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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者的蜜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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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烧水蒸饭削土豆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蹦一蹦的“咚咚”声。他赶忙回头,看到穿着皮卡丘睡衣的雍山山正扶着门框单脚立着,可爱非常。
  雍山山目瞪口呆一米八几平时一脸精英样的大男人围着那条自己特意买来的粉色小碎花的围裙蹲在垃圾桶边动作十分熟练地削皮,感觉世界都魔幻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别在这儿站着,还得四十来分钟。看会儿电视吧,饭做好叫你。如果肚子饿了先吃奶酪吧。”停顿了一下,林秦又补充到,“别吃太多,牙又疼了怎么办。”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转回头继续削着土豆。
  雍山山点点头,发现对方看不到,像个独脚僵尸一样蹦去了客厅。直到他舒舒服服地躺好,看着电视咬着奶酪的时候才迟钝地发现哪里不太对。
  ——“牙又疼了怎么办?”
  朦朦胧胧的感觉让雍山山异常烦躁,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电视里原本很搞笑的节目也让他尤其不爽。翻个身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趁男人炒菜做饭听不到,他给母亲打电话说不回去了。
  王芫问他:“你是不是跟林秦在一块呢?”
  “……”知子莫若母啊。
  “虽然妈妈支持你恋爱自由,你可不能太自由了哦!”王芫拐着弯提醒儿子。
  青年红着脸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
  恰在此时,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鸡肉的香气,抬眼望去,男人正解下围裙朝这边走来。
  雍山山动了动鼻子,哼哼唧唧地说:“好香啊。”
  “再炖二十分钟就好了。”
  男人端着一杯热水,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半蹲在沙发前面。
  “啊~~”懒癌晚期患者根本不想爬起来,张大嘴巴示意男人直接喂到他嘴里。
  男人不为所动:“快坐起来,不然要呛到。”
  雍山山这才慢慢吞吞地爬起来,乖顺地咽下药片。
  林秦抬起他的脚看了看,发现药都被蹭来蹭去蹭没了,就又给他抹了一遍。
  “嘶——”
  “还疼?”林秦放轻了动作。
  “唔,还好,你继续吧。”雍山山撅着嘴巴。
  “那我给你吹吹?”
  “吹什么吹!凉飕飕的……”
  “那就亲一下。”男人将他抱在怀里怎么吻都吻不够。
  雍山山透不过气,使劲捶他的肩。砸在身上不痛,甜蜜蜜的。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男人摸着他的头,有些期待。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说你肯定也能猜得到,干嘛非让我讲出来。”
  男人笑道:“这哪儿能一样,你不亲口说出来,我就假装不知道。”
  “烦、烦人。”青年忿忿。“我肚子还饿着呢,我不想说给你听!你快去看看好了没?我怎么闻着一股子焦糊味。”
  男人捏了下他的鼻子,知道他不好意思,也没再逼他说出来,起身去了厨房。
  青年把脸埋在抱枕里,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现在根本羞臊地说不出口。
  时机不合适嘛!
  “吃饭了。”男人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
  雍山山一蹦一跳地蹭到餐桌旁,晃着腿半玩笑道:“都怪你。”
  林·受气包·秦探手过去轻抚雍山山的脸,而后倾身蜻蜓点水般问了一下,像在触碰无与伦比的稀世珍宝:“抱歉,都是我的错。”
  男人这样直白坦然地认错显然不在雍山山的意料之中,倒是让他产生一种熟悉的错觉。
  仿佛他是缠绕着粗壮的橡树而生的菟丝子,贪婪地霸占本该属于树的阳光和空气,慢慢地悄悄地收紧细嫩却纷乱的枝蔓,一点一点地将橡树笼罩在由自己的蔓叶所构成的暗不透光的樊笼里,直到榨干最后一点养分。此时他本该像个厚颜无耻的偷窃者那般为自己的杰作而窃喜,却看到橡树拔出他的根系主动递到他面前,面带歉意地说:“对不起,这是最后一点儿了。”
  他感到自己不知餍足的丑陋模样□□地展示在男人面前。
  雍山山慌张地低头扒饭。
  男人看着突然情绪低落下去的雍山山,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给他夹菜。
  “慢点吃。”
  雍山山的大脑越来越混乱,男人越是对他温言细语,他就越是惊惶失措,在凌乱纷扰的记忆里越陷越深。
  眼前一片灰蒙,他好像看到男人那双永远饱含深情地眼睛变得冷漠又绝情,嘴里还说着更伤人的话:“你这样子真下丨贱。”
  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妄,细细密密的冷汗爬上他的额头,雍山山惶恐地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和急促的呼吸。
  “咚!咚!咚!”心跳的越来越大声,好似敲锣打鼓地昭示他的不堪。
  ——我不会喜欢你的。
  ——脱光了也没用。
  ——你死心吧。
  痉挛的双手捂着耳朵,他咬紧牙关,从喉咙里艰难地钻出几个字:“……我不……”意识混混沌沌,眼前的光线也明明灭灭,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怎么也听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身体滑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梦里有个光头粗鲁地拽着他的头发,说的依旧是那些听过千八百遍下流的话:“你瞧瞧你自己,长得一脸狐媚样,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搞过。”
  连日的药物折磨让他疲惫不堪,骨骼肌肉难以协调,只能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仍旧挨了一巴掌。
  “别他丨妈乱动!”那个人好像发现了新的玩法,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张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哟,这男的谁呀?搞过你?他那玩意儿大不大?干得你爽不爽?”
  他瞪大眼睛,之前所有遭受过的侮辱都没有此刻令他难受——那是他放在钱包里的他和林秦的合照。
  “你、你混蛋!”他不会骂人,从头至尾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不痛不痒的词。
  “唰啦——”光头把照片撕了。
  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雍山山拼命地捡,还有一块上面是林秦的脸。他刚捡起来,就被光头连他的手一起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还碾了两下。
  “啊!!!”他惨叫道,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碎了。
  光头有施虐欲,雍山山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兴奋。雍山山跪趴在他身前,只要一抬头,就能对上他鼓鼓囊囊的欲望。
  这样的场景已不知道上演过多少遍,雍山山已经麻木了,反抗只会招致更残暴的拳脚相加,幸好光头有所顾忌,不会真的对他做些什么。他跪在地上木呆呆地把破碎的照片收拢在怀里,闭着眼睛。
  光头嘴里骂骂咧咧,永远都是那些话:“吗的,要不是……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发抖没有用,哭叫没有用,没人能给他救赎。在这狭小的囚室里,他看不到希望。
  眼前突然漆黑,刚刚被注射了药物的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面容丑陋不自知。
  蓦地,紧闭的门拉开一条缝,明亮刺眼的光线,他知道,这不是自由的光。
  “三三?”隐约间他听到有人叫他,身影像极了母亲。
  “……妈……妈妈?”他瞪大眼睛,但背着光什么也看不清,他手脚并用地朝着来人爬过去。
  女人弯腰抱住了他。
  他抬头,果然是日思夜想的母亲。
  “妈妈,妈妈……我好难受。”长时间被剥夺五感以及成瘾性的药物让他没办法思考,逻辑断裂,只能遵循本能,蜷缩起来,像子宫里被羊水包裹的婴儿,紧紧依偎着母亲,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令他安心。
  母亲不再说话,仿佛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还在震颤的脊背,就像每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而不是潮湿阴冷的囚室。
  他有很多话想要跟母亲说,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像个三岁小孩。
  “我很想你……昨天,昨天我也看到你了……林秦,哲哲,我想他了……”
  “话剧很好看,妈妈没去真可惜……他们给我打了好多针……好疼……”
  他卷起袖子给母亲看,想要母亲像小时候那样给他揉一揉,唱着温柔的歌哄他。
  母亲对着光仔细地看他两条胳膊上的针眼,终于开口:“还不够,三三,你连这点痛苦都忍受不了吗?”
  他觉得母亲哪里不一样了,潜意识里又不想让母亲失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可以的,妈妈,你不要走,陪陪我,我一个人害怕。”
  “好孩子。”母亲亲吻他的额头,然后推开他,起身要走。
  “妈妈!妈妈!”他吓坏了:“妈妈!别走!我会听话的!”他的力气太小了,被母亲轻轻一推就坐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点光亮消失。
  “妈妈……”他痛苦的揪着头发,整个人被黑暗囫囵吞噬。
  雍山山猛地醒来,双眼空洞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很长时间都没有呼吸。
  这是做梦吗?
  他僵硬地偏头,看到床边背对着他坐着的男人垂着头,双手捂着脸,还没察觉到他已经醒过来了。他动动手指,想要确认林秦是不是真实的。
  他抚上男人坚实的脊背。
  真好,是热的,带着能把他一颗僵硬的心融化的温度。
  林秦回头,惊喜地握住了雍山山的手,却看到脸色苍白的青年颤抖了一下,猛地翻身趴在床边干呕着,声音撕心裂肺,偏偏什么也吐不出来。
  林秦想要抽出手拍拍他,却被反攥得死紧,指甲都要刺破皮肤。他不知怎么办,只好笨拙地吻着他的头发。
  半晌,雍山山趴回在那人怀里,气若游丝的说:“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获得了部分记忆,但这些记忆让他产生了浓重的自我厌恶。
  对那个怯懦的,无法反抗的自己。
  男人拍拍他的背:“哪里难受?嗯?刚刚给你哥哥打了电话,他应该快回来了。”
  男人打算给他把饭菜热一热,雍山山却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别、别走!别走……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他明显感觉到青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男人想起青年昏倒前没说完的话,有心要问,却不忍开口,只能一下下抚着他的背:“别怕,我在呢,别怕。”
  雍山山手指动了动,终于放开男人:“我想洗澡,身上都是汗,难受。”
  林秦打开旁边的柜子翻找,只找到了内裤,没有找到睡衣,他就随便拿了件T恤一起放到雍山山手里,掀开被子把人抱了出来。
  雍山山顺从地靠进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怀抱令他感到安全,仿佛没有经历刚才那场噩梦。
  “自己能站稳吗?”见雍山山点了点头,男人又问:“衣服自己能脱掉吗?”
  雍山山只是当着男人的面抬手开始解扣子,白皙修长的手指轻颤。
  男人觉得眼前的青年哪里不太一样了,又说不出那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只好说了句“有事的话叫人”就带上门出去了。
  他找出一套床单被套,把被雍山山汗水打湿的都换了,又重新热了菜,但雍山山还没出来。
  林秦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三三?”他仔细听去,只有水落下的噼啪声。男人急忙拉开门,浴室里一点雾气也没,缩成一团蹲在淋浴蓬头下的雍山山清晰可见。
  “三三!”男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先关了水龙头,又抖开架子上的浴巾将人给裹起来。怀中人光裸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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