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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很有兴趣,不过角色定位好像和我的设定不太符合。”
“荃姐,你看这个怎么样。”
“霍朗……”
“嗯?”
“你不要想太多,安心养病。”
剧本一下被关荃手中夺走,霍朗坐在原地一下愣住了,直到关荃走了半个小时,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像是知晓了什么似的,又笑出了声,笑着笑着泪水就蹦出眼眶。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哭得好惨!”
“别看了,走,和我去看外公。”
“为什么他会哭这么惨的……”
“这个病时常会产生幻觉,会让病人错乱,估计以后想当演员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如果陷入角色太深,病人就会抽离不了,这样反而是在害他。”
“我知道了。”
关荃握着电话,站在原地半晌,内心复杂矛盾,霍朗的病几乎是毁掉了他,关荃不知道怎么从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里走出来,霍朗前程一片光明,这可能也就是老天爷所说的命吧。
他无福消受眼前这一切,他承受不起,若是再让他接戏,演得好不好说不准,但是精神崩溃是一定的,再柔和的角色他也无法驾驭了,他会误以为这是自己的人生,跳转着另一个角色时,他就会开始怀疑自我,全盘否定,再重新接受自己,洗牌,打乱,再洗牌,对于他这样精神已经开始有些问题的病人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弓着腰倚靠在窗边的霍朗,夕阳透过玻璃一层橘黄的橙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窗上倒映着他悲喜不分的表情,他只是这么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也仿佛他即将陨落的人生,他默然地接受了突如其来的现实,他分不清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获得谁的爱。
他打开手机,没有发微信,只是打开了短信,联系人选择了严璨,手指 却停留在输入框里迟迟没有动手。
是应该好好和严璨道别了,寰球娱乐对他还算不错,不仅没有让他赔偿违约金,而是给他一笔丰厚的精神损失费,看着手机里传来的银行讯息,霍朗淡淡地笑了,可能这一切也是严璨属意的吧。
“谢谢你,璨,再见。”
严璨疯了一般地从机场赶回医院,霍朗一定还没走,一定还没走。
他临时飞去美国参加股东大会,没想到打开手机居然是这样一条讯息,他还不知道寰球娱乐已经和霍朗签署了合约,他猛打宋信的电话,几乎是他从未发过的勃然大怒惊到了宋信,宋信以为这霍朗也不过是严璨宠幸的情人之一而已。
没想到霍朗在严璨的心中分量如此之重,宋信挂了电话又立马打给关荃,可惜关荃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严璨不知道霍朗会去哪里,细细这么回想,他和霍朗在一起的时光,几乎没有听过霍朗提过自己的事情,他突然开始悔恨自己,他坐在汽车后座,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如同飞一般的疾驰奔向医院。
他还有很多话没和霍朗说,他想告诉他,他一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即便他生病了也没关系,他可以陪他一起,怪只怪他在他的身边太少,误会太多,想到霍朗那张瘦削的脸,严璨的心就莫名的揪紧,他手指上还带着他当时给他们俩买的一对对戒,他摩挲着戒指,心里一片慌乱,他从来不知道霍朗会这样不告而别。
第64章
严璨不顾身后护士小姐的呼喊,一个劲地奔跑到霍朗所在的病房,门紧闭着,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他转开门——
病房里面早已没有任何人居住的气息,一切都整理得井然有序,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点。
身后突然走来一个护士:“这位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霍朗,霍朗呢,他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吗?”
住在这里的大明星谁能不知道,护士一脸诧异地看着严璨:“霍朗在下午四点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先生您……嗳……先生,医院不能奔跑!”
气喘吁吁的严璨跑到住院部大厅,扶着大厅的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松了松颈脖上的领带,手机又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霍朗打来的,结果只是公司助理的电话,他气恼地按掉了,转而又打开通话记录,再一次打霍朗的电话。
“滴嘟——滴嘟——”
接电话,接电话啊!严璨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盼望霍朗接听电话,他也不怎么抱希望了,毕竟他下了飞机就一直在打电话,电话一直是接通的状态,却无人接听。
“!”
居然通了,霍朗接了他的电话,严璨还未说出话,霍朗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响起:“璨,我已经和寰球娱乐解约了,以后我也不会做演员,再也不会进入娱乐圈了,我的病——不能再去做一个演员。”
严璨知道霍朗有多爱演戏,他听着霍朗最后几个字带着很明显的抖音,他就知道霍朗一定哭了,他握着电话极为耐心地回应道:“小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好不好,我去找你。”
“……”
几乎能够听见电话那头拼命地摇晃着脑袋的声音,严璨简直绝望到了极点,他根本不知道霍朗会去哪里,以前在公司的公寓霍朗也已经退掉了,就连关荃都不知道霍朗拖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去了哪里,他只字未提。
“你就忘了我吧,当我从来没存在过,我会去国外治病,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随便做一份工作,璨,你值得更好的人。”
“不,小朗,我不想再要更好的人!我只想要你!”
霍朗的声音早已变了调,他不知道霍朗在电话那头哭的多么惨,霍朗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像一个坚强的男人,整日以泪洗面实在是太不像他,他手中握着严璨送给他的戒指,泪水更是越来越汹涌,他的心理防线就快要崩掉。
“你不能这么就甩下我,我不同意分手,我们俩人的包养关系还没结束,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严璨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霍朗在那头握着电话却不敢再听下去,严璨这个人口才太好,他生怕自己又忍不住会给他自己的地址。
他瘫坐在地上,按掉了电话,关机。
严璨再也打不通,不知是恼怒还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严璨红了眼地把手机放在一旁,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墙,手指缝间流出一条鲜红丝线滴落在地上。
顺着墙边滑下的霍朗坐在地上,他把手放在口中狠狠地咬着,想要止住哭声,可越这么做,他的泪水就越是往外奔涌。
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根本不能如此强大的情绪起伏,他颤抖着手又去找药,没想到一下将桌上的水泼洒了满地。
“霍朗,和我在一起吧。”
“郑前辈,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
“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也没有心情谈这些。”
郑远山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是少数知道霍朗要去国外的人,本来霍朗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是他还是告诉了关荃,他要用他这么几年挣的钱去治病,再去国外找份普通的工作,虽然以他的学历也找不到什么高薪职业,但是去个餐厅打打工还是可以的。
“再见了,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嗯,郑前辈,谢谢你。”
郑远山一下把霍朗抱了个满怀,突然想起自己做的种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余了,他从未就没能走近霍朗的心里,霍朗的心里也从来就没有过他,他苦涩地笑了笑,目送霍朗进入机场大厅,一直看见他消失在人海中。
几乎没有人能认出他们俩,霍朗戴着口罩,郑远山更是全副武装的打扮,两个人又没有站在很显眼的地方。
严璨是坐着寰球娱乐的车来的,关荃是知道霍朗今天飞去国外的,但至于航班时间和要去哪儿完全不知道,但她还是把消息告诉了宋信,宋信又打电话告诉了严璨。
他推了所有的会议,就为了能赶上见霍朗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是不是太失魂落魄,可他现在只想把霍朗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地抱住他,不想让他再从他的身边逃离。
在机场大厅里茫然无助四处张望的严璨仿佛丢了魂魄,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过安检的人,可是他始终还是看不过来,即便还有好几个人在帮他盯着,可是他还是难以找到霍朗。
“严总!严总!我好像看见霍朗了!”
“哪里!他在哪里!”
严璨跟着助理往一处跑,果然看见了一个背影极为肖像霍朗的人,严璨不顾一切地大喊他的名字,结果被安检拦到一旁,严璨一脸急切地对着安检请求,可是安检毫不动容,就这么生生阻隔在他们两人之间,明明只是那么短的距离,像是隔离一个银河那么远。
他看见了那个身影微微一僵,又拖着行李箱往里走,毕竟他喊了霍朗的名字引起身边人不小的围观,霍朗居然会一个助理不带就出现在机场?这不该是明星有的状态。严璨就差给安检跪下了,安检还以为严璨是精神不正常的脑残粉丝,一定要维护公共秩序的安检身上突然产生一股不可抵抗的正义感。
“求求你们让我过去吧,那是我的恋人,如果让他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求求你们,我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只是要挽留他而已!”
他就这么看着霍朗越走越远,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出来,他居然如此没出息,他们几个跟来的助理也呆掉了,从来没见过严总如此失态的模样。
严璨被安检拦着,就这么一步步滑倒在地上,几个助理连忙上去要扶严璨,严璨一下拍开他们的手,自己站起身,就这么被拦在登机口的大厅,他驻足原地许久,一直望着霍朗离去的背影,手脱了力地垂在一侧,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身边的气压很低。
几个助理跟在严璨身后,居然听见严璨疯狂的笑了,声音不大,听起来却说煤埽绕涫茄翔擦成系睦崴刮锤桑蝗荒米攀只Υ蛄艘桓龅缁啊�
“今晚在酒吧见,不见不散。”
华灯初上,外面的灯光闪得醉醺醺的严璨一阵恶心,他扶着墙开始呕吐,身旁一个极为俊秀的年轻男孩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递纸,样子看起来乖顺极了,严璨擦了擦嘴边的呕吐物,对着男孩微微一笑,又搂着他的肩进了酒吧,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不知道是出于对霍朗的什么情感,严璨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一个娱乐圈的年轻男孩子做情人,可是每次和那些男孩子在一起,他心里总觉得错了些什么,男孩子享受着他的宠爱,他的金钱,却从来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爱你。
他焚烧了一切关于霍朗的东西,包括衣服鞋子等等,可是唯独没有把照片删掉,他们一起在斐济拍的照片,他甚至做了电脑的屏幕,看着两个人在海底比心的动作,他的心又一阵抽痛,反正这样也好,提醒自己忘掉这个人,看久了就麻木了。
“璨璨,这是谁呀。”
男孩温热赤裸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唇舌不停地吮弄他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严璨伸出手抚上那漂亮男孩的下巴,呓语般地又执了他的唇吸吮:“一个不重要的人。”
第65章 (完)
“朗,最近怎么样。”
“失眠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只不过老是会做梦。”
“梦见什么内容呢。”
“记不清了,可老是重复地梦见海底,能看见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