坐在车上路天还都牵着他的手,路爵专心致志的用一只手开车,只觉得手心里温度越来越高,扭头一看路天竟然撑着下巴,架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哎,小天儿。”正好是等红灯,路爵逗了他两下,“土豆天,天哥。”
路爵怎么叫他都不醒,鸭舌帽遮住他的眉眼,路天的下巴就跟刀削一样尖。
这人就连睡着都是帅的。
路爵感叹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整个下半辈子都用来夸这个帅气的小朋友,估计都不够使的。
到了地方路爵才叫醒他,扭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嗨。”
路天一睁眼就看见路爵那张放大的脸,棱角分明,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用多说,路爵的吻立马就落在了他的额头。
路天感觉帽子被摘下来,他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动作非常熟练。
一如两年前那样温柔。
“小盆与,我们下车了。”
*
“哟小天回来了。”老黄看见路天,一脸的惊喜,“怎么又变帅了啊,离老远我就看见这大长腿了,我寻思这谁啊,比我们家爵哥腿还长。”
“我腿长两米八。”路天摸了摸鼻子道。
“哈哈哈哈哈,回来就好,听上级领导的安排了,说继续让你协助我们破案。”老黄把手郑重的搭上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同事了,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男人看待。”
“嗯。”路天点头,看向路爵说,“周辞哥醒了没。”
路爵微抬起头,摇了摇,“还没醒。”
转眼间,这都一年多了,他还没醒。
“凶手还没查出来?”路天问。
“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怀疑的目标。”路爵说。
“谁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路爵和老黄同时开口,“连珩。”
路天眉头一皱,问道:“能仔细跟我讲讲,这一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他错过得太多,包括一些重要剧情。
第61章
经他这么一提; 路爵才想起来大半年前是怎么捉到那个杰克儿的。
他因为草率行事把人给放走了; 那阵子一直挺萎靡,每天在心里写不下于一千字的检讨,都是以“如果有下次”作为开头的。
结果还真的让他碰到了机会。
杰克儿回了L国死性不改; 继续他的违法犯罪的道路。
其实这些贩毒链上的人一旦尝到了金钱和利益的滋味儿; 就再难以舍弃。
他们不吸化学物品上的毒,他们吸得是财富和欲望的毒。
杰克儿没能金盆洗了手; 在L国散完货以后,打算继续铤而走险来Z国“进口”毒品。
他之所以不在自己国家弄,一是由于L国不适合种植罂粟; 二是L国在管制制毒方面确实要比Z国严得多。
杰克儿可能也是仗着自己有个州长的爹,然后挺肆无忌惮; 又以其他身份跑回了Z国。
他回国没几天就被老黄他们给发现了; 立马派人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着他就范。
有次杰克在高架桥上醉驾被交警给查了; 终于被路爵他们找到了正当理由,即刻下了逮捕令。
可惜这人溜得也是相当快; 没被带回警察局之前; 利用各种理由脱身了。
他那次原本还打算用金蝉脱壳那一招; 可惜路爵早有防范,跟S市机场的安检都已经打好了招呼。
杰克儿到了机场,顺利通过了安检; 路爵那边也立马跟他乘坐同一时间的航班,一起到了L国。
他刚落地,路爵和同事就已经下了飞机; 悄悄跟随他走出机场。在他上车之前,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上搜出毒品以后,手铐直接“咔”一声拷上,撂下一句话,“跟我回Z国的警局走一趟吧,杰克儿先生。”
他这念法不中不西,听得老黄在旁边直笑。
逮回人以后,老黄还挺费解的问他,“在机场明明就能把他给拦住,你为什么还跟着他追到了国外?”
“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感到绝望吗?”路爵问,“就是让他感觉非常有希望,然后再给他会心一击,轰,世界就全塌了。”
“那你可真厉害。”
“当然还有就是。”路爵当时跟几个同事站在L国敞亮的国际机场里笑了笑,笑容自信而又嚣张,“就是为了告诉这群毒贩子们,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杰克一落网,这帮势力就还剩下老狗和他们上头那个神秘的大佬。
这个大佬跟周辞的意外、以及方青崖、刘军的死都脱不了关系。
但就是没人知道这个大佬是谁。
“那你们为什么怀疑连珩。”路天说,“虽然我也不喜欢他。”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路爵问。
“一种本能。”路天眼神一暗,沉声道,“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些。”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周辞出事那天,他那天刚好休假,有比较充分的作案时间。”路爵说,“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怀疑他吸毒。”
路爵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正经,但不喜欢随便对谁下定义,没有百分百确定或者是有把握的事儿,基本闭口不谈。
但是这个连珩却破了他的例。
路爵找人仔细调查了他的背景,发现连珩从小到大都很优秀。
这人如果没有踏进缉毒圈,估计也是一生坦荡,身披荣光,前途无量的主儿。
连珩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成绩就是第一,高考以S市文科状元的成绩考进全国最有名的政法大学,然后就报考了公安机关,当时的竞争很激烈,一百个人里选一个,连珩当选。
应该是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当刑警的第三年就去卧底缉毒了。
这一去就是十年的时间。
十年之间没人了解他经历了什么。
长期接触毒贩,迫使自己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看见警察就慌忙的躲开。
路爵很明白这种心理,他跟连珩的经历何其相似。面具戴在脸上的时间长了,就会长在脸上,再撕下来的时候,连皮带肉。
以至于后来路爵卧底归来,在戒毒的那段时间里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毒贩,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是个警察。
所以当他看到连珩把那身警服挂在客厅里最醒目的位置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心理。
因为当初路爵也是一样,由于卧底太久,穿警服压根不习惯,于是就把警服挂在了自己的床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警察。
那时候,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觉得陌生,陷入长久的思考才会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他想,或许连珩也是这样吧。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
吸毒就是他堕落的最好证明。
“不可否认的是,连珩的确很有天赋。”老黄说,“他的侦查能力很强,当初之所以能够破获那起缉毒案,就是把他的个人作用发挥到了极致,然后再加上里应外合,打得那个毒枭措手不及。”
“但是,上帝也是公平的。”路爵说,“一个人一旦自甘堕落,上帝就会迅速的收走他的天赋和能力,后来连珩就被调到了派出所当片儿警。”
“片儿警的油水多,哪跟我们似的。”老黄笑了笑,“你连聪明着呢。”
“别你连你连的,听着膈应,连珩是你家的。”路天皱着眉说,“我们不要他。”
路爵笑了笑,看着路天说:“我天。”
“我的天呐。”老黄被呛了一下,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二人,“你们……谈正经事儿就谈正经事儿,怎么突然来这一下子,肉麻。”
“谈恋爱你管得着吗。”路爵说。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