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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我稍微懂得一些防身技巧。不过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我这一枪就足以让你毙命。现在,你猜猜看,我会是哪一种人。」
的确,在地底隧道那时,穆言就曾说过他是个不会使用暴力的人。而这个不会,究竟是真的不能,或者只是不想,当时情况能够依据的判断实在太少。
然而面对这样的危机,白若暘看上去却没有一丝动摇。他看着枪口,只是平静说道:「非黑即白的法则,你一直试图影响我的判断。但就算我不做出选择,你仍然会死。」
穆言看着他,突然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当一个人被枪口抵住头部时,还能这样冷静,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虚张声势。这个人的反应,太过理所当然,彷佛早已经看透一切的模样。
穆言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可以如此可怕。
「怎麽了,你不开枪吗?」而现在这个人正一直怂恿自己开枪,简直就是玩命。
穆言几乎有一瞬间就要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他笑了笑,微动了手指,看着就要扣下板机。
这时突然一声枪响。白若暘并没有动,也没有死,穆言的手臂却是中了一枪,他自己的武器掉在地上,整个人因受伤而跌倒。但开枪的人并不是白若暘,而是应该早就被白若暘击倒的丁。
怎麽会!他心中非常震惊,张大双眼直直瞪着白若暘。他身边的人,什麽时候竟然……
白若暘慢慢捡起地上的枪,才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一直都没发现吗?他们四个人,一直都是疯狗的人。」
甲乙丙丁,这是疯狗取的名字。穆言回忆起当时对白若暘说过的话,这时才像是发现了什麽真相一样,难以置信。
「你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对左夜下手。」白若暘看似从容不迫的摆弄起手中的枪。
穆言并不甘心,咬牙切齿道:「太可笑了,疯狗怎麽可能会对一个人认真……」
白若暘将枪口对准穆言的头部,说道:「为你解答之前,我想先澄清一件事,就算没有你,我还是有办法对付黑帝。」
穆言恨恨的看着白若暘。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关於左夜,你相信吗,用枪的话,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白若暘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突然纠正自己的说法:「更正确的说法是,这世上或许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穆言听见这句话後又睁大双眼,十分惊愕。他像是想起一个人,喃喃说道:「他……是他……」
但穆言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若暘便开枪结束他的性命。
最後那声枪响过後,地龙帮又恢复原本的安静。白若暘走出穆言的房间,回去自己住的地方,甲乙丙丁处理掉穆言的尸体後,也跟着离开。
大约晚上九点半,白若暘的房门被敲响。他起身开门,看见左夜毫发无伤的站在门外。
他向後退了一步,说道:「进来吧,我已经看过你房间的惨状了,将就一晚吧。」
左夜瞥了他一眼,什麽也没说,倒是真的进了房间。
白若暘见左夜什麽也没带,身上却有极淡的硝烟味,也大概猜到发生什麽事了,但他还是问:「有多少人攻击你?」
「二十人左右。」左夜自走出树林後又遇见另一批人,但他看起来已经累了,不想多说。
白若暘点点头,直接说道:「我杀了穆言。」
左夜只是稍微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但这样的一个动作,白若暘却知道左夜明白了,今晚发生的任何事。
左夜一直绷紧的神经这时才稍稍松懈下来,「我累了,浴室借我用一下。」
「嗯。」
左夜进去梳洗後,白若暘却是离开房间。他走上三楼,走至一间房门前。他敲了敲门,并没有等待多久,就有人从里头开门,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早已预料到自己会找上门来。
白若暘看了看门内的人,说道:「我应约而来了,老大。」
随後,房门紧闭,开始一场密谈。
这夜,地龙帮的三位首领受到袭击,两个活了下来,一个易主。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翌日,白若暘坐上地龙帮二首领的位置。
疯狗还没正式宣布,众人却也没表现出太过震惊的样子,显然大家十分清楚昨夜的袭击是怎麽一回事。
今日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疯狗只是说出穆言的死讯,分派任务,并指派几个人负责修缮破坏的地方後,就散会了。从头至尾,疯狗照旧是嘻皮笑脸的态度,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难过的样子。白若暘看着他,不禁想起他们昨晚的谈话。
『听说你杀了穆言。那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地龙帮的二首领了。』
『听你的语气似乎并不意外?』
『意外,我其实很意外!意外他竟然走得这麽早,放我一个人呜呜呜……』
『既然这样,你竟然不阻止我,或者阻止他?』
『这是我订下的规矩,我没有破坏的理由。』
『但是内部争斗,不利於地龙帮未来的发展。』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这里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太过安稳的生活,容易自取灭亡。地龙帮要的是强者,甚至是冷酷无情的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穆言真正的身份?』
『无论他的身份是什麽,想不想杀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杀他,随时都可以下手。』
『这麽说来,穆言真是死得一点也不冤枉,他始终以为一切计画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你才故意让他煽动你与魔门合作,杀谢玄。甚至是放任他在地龙帮里掌握权力,安排左夜进入地龙帮。』
『所以,你这不是帮我除掉心头大患了吗。』
『……你一直不乏杀他的机会,为什麽要由我亲自动手?』
『要是老二的位置一直空着,我也会很无聊的。再说,甲乙丙丁也不想当这个替死鬼,只好委屈你了。』
『……原来是我错了,我不该这麽小看你。』
『你这招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知道对付聪明人最好的办法是什麽吗?』
『嗯?』
『就是装疯卖傻。』
『这句话说的是你自己吗?你今天对我这麽坦白,是有什麽企图吗。』
『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小白。』
白若暘垂下眼,那人当时的语气与最後那一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他一直都知道疯狗的言行疯癫只是表象,但他确实是让人猜不透,就某方面来说,这人毫无规则可言的想法远比起那些复杂的算计要来得棘手多了。甚至,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麽也说不定。
白若暘抬起眼来,正巧对上左夜瞥过来的目光。左夜并不知道昨晚密谈的事,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打算说破。
左夜走了过来,只是说道:「恭喜你了。」
这虽然是场面话,但还是有说出口的必要,尤其是还需要顾忌旁人的时候。随着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左夜越是能看清地龙帮与其他帮派作风的强烈差异。昨晚的事,他隐约知道白若暘从中做手,甚至还隐瞒一些事,但他没有探究的打算,他知道那人做事会有分寸,就像自己同样有自己的原则,不需要刻意去点破,他们只需要互相配合就可以了。
白若暘礼貌性的回道:「谢谢。」
如今他们已顺利融入环境,尽管还是有些人带有敌意,但只要安然待到三个月一过,他们就能毫无顾忌的执行下一个任务,杀掉疯狗。
但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疯狗的实力到底到哪里,他们却一直无法得知。就算是那次码头的斗殴,左夜也仅能知道疯狗似乎是个相当暴力的人,拳头的拚搏毫无技巧可言,不能当作参考。
因此,左夜有心想要测试疯狗的实力。时间,就在今晚庆祝白若暘升任的营火晚会上。
从帮派本部到悬崖边是一大片的空地,不同於室内的狭窄,众人似乎已经很习惯夜晚在这里办聚会,烤肉唱歌,饮酒作乐。
一到夜晚,眼前烧起柴火,大家都席地而坐,不分彼此。火光虽然猛烈,光亮只能照明附近,驱赶不了更黑更广的黑暗,每个人的轮廓在这时看起来都模糊柔和,再没有白天那样针锋相对的气氛,似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各人才会暂时抛弃成见,和乐的相处一晚。
印象中,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通常都是不得已才会露宿荒郊野外。他记得上一次,还是跟白若暘一起被丢到深山中。
有许多人笑着过来向白若暘敬酒,左夜免不了也喝了一些。另一边,疯狗正在跟其他人拚酒拚得正开心,周围地上散着许多喝完的玻璃瓶与铝罐。还有一些人在一旁玩游戏,嘻笑打闹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同样也有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就只是默默的坐在阴影中,也不与人说话。
左夜刻意与白若暘坐开一些,看他被一些人围着嘻笑灌酒,也不打算上前帮忙,反而起身走向疯狗的方向。
疯狗看见左夜过来,开心的手足舞蹈,打算乾掉剩下的酒。没想到左夜居然抢过他手中的酒,接着喝完。众人难得看见左夜的态度不像平常一样冷淡,想起他现在像是帮疯狗挡酒的行为,又想起先前疯狗曾提起共度一夜的要求,以为左夜终於是想通了,顿时又跟着起哄。於是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原本围绕在白若暘身边的人逐渐散了,也跟着围过去。那附近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快要看不见里头的人。白若暘这时瞥过去的一眼,看见的是左夜微醉的神情。
火堆即将燃尽的时候,已将近午夜。众人闹了一夜,也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不胜酒力的,乾脆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疯狗显然酒量不错,喝到现在也只有一点脸红而已。他最後在众人的怂恿之下,一把拉起已有醉意的左夜,就往建筑物里头走。
左夜就这样任疯狗半抱着,眼神似醉似清醒,在进屋前回头一看时,白若暘已不在原来的地方。
疯狗上了楼,回到房间,将左夜放置床上,连一点气都没喘。
左夜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刻动作时,疯狗突然就往後坐在椅子上,翘起脚来,半天没有动作。
左夜没有摸清他在想什麽,但一直躺着似乎也不是办法,他索性站起身,假装要去厕所,摇摇晃晃却是扑向疯狗。手在暗中捏紧成拳,就要顺势挥落过去。没想到疯狗竟是早一步站起来,伸出手就要扶助左夜。
左夜原本就想,就算真的不小心打伤疯狗,也能推托是醉酒的关系。但没想到疯狗竟往旁闪身,意外躲开那一拳,他的手臂随後被疯狗抓住。这样迅速敏捷的反应,让左夜更加笃定一些事。他接着又往後倾,像是滑倒般的踢向疯狗的脚,想趁他摔倒时反压制住他。
不料,疯狗丝毫文风不动,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那一脚的影响。左夜吃了一惊,像他这样惯於近身搏斗的人,脚劲一定不会太轻。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更多,身体已被翻转过去,单手反转至後,疯狗已将他整个人压制在床铺上。
是擒拿手。左夜正暗感大意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恶劣的笑声:「嗝,抱歉小左,我喝醉了……所以下手可能比较不知道轻重。」
左夜听见这句话,深深皱了眉头。
疯狗又说:「你也是这麽想的不是吗。所以,喝醉酒,真是做任何事的好藉口阿,哈哈哈……」
「你在说什麽,快让我起来,好重。」左夜假装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