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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岑缺回握住他,然后听见傅唯一说:“我不想回去。”
岑缺望向他:“为什么?”
傅唯一心说:你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他想拉着岑缺一起回去,吓唬吓唬家里那俩人。
但一时间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办。
“不敢。”傅唯一装可怜,“我最近跟他们闹别扭,搬出来住不说,还跟一男的同居了,我要是回去,估计我爸会打死我。”
叶勉瞄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开始糊弄岑缺了。
果然,岑缺一听,皱起了眉。
“不会的,你回去他们就开心了。”
“才不会,我最了解他们了。”傅唯一撇撇嘴,“除非有人陪我一起回去。”
陶瑾在一边说了句:“我可以。”
然后傅唯一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说起来,有件事儿我确实要跟你们说一下。”叶勉喝了口酒,看了看岑缺,又看了看傅唯一,“这事儿跟陶总没什么关系。”
陶瑾:“……需要我回避?”
“倒是也不用。”叶勉憋着笑说,“是这样的,傅唯一啊,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傅唯一靠着陶瑾看他。
叶勉故作为难,看了看岑缺:“前阵子我跟岑缺去看电影,刚好遇见了你爸妈。”
岑缺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叶勉腿上。
叶勉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背,继续说:“你爸妈应该是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你哥了,尤其是你妈,哭得不行,我看着心里都难受。”
傅唯一看了一眼岑缺,坐直身子,轻咳一声:“哦。”
“后来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想见见岑缺,”叶勉笑着说,“我都解释了,人家岑缺自己有家的,真不是你们家人,但她说什么都想见见。”
岑缺低下了头,抿着嘴唇,看着叶勉握着自己的手。
“这事儿我一直没跟岑缺说,怕他觉得困扰,阿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我要是他,可能早就疯了。”叶勉说,“但不是就不是,咱也不能指鹿为马对不对?”
傅唯一哼哼了一声。
“你还是跟他们说清楚,断了他们的念想,我们岑缺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
叶勉说完,转过去笑着问岑缺:“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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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技重施,昨天其实更新了,但因为只有15个评论,太丢人,就给转仅自己可见了。
小秦略虚荣,太丢人的事情不能留存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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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的意思,傅唯一懂了,但岑缺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意外,没想到叶勉会瞒着他这件事儿。
不过,就算叶勉告诉了他,他肯定第一时间拒绝,以他现在的境况,根本没办法面对父母。
想到父母,他低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二十年。
他太想他们了。
哪怕已经面目模糊,可是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确定,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时光催人老,他们都变了,岑缺也变了,但一家人,血缘永远牵系着他们,甚至不用多说,都能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苦苦等着的人。
岑缺不想去拥抱他们吗?
他想得发疯。
可他也怕得发疯。
“我……”叶勉刚要说什么,身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叶勉拉住岑缺的手。
岑缺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嗓子发紧,他努力忍着,低着头说:“我去厕所。”
他推开叶勉的手,快速朝着后面走去。
叶勉跟傅唯一对视了一眼,起身追了上去。
岑缺走得很快,闷头朝着前面走,也不管那个方向是不是通往洗手间的。
叶勉跑着追上去,直接从后面把人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这是?”
岑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叶勉,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怕被傅唯一看见,拉着叶勉就转到了旁边的楼梯上。
楼梯很窄,是那种设计成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木质旋转楼梯。
两人一上一下地站着,岑缺站在上面,叶勉在他低下一级。
“哭了?”叶勉抬手,蹭了蹭岑缺的眼角。
岑缺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看着叶勉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
楼梯附近有人走动,岑缺觉得尴尬,叶勉回头看了看那些人,拉着岑缺说:“跟我来。”
两人从后面的门出去,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后门外面只有他们俩。
一出来叶勉就抱住了岑缺,轻吻着他的头发,柔声说:“怎么了?有什么话,能跟我说说吗?”
岑缺不想在叶勉面前哭,可是他发现自己唯独在叶勉面前是最容易暴露脆弱一面的。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咬着叶勉的衣服,紧闭着眼睛,可还是有眼泪溢出来。
叶勉心疼得不行,轻抚着他的头发,又轻轻地拍他的背。
“哭吧。”叶勉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说,“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从八岁开始,岑缺就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傅修杰。
他什么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什么可怕的炼狱都走过。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是钢身铁骨,却忘了,钢身铁骨里面也装着一颗滚烫的、柔软的心。
叶勉的怀抱温暖踏实,他闭着眼,从呜咽到痛哭,秋天的夜晚,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立,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泪如雨下。
叶勉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听着那压抑的哭声,钻心的疼。
岑缺哭了好久,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委屈一口气哭完,在这期间,叶勉的拥抱和偶尔疼惜的亲吻始终陪着他。
“叶勉。”岑缺慢慢缓过了神,他在叶勉脖颈间蹭了蹭,用手摸了摸对方被他哭湿的肩膀。
“嗯?”叶勉回应他的时候,忍不住又吻他滚烫的耳朵。
岑缺说:“我好想见他们。”
叶勉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岑缺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些失落地说:“但我不敢。”
“就像你之前不敢和我在一起一样?”叶勉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凡事都要迈出第一步,你需要战胜的不是别的,是你自己。”
但这很难,谁都知道。
岑缺闭上眼,沉默。
“我不勉强你,今天那些话,你也不用太当真。”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岑缺说,“你也希望我跟他们相认。”
家是每个人心之所向心之所归,有了家,人生才完整。
尤其像岑缺,像傅家的所有人,当年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这个家有了缺憾,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重逢。
如今,重逢就在眼前,可岑缺却犹豫不决。
因为自卑,不敢去见他们。
“我都愿意等你,他们肯定也愿意等你。”叶勉说,“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们等太久,你很快就能发现,其实你特别好,你身上有谁都比不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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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岑缺跟叶勉再没回去继续跟傅唯一他们喝酒闲聊,两人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叶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岑缺当坐垫。
岑缺本来说不用,但叶勉非让他这么坐着,说太凉,他受不了。
岑缺其实是明白怎么回事儿的,身体上的不适他心里清楚,只不过不好意思。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是舒服还是不舒服,都不好意思开口让别人知道。
哭过的岑缺觉得舒服多了,就好像身体里一部分压抑着的痛苦随着眼泪流走了。
他看看身边坐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不幸。
岑缺的手轻轻搭在了叶勉手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叶勉喜欢岑缺的主动。
岑缺这人,不喜欢情感外露,虽然叶勉知道对方肯定是喜欢他的,但他也想感受一下来自岑缺的浓烈爱意。
叶勉拉着他的手,扭头笑着看他:“喜欢我吗?”
岑缺一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为什么,”叶勉说,“就是想听你说喜欢我。”
岑缺笑了笑,沉默片刻,说:“喜欢。”
很喜欢。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或者说,在岑缺过去的生命里,他只是在尽全力活下来,尽全力不忘记曾经真正的家人,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喜欢别人。
这是第一次,他抬起头来看外面广阔的世界,而让他抬头的人是叶勉。
对于叶勉,岑缺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还有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感谢。
“我想见他们。”岑缺说,“十年前吧,我对这件事还抱有幻想。”
岑缺开始说话,叶勉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时候我十六七岁,总觉得等我长大了肯定能找到他们。”岑缺停顿片刻,抿了抿嘴,“但是后来我长大了,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事情都是我做不到的,包括回家。”
回家。
一个听起来再寻常不过的词,对于岑缺来说却难于上青天。
叶勉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听见他说:“应该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这个念头被彻底打碎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岑缺扭头看向叶勉。
叶勉皱着眉,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听为什么,他只想让岑缺知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要有新的开始了。
“村子里新来了一个小孩儿,我帮他逃走,结果被抓住了。”岑缺抬头,看着月亮,“我被养父母锁在屋子里半个月,等我出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孩子被打断了腿。”
叶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后来我又见过那个孩子一次,我们俩见面的时候,突然间,两个人都死心了。”岑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叶勉心疼。
“我开始不敢抱有幻想,像这样的村子,这些人,他们不可能让我们活着离开。”说到这里,岑缺笑了,“但我还是离开了。”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如果他当时没有果断地转身就走,或许这辈子真的就陷在那里了。
从此跟每一个普通的农民一样,窝在村子里,住在土房里,闭塞又压抑。
“就是那种希望破灭却又突然出现的感觉,叶勉你能懂吗?”
叶勉凑上前,轻轻抱住他:“我懂。”
“所以,我真的特别想见他们。”岑缺将下巴搭在叶勉肩上,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轻声说,“我想管他们叫爸妈,想听他们叫我的名字,想问问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想给他们买很多好东西,想跟他们说好多话。”
“可以的。”叶勉轻抚着他的背,“他们也想见你。”
“可是我又觉得我不配。”岑缺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后说,“我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会让他们更难受。”
“你从来都不是灰头土脸,”叶勉说,“傅修杰,你从头到脚都干净又可爱,我现在唯一害怕的是,等你爸妈认了你,他们舍不得再把你交给我。”
叶勉笑着说:“到时候你不会有了爸妈就不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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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缺觉得叶勉很会调节气氛,跟对方说话,他总是能慢慢放松神经,所有的压力、包袱像是在被这个人一点点卸下,越聊越觉得轻松。
“不会。”岑缺笑着看他,“你们都很重要。”
叶勉压不住眼里的笑意,望着岑缺的时候,觉得命运神奇到真的无法琢磨。
第二天,四个人依旧在山庄悠哉地度假,到了晚上,陶瑾跟傅唯一准备返城。
傅唯一走前,板着脸盯着叶勉,一再警告他不许欺负岑缺。
叶勉无奈地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不等傅唯一回答,他就被陶瑾塞进了车里 。
叶勉跟陶瑾在外面对峙,叶勉说:“陶总,我心里装着谁,你看得出来吧?咱俩关系是不是可以缓和点?”
陶瑾严肃地说:“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