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他没打算去。
等出了体育馆,天被纯黑色压下来,空气里微微泛潮。
“晚上指定有雨,”万科一只胳膊搂着方迦尧,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一顿乱抓,糊了一把潮气。
本身万科身上就粘,出来就更难受,拉着方迦尧去了宿舍换衣服。
方迦尧陪他站在体育馆的玻璃门口儿,扭头朝里看,吴畏在里面跟着东科大的人做交接,结束之后应该会直接去清吧庆祝。
方迦尧嫌闹,吴畏今天晚上身边儿应该不缺人,自己去了反倒累赘。
关键今天情绪没管理好,经不住周围那种气氛渲染,对着吴畏,话就多了。
他在吴畏没注意的时候,陪着万科出了门。
直接去了宿舍。
“尧哥,你没看见,畏爷那几个帽儿盖得叫一个爽,我爱了,”万科在阳台冲了个急澡,擦着脑袋出来,看见脸被台灯照亮一半儿,这会儿正半枕半趴着的方迦尧,啧了啧嘴,“尧哥,真不是我说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方迦尧没抬头,夹了一页纸,翻了个面儿。
“冰块儿,”万科拖拉着凳子撑着自己的耳朵歪头盯着方迦尧瞧。
方迦尧点头,伸手选了B。
“嗯,”方迦尧抬头看了眼时间,问他,“不怕迟到?”
方迦尧临走听见一伙儿人定的时间是九点,万科现在走绝对按点儿到不了。
“尧哥,畏爷不考虑?”万科承认他是有点儿墙头草,之前生怕方迦尧往狼窝里掉,现在说这话他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吴畏这种人我真没见过,”万科见方迦尧没抬头的意思,也不急,就晃荡着两条腿,下巴磕在桌面儿上,压瘪了一半儿的腮帮,“你知道你没来之前,他也撑不住。”
“南大不是闹着玩儿的,”万科认真跟他掰扯,“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上来就没想明着来,手段臭,但是畏爷狠,”万科把方迦尧还在活动的手腕按下了。
方迦尧这才扭头,没说话,让万科继续。
“畏爷基本一个人承担所有输出,本来应该是要换人的,他就硬撑,”万科盯着方迦尧的眼睛,没一会儿就撤了,口气变散,
“不知道他等什么。”
“最后能爆发那几下,他拼命了。”万科套上灰里衬,软牛仔最后勾着运动鞋的厚鞋跟儿准备出门,临走摸着门框,脖子朝里歪,“走了,宿舍留着你用,我再问一遍,真不去?”
方迦尧趴在桌面儿上,冲万科摆手。
万科心里叨念,可不就冰块儿么。
捂不热。
等门缝儿合上,方迦尧盯着书本儿对答案。
一道一道往上划。
上面儿全是红叉。
最后方迦尧扣上耳机,听了几首炸耳的曲子,仰脸瞅着天花板,手指一截儿一截儿敲着节奏。
他想找点儿事做,不用动脑子。
万科那些话就在耳朵里晃来晃去,方迦尧很难不在意,他把脸搁在长梆倚背上,硌了个红印儿。
他知道吴畏等谁。
他知道吴畏拼命。
他知道自己不配。
因为他都知道,所以他去不了。
屋里着了一根烟,笔直朝上,方迦尧盯着最前头那片被打散的烟圈,伸手把烟扎进高筒杯里。
“滋啦”一声。
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迦尧抬了屁股,朝着门外走,他琢磨如果可以应该还能赶得上万科。
他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手机闪了条消息。
…来么,有活儿。
方迦尧手机屏幕上是方黎明的短消息。
…具体什么活儿?
方迦尧盯着短信一瞬间觉得方黎明估计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自己在难坎儿上,总能得到提点。
…女装背景板,不出头,小散活儿,帮你打听了,吴畏不来,有意思就十一点之前回个话。
…去,就来。
方迦尧出门换了个方向,奔着会所去了。
路上接了方黎明的电话,“今天特殊,时间赶,我把衣服放你公寓里了,换上直接来,省事儿,就一快活儿一回完事儿啊。”
方黎明匆匆交代,听着那边挺忙,方迦尧语音回了,先去公寓。
进了门床上就躺了一盒纸袋子,方迦尧拿手扒拉一下,挺顺滑一小礼裙从里头滑出来。
单纯就跳个热舞,还是后面位置,没上次那么吸睛野性。
方迦尧换了全套,扶着假发出门,会所离得不远,走小路就能到。
尖顶方跟儿的红高跟,踩在地上声音很脆,方迦尧从胡同里往外走,能看见会所楼底下的营业牌。
再走进方迦尧就停下了。
前头立了个人影儿,低着头靠在外头,插着兜儿抽烟。
像是现在应该在清吧喝酒的吴畏。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雨了(疯狂暗示)
第42章
方迦尧站在原地,巷子里顿时安静。
那人没往这边儿看,背着光方迦尧只能看清轮廓,他不确定是不是吴畏。
逻辑上说不通。
细滑的绸缎面儿贴在方迦尧大腿上,凉风顺着身子往上爬,身上这件儿不算是正经衣服,他原本没打算在外面晃多久。
现在不行。
那人站的位置是主入口,上楼得从那儿过,门口的人影也不怎么动,像是等人,方迦尧不想冒这个险,他掏手机给方黎明发了短信。
…去不了,撤了。
穿这身儿要是遇上吴畏,他没几分把握他能认出来多少,但凡瞧见一点,方迦尧都挺难堪。
巷子是从方迦尧公寓最边儿上的灌木丛里藏着的一小条,平常没人走,里头绕,都是临拆迁的小平房,青石铺的路面,上面没灯,方迦尧转了个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才又往外蹦。
方迦尧摸着粗糙的墙面儿走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湿。
抬头就冰冰凉凉一片,细密的小雨针扎进毛孔,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微信上还有方黎明回的消息。
…出事了?
方迦尧挺享受这会儿的静谧,后背就隔着一层薄料靠在湿滑的墙面上,顺便着了一支烟给方黎明回消息。
…下雨不去了。
对面方黎明甩了一只大脸猫。
…你飘了,不是我认识拼命赚钱的小方同学了。
方伽尧歪着脑袋在巷子里陪着方黎明瞎聊了一会儿,就踩灭了烟头准备走。
头顶上飘得雨不大,但是站在外头淋得久了架不住毛雨的执拗,现在方伽尧觉着冷了,头顶湿了一片。
他当时估计也挺冷。方伽尧想。
方伽尧抱着胳膊,看着巷子尽头自己公寓四楼的小暖灯。
他多站了一会,跟那天的吴畏一样。
方迦尧想着自己也站一会儿,权当补偿了,不管吴畏知不知道,自己改还的都要还。
突然巷子里多了个脚步声。
从方迦尧后边儿的青石板上磕着挺好听的皮鞋声。
缓慢而有节奏。
方迦尧捏了跟细烟,点着,身子微微往里侧,用卷发盖了冲着外面儿的半张脸,进了临街的门框石台子上。
他跑不了,干脆就等着。
不一定是谁,不一定瞧得见。
方迦尧心里有打算,自己这一身在现在的环境下未必吴畏就能认得出来,浓妆加上女裙,方迦尧有把握,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
声音由远及近,正巧就在方迦尧身后停住了。
“跟够了?”
方伽尧轻轻动了下脑袋,他现在可以确定身子后头确实是吴畏,只不过刚才那句话是吴畏冲着他身后的人说的。
吴畏走路动静儿小,穿皮鞋的不是他。
有两个人。
“现在又没人,你装什么?”柯哲揽着吴畏的肩膀,从后头冒头,“你不会真就守着块儿吃不着的肉吧?”柯哲口气轻浮,尾音带着撩拨,“我承认,我比不上他,但是他那样儿的瞧谁都不顺眼,你又图什么?”
柯哲知道吴畏没去清吧,约了电话没搞出来,来会所碰运气还真他妈就遇上了。
跟着吴畏进了胡同,也难得他身边没有闲人,尤其是方迦尧。
吴畏对方迦尧只要是圈里的都知道,明显有意思。
但也知道,方迦尧在躲。
如果在同性关系上两个人没合拍,另一个怎么努力都是白搭,所以柯哲心里藏着个意思。
方迦尧这样儿的也空长得好看,没实质性的回应,日子短了可能有点儿馋,但是男人哪儿有这么有耐心的,吃不着干脆就晾着。
吴畏这口肉柯哲是瞧准了他吃不了,他知道杜欲什么人,知道方迦尧自己忌惮什么。
如果方迦尧真的对吴畏有意思,那他绝对没可能在杜欲没解决的前提下接受。
因为杜欲是疯子。
柯哲对杜欲的了解不多,但是见过几次,跟吴畏属于同一种类型。
拼狠劲儿,两个人绝对是同一水准,只不过唯一一点儿不同的就是杜欲狠起来是什么都不讲究。
周围的人都知道,杜欲心里有个执念,对方迦尧的。
柯哲以前不知道杜欲为什么在意这么个人,现在见了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他承认方迦尧好看,好看到之前对杜欲所有的不理解在见到方迦尧那张脸开始,就全都有了解释。
所以他笃定,杜欲不会放手。
方迦尧也不会接受。
这就是他的机会。
现在遇上吴畏,柯哲有准备,把方迦尧之前的事儿抖搂出来,谁想惹上个疯子剩下的破烂货。
“你上不了他,”柯哲说到后面儿都笑了,自己弹了弹肩膀上的水,磨着自己的好脾气,“我犯贱在多一句,再说他是杜欲看上的人,刺手。”
等柯哲嘴里念完这个名字,方伽尧拎着烟的手往下垂,烟顺着胳膊爬上来,窜在雨缝儿中间。
他现在跟柯哲一样,等着吴畏说话。
能感觉到到睫毛上挂了水,一滴一滴往下垂。
在他心里,
“吧嗒”一声。
“杜欲,”吴畏情绪不大,只是跟着重复了名字,“跳舞那个?”
吴畏对这个名字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几年前,以后没了接触,记不住。
唯一有点儿印象的是,挺燥一人。
“你在别人那当狗,来我这儿摇什么尾巴,”吴畏晃着手里小盒儿往前走,铁盒里哗啦啦脆响,他觉得烦,柯哲嘴里的都是垃圾,恶臭。
“吴畏,你他妈孬种!”柯哲原地站着,骂出声儿,“你知道方伽尧跟着杜欲混在一块儿的零头都比你多,你指望他能多干净?”
“破烂货你也要,”柯哲见吴畏没往前走,知道话扎的地方对,“你以为他装着清高就有那股味,看他跳舞那身段就知道,在床上多骚。。。操,”柯哲脖子让吴畏单手捏在墙上,“哈。。。哈。。。”柯哲喘着笑,眼角直到下颚那片儿皮肤都红了。
“你要当狗就得有当狗的样子,”吴畏拇指压在他喉结上,
“狗不会说人话。”
“我是狗,你的狗,就不能跟我试一次?”柯哲浑身兴奋,自己贴着吴上去,伸手捏住吴畏后颈,虽然呼吸困难但仍然往上缠,凑在吴畏耳边,含着热气说,“我不告诉他,蒙上眼,我就是他,成不成?”
这话已经是柯哲的下限了,以前含着金钥匙玩儿人,就没现在这么不要脸过,不管底下上头的人怎么折腾,都没自己叫屈的份儿,现在让吴畏这么折腾,除了爽,柯哲还很兴奋。
光是刚才带着吴畏指尖温度的窒息感,已经足够他高|潮。
“还是说。。。”
柯哲仰着头,顶在吴畏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