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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快说，别慢慢吞吞的。”
我看着他，又松开了手，然后低下头道，“我想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这话之后，许久我都没有听到他的声响，像世界都变得安静。
我犹豫着抬头，却见他正望着我，而他眼中多了一抹迟疑。
“黄山厉……”
“多少对自己自信一点。”他不经意的开口，给我带来的是一种喜悦，证明了我坚持到现在的一切都不再是我的幻觉。
我竟不知该怎么说话，嘴巴张开又合上，像得知一个我曾经一度否认的事情，变得有些紧张，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又疏远我，还给我一个模糊的感觉？故意？无意？我多么想弄明白他曾经的心思，可没有任何头绪，突然觉得自己又是那么的不了解他，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想不通想不到。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也不是太糟糕。”
我不由一愣，然后被扑面而来的夹竹桃香味给包围，便有温热的触感在我唇上覆盖。一刹那，梦境居然变成了现实。
惊讶的抽气声唤醒了我的思绪，走廊里路过的人诧异的看着我和黄山厉，让我意识到前面并非自己在做梦，但黄山厉这么做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始作俑者并没有看我，仅是转身离开，而我回神后赶忙跟了过去。他从那些人面前走过，高傲的就像一只鹰。
我望着他的背影，然后不自觉扬起嘴角，跟了上去。这一刻，我内心是膨胀的。但见到我爸妈后，我并不敢走到他们身边去，而是按照黄山厉前面说的话，挨在他的身旁。
大概是因为黄山厉在，我爸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只是我注意到我爸扭紧的眉头，以及他眼底藏有的忧虑。或者他们出现是已经知道我的一些事，也或者是我的多虑，但不管是什么，有些事情确实该被知道。
简单的聊天，再去吃了个饭，好像就结束了这一天，可时间不会这么快走过。黄山厉接了一个电话，便走了，而我去送我爸妈到车站。
我与他们一路上走来，都一直保持着沉默，虽然我妈在叮嘱我，可我的思想跑的太远。直到我爸开口之前，我还没从另一个空间回来。
“说说吧，你和山厉的事。”我爸从来都是不管不问我的事，可我知道他是最担心我的人，只是他不善于把他对我的关爱表现在日常。
他说这话前，已经把我妈支开去买票去了，怕是让我妈知道有些事，家里面可能会天下大乱。
我没有说什么，不是怕去承认，而是我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借口搪塞我爸。
我爸轻轻叹气，一双厚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上，“你和他……是……真的吗？”
我眼眶不觉红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
他身形顿了一下，好像变得比以往更加矮小，同样眼睛也红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已经不记得自己何时对爸妈有了说不出的事情，也已经不记得自己何时开始逃避了父母对自己的关心，或许是从有一些不能对任何人开口的秘密时，就让自己不在依靠父母的庇护。
我看着我爸，及其勉强的说，“我并没有刻意想隐瞒过，我……只是……只是……”害怕你们对我失望，害怕你们觉得我不配做你们的孩子。
“他也喜欢你？”
我愣了愣，没点头，也没摇头，是给自己也留下疑问。
我爸沉默了，直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候，他沉闷的声音再次想起，“你……还能回的到正常吗？”
我想不能，可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看到他眼里对我的难过，可能说，他来这边时，就已经知道我的态度，只是想要来确认一下。
我爸他老了，而我还是没能成为他心目中该有的孩子。变了的是时间，人都没变，他还是一样关心我。
“对不起……”
我从没觉得这个词在这一刻会这么难以说出口，好似有块大石头一直的不断的压在我胸口上，让我透不过气，难以呼吸。
最后我爸我妈离开了，本以为我可以放下紧张的心，但我反倒觉得比之前更加难受。如果成长的代价，还让父母为自己操心，是多么让人沮丧的事情。
第33章 33
我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看着地面照应下来的影子，从没觉得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还孤独无助。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黄山厉不在公寓，估计还在忙他的事，而我靠在沙发上便沉沉睡了过去，也许睡觉才能让我镇静下来，不然我真怕自己会做些什么事情。
“嘭……”
撞门声突然响起，把我从睡梦中吓醒。我紧张的看的一眼四周，黄山厉还没有回来，而天早已暗了。
渐渐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我犹豫了下，便往门口走去，然后透过猫眼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人，难道是我的错觉？
只是敲门声还没停止，不会是有鬼吧，我迟疑了大半天，才打开门，却意外看到倒在门边的苏易早，而他好像受了伤，腹部和肩膀上都有血口。
我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听到他微弱的呼喊声，才赶紧试图去扶他。
他的瞳孔好似没有焦虑，但视线却能准确的锁定目标，“别打120……”
我愣了愣，也没那个想法，便先把他扶进屋里，急忙找来药箱。
他大概清醒了一些，能自己进行包扎，也不让我帮忙。我站在一旁不禁看的惊心。有裂口，有枪伤，还有一片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他这是经历了什么？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忙完包扎后，才将目光投向我，“这件事不要告诉光黔。”
我倒没说话，也就点点头。
“你不要问些什么吗？”
我看着他，想了想说，“你要待多久？”
他听后，第一次没有多过讽刺意味的笑了，“不会让黄山厉误会的，而且他也知道我受伤了。”
我皱眉，“他人呢？”
“比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他，就是他应该没想到我回来这吧。”苏易早想微微调整身体，牵动伤口，面容不禁有些扭曲。
我没有追问下去，只要黄山厉没事，其他的我并不想在意，有些事情还是等黄山厉回来再说，也可能根本没有去深究的必要，因为都与我无关。
他眼神一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并没有那么在意黄山厉。”
“你不都说他好着么，那我还担心什么，还是说，你比我在意他。”
他皱了下眉，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和他……真没在一起？”
他这话说出来，反倒让我有点惊讶，当然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感觉，“和你有关系吗，你问这么多。”
他没继续问下去，而我也陷入了沉默。寂静的房中只剩下我们两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浓重的血味。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打扰，我是没有困意，倒是他居然睡着了。与其说是睡着了还不如说他是疼的昏过去的。我还没见过苏易早这么脆弱的一面，对他也没认识太久，可能距离那个骗局之后，我以为我和他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半夜时我听到他痛苦的□□，一摸他额头，发现他是发烧了。我是不可能不管他，要是他死在这屋子里，我可能逃不了这个法律责任。不过我是不可能把他送去医院，也只能靠给他打水擦身体。原本一盆清澈的水，很快被血覆盖，变得红的吓人。
我这时开始无措起来，并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重伤患者，特别是他还非常不配合我。我本想给他换下腹部上已经被血染红的绷带，却被他制止脱他衣服。最后他大概也没力气了，毫无意识下，才让我有机会给他换下绷带。这一脱他衣服，我给愣住了。
我从没想过像苏易早这样整洁的人，会容忍自己背上面全是一条条丑陋的伤疤，让我看的触目惊心。他曾经是经历过什么，还是遭受过什么痛苦的事情，才会留下这些伤疤。
不容我多想，我的注意便放在他有些渗血的腹部上，只是我没给人包扎过伤口。看他一会儿被疼醒，也感到非常抱歉，谁让我不是专业的医护人事。
等我忙完，再抬头时，竟看到黄山厉冷冷的看着我，眼神如冰刀一般戳向我，让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瞥了眼沙发上昏睡的苏易早，也不容我说什么，一把将我拽进了卧室。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有些混淆，是谁的。
他和以往一样，不给我任何预兆，便粗暴的往我身上发泄，好像这样才能得到把劣气抒发掉的途径。我再没往常的欲望，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反而疼痛能让我得到慰藉。
大概是因为他折腾了我太久，等我醒来时，我都不知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而屋内已经没有黄山厉的身影，并且连苏易早也不见了，估计黄山厉把他弄走了，只是他们不是死对头吗，但我却感觉不到他们俩之间有太多的仇恨，或者说不满，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讨厌对方。算了，我也管不了他们的事情。
去学校后，赵光黔来找我时，意外的问起苏易早，我以为他对苏易早没多少感情，可能是我想错了。也许有些人就是有一些动心，却总是口是心扉。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苏易早的事情，而我也没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不是不能说，而是我想苏易早要想说会主动告诉他吧，他们之间不需要我当媒介。
回到公寓时，我没想黄山厉会这么早待在屋里，而且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可能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了吧。
我回神后，拿着手里的书往卧室里走，却被他拽了过去。
他拉我的力气不大，但我还是有些差点没站稳。有时我都觉得我在他面前，会变得像个弱女子，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大概是被奴役管了，有了无法改变的奴性。
“我说过的话你好像就没认真记住过。”
我抬眼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什么辩解的声音，其实我根本不用说什么，因为他会问，就代表着他不会想听我的废话。
只是今天他没有接下来的活动，而是静静的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下去。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反正我只觉得一阵冷意。
我把书放在茶几上，捏了捏手，才稳住情绪道，“我没做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说昨天的事，我也不知道苏易早为什么会负伤来找我，而且我在学校也没再和赵光黔有什么接触。”
他眼神变得发冷，然后捏住我下巴，“继续说下去。”
我一愣，都说完了，还能说什么，而且我还有许多事情想问他，怎么却变成他来责问我，明明他对我也没多少关心。只是每天和他这样对话，真的很累，为什么我和他就不能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进行交流，为什么在他的眼里，我会那么不值得信任，“我没话可说。”
我说话的态度惹怒了他，他竟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虽然他经常这么做，但我还是有些害怕。
“是吗，最近你胆子倒是变大了。”我听后微微有些迟疑，又听他冷声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