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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伐补上怪兽的角,也不管今天穿的是白裙子,顺势往楼梯上一坐,瘫了。
小甜甜不忍心毒蘑菇自个儿承担腰酸脖子痛的活儿,抽空过来帮忙。
“歇着去吧,剩下我自个儿来。”林彦过去把她拉起来,自己戴上围裙。
墙是黑色作底,画是长着角的怪兽一只爪子插进架子鼓面,另一只爪子握着鼓棒挑吉他的弦,张牙舞爪的。
林彦握着画笔想了下,开始动笔。
没画多,简简单单的几枝荆棘。
还挺顺眼。
“妈的我为什么没有这天赋,初中就被我爹揪着练素描。”赵如是恨恨道。
林彦一眼看穿:“商业互吹算了吧。”
他解围裙放画笔,拍了张照片给焦美人发过去。
回信很快过来,微信表情的红心。
这他妈……
焦先生真是太甜了。
林彦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回了个亲亲的表情。
“一脸思春样儿,啧啧啧。”赵如是咂嘴,咬一口冰棍儿。
在林彦准备回嘴的时候,她迅速把另一支包装袋扯开怼进人嘴里。献殷勤也献错了地方,怼到林彦的门牙,有点儿疼。
林彦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骂:“傻蛋。”
六月一号,儿童节。
谁说奔三的人不能过?谁说三十一的人不能过了?
那就过呗。
林彦提前跟焦总预定了六一的时间,并十分大方地转账五百二十一块钱,买他一天的时间。
当然,焦总一天时间的价格肯定远远高于这个数字。
两个年龄加一块儿过半百的男人跑去了游乐园,跟孩儿们抢地盘儿。
太违和了,满地跑的孩子们还不到一米八八的焦先生的膝盖。
林彦自动忽略,检票入园,买了个棉花糖塞焦嵘手里。
焦嵘:“……”
这玩意儿甜得发腻,不爱吃糖的焦总极其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皱起眉头:“不好吃。”
林彦把他拉到还算人少的角落,瞥了周围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下:“挺好吃的。”
焦先生臊得慌,把棉花糖塞他手里,没说话。
林彦的恶趣味得到满足,笑了一路。
他几乎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气球,小玩具,统统丢给身高腿长的焦嵘,像个大爷。
而焦总像个被装饰过了头的圣诞树。
然后去排跳楼机的队,林彦把东西一股脑儿送给还在排队的孩子们,两人并肩坐在座椅上被跳楼机一上一下的甩,耳朵里全是小孩儿的尖叫声。
幸亏焦总今天戴的隐形眼镜,但是在跳楼机上没什么用,全程闭眼,死死握住座位的把手。
林彦也叫,叫的是真爽。
从跳楼机上下来,焦嵘脸色泛白,吓得林彦赶紧喂他喝了几口水拍背顺气。
太刺激了,童年在练琴读书练字挨打中度过的焦总心脏受不住。
等他缓过来,林彦觉得不能这么欺负他们家大宝贝儿,于是选了另一个游乐设施——
旋转木马。
还是很为难焦美人,腿太长了,委委屈屈蜷着,伸展不开。
“哥哥,”林彦在他旁边靠后的木马上喊他。
“嗯?”
林彦迅速抓拍了张照片,对着手机嘿嘿傻乐。
“小坏蛋。”焦总无奈地笑。
焦美人不愧是焦美人,苹果后置相机拍出来还是这么好看。
哎,捡到宝了。
林彦拉着他满园转,坐完过山车去鬼屋玩儿。
意料之中,孩子们吱哇乱叫的声音完全盖过了鬼屋的音乐。
有工作人员扮的鬼跳出来吓人,走在他俩前面的小男孩呜哇一声抱住了焦总的腿。
哎哎哎我还没抱过他大腿你干嘛呢?
林彦蹲下身子一捞,把小男孩抱怀里给他抹眼泪:“不哭,哥哥带你出去。”
小男孩儿抽抽搭搭,在他怀里消停了。
真挺像一家三口的。
出来后,门口一年轻妈妈看见他们喊:“宁宁!”
林彦把小孩儿放地上,看他蹬蹬跑向妈妈。
年轻妈妈过来道谢,叫宁宁的小男孩儿说:“谢谢大哥哥。”
林彦说不客气,母子俩道别走远。
焦嵘看他盯着人背影看,说:“咱们也生一个。”
林彦笑,笑完正经八百道:“我是没那功能,我要是能生肯定给你生一篮球队,挨个儿抱着你大腿叫爸爸。”
暮色四合,游乐园的大喇叭开始播报闭园通知。
“饿不饿?带你吃晚餐?”
“不走,”林彦摇头,指着摩天轮,“还没坐那个。”
行,去玩儿。
他俩手拉手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转的慢,慢慢悠悠的晃荡。
工作人员不让坐一头,必须坐对面,怕平衡不好出事故。
到最高处,林彦招招手让焦嵘身子侧一下,有话要说。
焦先生乖乖把耳朵凑过去,侧脸收获轻吻一枚。
远方天边儿炸开一朵烟花。
他俩从摩天轮上下来,步行到门口,锁门了。
工作人员自动忽略了这一对儿最后时间来坐摩天轮的男人。
林彦去保安室找看门大爷,赔笑加一包软中华,大爷慢吞吞开了门放他俩出来。
吃完饭回家,真累。
和焦总生活久了习惯也随之改变,,林彦脱了T恤去洗澡。
洗漱完舒坦了,林彦靠床头上发朋友圈,他们的合照和旋转木马上的抓拍,什么话也没说,照片儿就够了。
他也私发了焦嵘一份。
焦总的手机就扔床上,屏幕亮了显示的是“小家伙”。
林彦没有翻人手机的习惯,只是这回瞥见了,也想看看。
有密码,林彦输入焦总的生日0520,错误。
他输入自己的,1230,开了。
很单调,除了iOS系统自带的APP,微信和WPS就没别的了。
壁纸……
背景是在小区楼下,唯一的背影不太清楚,但那条纹衬衣和小辫子让林彦一眼认出就是自己。
他认认真真想了下,是当时还在楠叶小区住,他和还是邻居的焦嵘一起乘电梯的时候。
看样子是出电梯后他拍的。
林彦梳理了下时间线,是在自己勾搭他之前。
这个人真是。
林彦把他手机锁屏,掂在手里把玩。
朋友圈有人评论了,是许久不见的李医生,说了四个字儿:闪瞎我眼。
焦总洗香香出来,看见林彦抓着俩手机傻笑,在人颈上偷了个香,被林彦反手圈住。
“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焦嵘心下一凉。
林彦把他手机解锁:“你早就暗恋我哈哈哈哈哈!”
确实早就暗恋他,比他发现的还早。
六月的节日好像挺不少的,端午节父亲节紧随其后。
端午节假期,三天,林彦不用转账买焦总的时间了。
高姨不让他们买冷冻的粽子,自己动手包。
蛋黄肉粽叉烧粽八宝粽板栗粽,煮一锅满屋都是香味儿。
蛋黄儿还是冒油的,一戳就噗噗往外流,林彦剥完一个放焦总碟子里,然后给自己个八宝粽。
糯米容易胀肚,所以晚上要运动运动帮助消化。
焦总在健身房撸完铁被林彦缠上继续运动,消耗热量。
看焦先生射精是个令人上瘾的事儿,林彦再怎么累都不会错过这一时刻。
意乱情迷。
父亲节商场有活动,林彦独自去逛了逛,理直气壮刷焦总的卡给自己添了换季的新衣服。
怎么可能光是自个儿的呢,都是两件,另一件比他自己的大两码。
真真是爱到心尖儿了。
逛完回家还不到下班时间,林彦收拾完衣服继续研究酒水,写招聘广告,不是孙悟空拔根头发吹口气就能变一串儿出来,肯定得招人。
周总监发消息过来,酒架样品出来了,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他这边回复完那边就开始做。
林彦是说没指望玩儿去能赚钱,但真想正正经经的干个事儿。
男人挣钱养家,理所当然。
第二十五章
李医生要结婚了。
周晚晚肚子已经显怀,配上那张娃娃脸怎么看都不像要当妈的人。
婚礼热闹是真热闹,新娘子被亲朋好友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接受祝福。
爱妻心切的李医生本想等孩子出生了再办婚礼,奈何是个耙耳朵,在夫人的强烈要求下答应带球结婚。
婚礼头天晚上一家子仨医生还在轮流过来观察大熊猫的情况,确确实实什么事都没有才放心。
婚服是中式的秀禾服,量身定制,保护肚子里的小宝贝。
不必多说,焦总自然是来了,薄薄的红包在一众鼓鼓囊囊中显得有些可怜。
金额一点儿也不可怜,红包太小塞不下,人往红包里塞的卡,六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加上焦腾云和焦峥,光收姓焦的一家的礼金就收到手软。
喝多了的新郎搭着焦总的肩大着舌头表达谢意,被洁癖的焦先生皱着眉搀一边儿去。
嫌弃。
七月除了李医生尘埃落定的终身大事,太阳照常升起。
林彦的画增加到十四幅,情绪全揉碎在画里。
前十三幅大多色彩明亮,是些美好事物,向日葵小鹿什么的,第十四幅——
是颗支离破碎的心脏。
有时候人想做什么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他想画就画了。
画完端详了会儿,塞进阳台储物柜最里头。
八月初玩儿去装修完毕,招聘广告充分发挥了作用,店员也齐活了。
万事俱备只欠开学的东风。
八月十七号,七夕。
外面人多的要命,出街的都是情侣,林老板握着方向盘直叹气。
太他妈堵了,车流一动不动。
又是一个漫长的红灯,林彦拉着焦嵘修长漂亮的手指揉捏,眼睛往外四处瞟。
他碰碰焦先生的胳膊:“哥哥你看。”
对面的步行街,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坐轮椅一个拄拐杖,都是男性。
令人忽视不掉的是他们紧紧交扣的手。
“你以后老了我也这么带着你出来,”林彦说,“什么七夕啊情人节啊圣诞节啊都不落下,闪瞎那群小年轻的眼。”
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多他妈好。
焦先生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好。”
眼睛里添了碎星子,亮得撩人,林彦欠身想接一个缠绵的吻,后面的车疯狂鸣笛,绿灯了。
林老板气哼哼地踩油门。
去也没去远,温泉疗养区。
上回焦总提了一嘴结果那天去见了家长,林彦自觉要补回来。
他提前一个月预定了室内的独立汤池,要最大的那泉。
更衣室就他们俩,林彦换完泳裤看焦嵘还在磨磨唧唧,问:“怎么?”
焦先生不太好意思:“泳裤有点儿紧。”
这回出行是林彦做主的,泳裤也是他买的,尺码是合适的,但现在看来,这家偏小。
林彦没忍住笑出声儿,然后赶紧敛了笑关怀道:“很难受?”
“还行,走吧。”
入了水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焦先生双腿自然分开的坐,手搭池子外,头往后靠,眼睛闭着养神,特别放松。
舒服。
放松的样子也好看,林彦趴他旁边着迷地欣赏。
然后伸手去摸摸他脸,捏捏他的耳垂,碰碰他的胳膊。
焦嵘半睁双眼,懒洋洋的样子活像个吃饱了晒太阳的虎,突然长臂一捞,林彦再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趴他身上,借着浮力上上下下。
还是慵懒的语气:“乖。”
焦先生的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