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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峰坐在座位上,盯着周围站成一圈的班干部,余怒未消:嗓子眼又干又哑,为了抓半路溜号、偷跑的,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简直比草原上的牧羊犬还辛劳,饶是这样,还有七八个漏网之鱼从街头小巷中提前串回来了,最可气的是李泽,作为班干部竟然带头偷跑,刘文峰差点一怒之下当场罢免这个惹事的家伙,转念一想又没有其他合适的人,狠狠骂了一顿总算消了点气,想想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如让这帮学生们自己提提建议,“你们说说,今后的晨跑怎么弄?”
班长杜小红首先发言:“刘老师,今天是第一天,之前的要求也不是很清楚,大家还有个适应过程,只要我们把要求明确了,过两天就好了。”适应?谁信啊,到时候应该逃跑的家伙只会更多吧?
“我觉得吧,有几个问题。”张文君刚才一直在低头思量,这会儿仿佛挺胸有成足,“第一,大家还是对集合时间有些意见,实在太早了。要不改为6点15更合适。迟到就记名,点名批评呗。第二、为防止溜号、偷跑,刘老师你就先跑到解放路口再次点名,不用跟着我们,不用喊口令,既节省时间也起到锻炼效果。”
张文君真心觉得5点多起床太痛苦了,跑步喊口令,还是方队,像一群傻帽放风。
“我特别同意张文君意见”,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李泽立马起死回生,“跑步本来就是为了锻炼,不是为了早起嘛,6点15分时间也刚好,跑回来差不多正好起床铃响”。”
“嗯,我也同意。”刘卓宇也附和着:“张文君说得方法挺好的,刘老师也不用那么辛苦。另外让大家晚上先把衣服、鞋准备好,这样早起也不会那么慌乱”。
“同意。”何琼附和着说。
刘文峰抬眼瞧了一下这个文体委员,心里不禁暗暗夸赞:想不到她做事挺有章法,脑子也清晰,之前只觉她虽然能说会道,但任性有余,有些侨情,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小瞧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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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班的晨跑在高一年级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首先是别的班学生们开始抱怨:说三班的人起得比鸡还早,发出的动静比校广播还响,明显居心不良,严重干扰他们正常的睡眠时间。其次,任课老师反应三班的早自习以及上午课上有打瞌睡现象,明显精神不振。
针对以上情况以及上午班委会讨论的方案,刘文峰对三班的晨跑做出如下指示:
1、同意把集合时间调整为6点15分,但不得迟到,否则将把名字写在黑板上一天以示惩罚。另外,班主任会在解放路口再次点名,以防止偷跑,一旦查到偷跑者视为旷跑
2、晨跑必须穿运动鞋,其他鞋子一概不得跑步,违规一次视为迟到,拒不改正的视为旷跑;
3、无故旷跑者,必须当天在学校大操场跑完3圈,迟到3次视为旷跑一次
4、为避免扰民,三班晨起应该轻声细语,所有盥洗事项待晨跑结束后再进行
5、为确保睡眠时间,保证上课质量,学校熄灯后必须立刻睡觉,不得在宿舍交头接耳,聊天喧闹。
刘文峰的话音刚落,三班教室如同沸水掉进热油再次沸腾起来,除了班干部们表面似乎平静外,同学们都义愤填膺地腹诽(因为不敢大声说)老刘的法西斯般灭绝人性的暴行:迟到就把名字写在黑板上,还一整天,这不是侵犯尊严吗?大操场跑3圈,全校的老师同学看着,还要不要脸啊?熄灯后的时间才是大家的开心一刻,不让聊天,要憋死谁吧?……表现形式就是没有人再理会台上班主任的说话,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完全没有了晚自习应有的井然有序。
“刘老师,我有一个疑问,”杜小红同桌朱洁突然发问:“你说,我们女生要是来那个的话,也一定要晨跑,不能请假吗?”朱洁是个老麓苑,名字虽然听着文雅,但其实性格相当火爆,成绩虽然平平,但经常语出惊人。
刘文峰还沉浸在隐隐的得意中:他预料到三班会反对他的“严苛”,但没有铁的纪律,怎么能有铁的队伍呢?不下点猛药,这群“乌合之众”何以成材?不过由于长期对学问的执着和情史的一片空白,刘文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朱洁不怀好意的挖坑,所以说了一句令他自己很长时间都后悔不迭的话:“来什么东西?你们女生有什么特殊的?”
三班教室里刹那间出现了非常诡异的安静,紧接着就是嘲弄般的哄堂大笑,刘文峰这才反应过来朱洁的“那个”是什么,年轻的他顿时囧的满脸通红,这下更激起了班里的嘲笑,“刘老师,那个就是女生每个月的那个呗!”“哇塞,刘老师,你不是连那个都不懂吧?生理卫生课没及格?”…。。看着得意洋洋朝他挤眉弄眼的朱洁,刘文峰涌起了一股立刻冲上去把朱洁生生掐死的念头。
“安静!”强忍着发怒的冲动,刘文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仍有掩盖不住的烦躁:“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早起,谁不想多睡一会儿?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让你们晨跑?是我没事找事吗?”
刘文峰停顿了一下,有意调整了语气,尽量让自己更加从容;“我认为学习和打仗一样,除了平时要努力练兵以外,最重要的是要严明的纪律和坚强的意志,三班目前在年级基本是垫底的,我不觉得我们班的同学比别的班差,主要就是纪律松散,意志薄弱,没有积极向上的精神,晨跑,就是锻炼你们意志的有效方法,但是没有纪律保障,像你们这样又溜号又偷跑的,有什么用呢?”感受到班里的气氛稍稍的变化,刘文峰赶紧乘胜追击:“你们考进麓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三年后能够考出理想的成绩,上理想的大学,哪怕是不能考上大学,至少我们也努力过,奋斗过,没有虚度光阴。我希望三班在我们共同努力下,能够实现赶超别的班,我们要有这样的目标,更要有这样的志气。”
也许是压抑许久的有感而发,刘文峰自己都惊讶今天的侃侃而谈,他明显感觉到班级里有微微的气流在涌动,那种气流叫做不服输。
至于女生“那个”的问题,刘文峰让班长杜小红和张文君想办法,这种事对于这两位女干部而言相当轻松:可以克服的就不请假,实在不舒服向班长报备,但每次最多2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现在的高中也没有听说有晨跑的习惯,其实,这个真心不错。
☆、成长的烦恼
第八章成长的烦恼
(1)
时间终是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因为国庆假期将至的原因,班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晨跑的种种烦恼与抱怨甚至也慢慢被淡化:三班已经被迫习惯了比别人早起的事实,在这个过程中少年们很快学会了苦中作乐,比如说比赛一下谁先跑到某个地方,再比如可以趁机观赏一下女生跑步的各种英姿……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任何烦恼、不快总是来得急但也绝对去得快。
“有没有搞错,凭什么给我挂黑板?”朱洁的大嗓门在早自习课后中气十足地响起,作为晨跑迟到的惩罚,刘文峰从公布第二天起就不折不扣严格执行,期间中招的大部分是一些淘气的男生,他们自诩为光荣的“挂黑板”,因为名字上了黑板,总会有好事者问起:“那个XXX是谁啊?”好歹也算扩大了知名度。女生因为种种原因,稍微晚点杜小红也就高抬贵手蒙混过去,不会真的记录备案。
那天合该有事,刘文峰提前到了集合点,不像往日听完点名就先出发,而是认真掐着表在集合点清点人数,结果正堵上朱洁迟到2分钟,刚想混进后面的队伍,被刘文峰抓了正着:“朱洁,别躲了,今天迟到。”朱洁暗叫不好,知道这下惨了,但还是不死心辩解:“刘老师,我的手表时间刚好,没有迟到啊?”
“归队,出发!”刘文峰并没有和她过多纠缠,朱洁一度以为已经侥幸过关,不成想刘文峰事后毫不客气把她的名字写在黑板上,作为第一个挂上黑板的女生,朱洁气不打一处来:“老刘就是公报私仇,故意整我的,班长,我不服,我比窦娥还冤。”
“朱窦娥,你节哀吧,”杜小红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吧?什么叫鸡蛋碰石头了吧?你这颗小鸡蛋,还是老老实实在篮子里待着吧,没事乱碰什么呢?”
“我,我,今后誓与老刘……”
“你想干嘛?”杜小红起身捂住朱洁惹是生非的嘴:“你应该的态度是吃一堑,长一智,还想硬碰硬,你傻啊!”
“那张文君也算迟到,她就在我前脚到的…。”朱洁还在嘀咕着,“行了,你积点德吧,拉上她你还不是照样挂,再说人家是卡着点的。”杜小红扭头看看站在门口的张文君,想起正有事要找她,起身走到张文君的身边。
“嗨,想什么呢?”杜小红轻松和张文君打着招呼,自从有了上次两人共进午餐的经历后,二人的话开始多起来,聊多了杜小红发现张文君其实是个蛮冷静的人,对事、对人都有比同龄人更多的见识,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的随和,她其实有自己的原则,她的随和与开朗是分人分事的,比如她对她的同桌刘燕燕的疏离,平日里对李泽的不屑,但杜小红每次找她谈事她都会认真帮着分析,毫不躲闪,甚至还会从杜小红的角度给予一些建设性地提议,但又不张扬,明显也是久经沙场,所以杜小红有事没事喜欢和她交流。
“没有,就是站会放松下。”张文君淡淡地微笑,
“对了,老刘说国庆后高一年级组织秋游,地方由各班自己决定,这次他让我们班委来组织,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秋游啊?”张文君明显兴致不高,但怕杜小红失望,低头想了想,抬头时轻轻拨了下下刘海,“要不找个名胜古迹?咱们古城古迹多,正好可以帮助实地学习学习历史。”
“我看可以,”李泽不知道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把两个女孩吓了一跳,“就去参观南阳草庐吧,那里有三国遗址,正好就在小南山,风景也好,山清水秀…。”
“是吗?”李泽说的地方杜小红没去过,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我去过那里,”张文君白了一眼李泽,“不过勉强还算可以。”
“那是,我提的地方,绝对错不了。”李泽沾沾自喜地望着张文君,全然不顾边上的班长大人。
杜小红看着有点贱兮兮的李泽,不由暗自叹息,她听朱洁提起李泽,在初中时期也是个风云人物,朱洁虽然和李泽不同班,但那一届想要不知道李泽很难,他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组织活动的能力很强,文艺、体育都可以拿得出手………只要他愿意,麓苑的初中只有4个班,每次的年级活动都少不了李泽组织与牵头,他甚至可以调动一些校外的资源:比如安排车辆,场地什么的,他的圈子广,好像在古城没有他搞不掂的事,尽管有传说他的父亲在古城市政府里有个什么一官半职的,但李泽为人豪爽,挺讲义气,所以周围总是围着一群铁杆兄弟,是那一届公认的老大。
可是仿佛天生相克,李泽到了张文君这顿时就什么都不是了,每次班委开会,尽管李泽上赶着要讨好张文君:只要张委员的意见,李泽从来都是好、太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