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中还在期盼着什么的自己,越发可笑了。
长恨人心不如水——
☆、第二十章 深渊(下)
第二十章 深渊(下)
大概是拳头打得太痛了吧?!罗修停了下来。
肖云从面部到全身、四肢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了。青紫、肿胀;狼狈地伏在地上大声地咳着。。。。。。。肋骨怕是断了的吧?喘不上气的样子。
罗修的眼睛,似乎有燎原之火在烧着——刚瞧着暗淡下去,复又燃烧。。。。。。。
顺手抄起桌边的木椅,不管不顾就砸下去!
“噗!”
木头碰到弹性的物体,反射性地发出一声闷响。
肖云的脑袋,霎时血流如注。。。。。。
已经意识涣散的人,觜里已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勉强将手臂微微向上摆着,请求罗修住手。
鲜血淋漓的肖云,现在的惨状,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亦淅亦被吓到了。他开始有些担心:罗修真的会杀了他。
“你。。。。。。。。。。”
这是罗修走进这个房间这么长时间以来,亦淅第一次发出声音。微弱,且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合适;只是觉得是时候让罗修意识到事情再进行下去会失控的。
毕竟,这里是正常经营的度假山庄。要搞出人命的事来,绝无可能真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事情闹大了,昨晚发生的丑事就有可能会被统统掀出来;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前程,将会毁于一旦。
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万万不能再引起警方的注意。
林萱的事,已经够敏感的了。如果因城门失火,而殃及池鱼的话,自己定会万劫不复的。
他不清楚罗修的底牌,也并不怜悯肖云;只不过是投鼠忌器,维以自保。
低低的这声轻唤,好象对罗修起到了作用。
他挑眉看了看亦淅,光敛轻岚。
“既然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总要做出补偿的。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罗修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讲着。对于怎样处罚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肖云瘫如血泥,更无谈判的资格;意识是否清醒都是个问题。
罗修嘴角一撇,一抹来无踪去无影的飘渺笑意。
他,抓起肖云的衣领,将整个人拎起身:满是血污的脸孔,早看不到先有的俊俏英气,倒是其状可怖。
罗修,不屑而又阴气地笑了一笑。
这个笑容,肖云后来才知道他一生都会记得。
膝关节曲起,猛地用力,向对方最脆弱的部位顶去——
“啊!。。。。。。。。”
肖云,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声嘶力竭的叫喊上。
这凄惨的叫声,让听的人都感到痢U庵痔弁矗厥欠峭话愕娜萌四岩猿惺堋�
罗修很满意地撒开手,肖云瘫伏在地,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犹如,大战后战场上一具陈尸。
“你这么喜欢上男人,以后可以尝尝被别人上了。算我给你长长记性!”
罗修,冷冷地说。目光毒辣,深藏着致人于死地的利器。
“以后见了方亦淅,绕着点儿走。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他,潇洒地拿出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按了那个号码。
“老陈,叫上两个人,把你的狗从我的房间里带走!”
罗修,面无表情地对接电话的人,交待了一句,就挂断了。
暂且平息了一腔怒气。
他,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又移到了亦淅的身上。
坐在床边,轻盈地抱起亦淅弱如鹅毛般无力的身子,拥入怀中。
一只手,绵柔地抚摸过亦淅伤痕遍布的每一寸肌肤;满目的哀痛。
亦淅没有挣扎,乖乖地躺在他怀里。
他伤心而又怜爱的表情,是演练了多少次,才能做到如此真实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亦淅都不相信就是个抱着他的人出卖了自己!这个此刻深情款款的男子,就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人。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自己和他相比,就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被长驱直入,城破人亡。
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以残败之身,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此,亦淅的心情,反而有一种解脱似的快活。
“我给你简单收拾一下,送你去医院。”
罗修轻声细语,眸子里有着什么隐藏的东西闪烁着。
方亦淅觉得,罗修这鳄鱼的眼泪,毒蛇的慈悲,都变得异常的好笑。完全,不是他这个正常思维的人可以理解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我现在的样子,希望能让你满意。”
亦淅浅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依然纤巧迷人;每一条细微地褶皱里都是清晰可感的酸楚。
罗修,瞧着亦淅辛酸的笑脸:心如刀绞。
这一时的疼痛,是真实到入髓的深刻;使他有想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从没有这样感到懊恼过,后悔过,颓丧过。。。。。。
“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有保护好你。”
他沉重地说道。
看上去,真心实意;没有半点伪装的成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他在道歉?
没有保护好我?所做的这些只能称为变态的举动,有哪一点看去像是在保护?
你真的想保护过我吗?
天大的笑话!
这个人,如果不是虚情假意,必是个精神分裂者。前一天还用着阴险卑劣的手段干着出卖的勾当;今天却又换上了一张道貌岸然的嘴脸。
把身在其中的人当作什么?一个任意玩耍的可悲傀儡吗?
亦淅此时,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只好吃吃地笑着,痛到深处的苦涩。
百感交集之下;泪水,悄然挣脱了眼眶。。。。。。。
配着这无声的笑,显得格外刺目、伤恸。
他,不再说话了。
已经无话可说了。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脸肃穆地陈峰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在他的示意下,边架带拖地将浑身是血的肖云弄了出去。
陈峰,冷峻地看了一眼罗修,目光里明显忍而未发的怒气。
其实,他一进屋,看到亦淅期期艾艾的模样,就已经猜到肖云做了什么。他没有想到,肖云敢背着他,如此的胡作非为;得到这种下场,倒也不是不应该。
罗修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是心中有数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只是想不到罗修下手会这么狠绝,丝毫没有顾忌到他们平时的交情;更没有给他留上几分薄面。
“哼。。。。。。。玩得够大的。这肖云怕是半废了吧。。。。。。”
陈峰看似若无其事,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罗修不以为意。
他早就知道对方贪财忘义的本质,断不会为了肖云这个助手和自己翻脸。陈峰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成本核算的。吃亏的事情,绝对不干。
“他坏了我的规矩。我可没有说他能碰我的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陈,你说呢?”
“呵呵。。。。。说的好。做的,也对。”
陈峰阳奉阴违地表示赞同,堆上的笑容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好好照顾方先生吧。他应该被好好对待——”
好一似最佳恩客的腔调。
亦淅听着,只感到胃里一阵的翻绞。
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陈峰也好,罗修也罢,都是同一种在主观上认为其自身并没有丧失生活原则;可客观上早已背离道德越来越远的人。
几千年的文体积累,总能找出让他们聊以自慰的理由和人生准则。
他们的优势:在于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厚条件,以心安理得的方式榨取他人的应有利益。有时,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第二十一章 缘起(上)
“水温,怎么样?还好吗?”
“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
罗修从给亦淅清洗身体开始,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可是,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亦淅就是一言不发;活脱脱一副徐庶进了曹营的的样子。
他也明白,这是受了极大打击的人,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所以,他理解,暗下决心要付出更大的耐心才能让亦淅恢复原气。虽然,要回到以前两人的关系是不太现实的,好在本也没存这个念头。
到底要怎样,自己也不甚了了。
罗修没有敢再耽误时间,大致帮亦淅处理了一下之后,就不避嫌地抱着他从客房直奔停车场。
亦淅,完全不为所动,听之任之地随着他怎样摆弄自己。
在市中心的医院里:处理了伤口,走马灯似的做了一道道详细而复杂的,有必要和没必要的检查。
身体有轻微外伤,后面有撕裂伤并不严重,无需手术。只要输抗生素和妥善的静养即可。
罗修看完长长的化验单,听了医生的说明,这才放下心来。
怕亦淅的身体会出现紧急情况,他还是坚持让其住院观察几天。
从离开度假山庄到医院,亦淅再没说过一个字。
好像忽然之间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下子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再走出来。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输液,就是一个人呆呆地望向窗外;目光里的神采在很遥远的地方。
哀莫大于心死?。。。。。。。。
罗修心里更不是滋味。
无声的对峙比大声的指责更加让人难受:你使出混身解数,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却不接招也无任何反应。没着没落的失落感,让罗修心思越发沉重。
这方亦淅,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罗修付出了从未有过的耐性,每日在身边悉心的照料:吃饭、喝水、吃水果都亲自来喂。亦淅也非常配合,他想怎样就怎样,像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偶娃娃。
他没有再流泪,也没表现出其他任何情绪;只是不讲话。
每天傍晚,罗修都带着亦淅去附近的公园里吹风,看夕阳西下。
草坪上,总能看见亦淅乖巧地倚在罗修的身旁,痴望着天空。。。。。。
他的平静,如一潭死水。
不是让人心安,而是莫名的慌张。
罗修在等,等亦淅愿意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喜欢听亦淅讲话的声调,轻柔的语气。曾经的一切,一下子都变得美丽的不切实际。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
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这一天,出院的日子到了。罗修上午来到医院,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VIP病房里,他悄然收拾着物品。
亦淅,梦醒似的收回了游移的目光:望向那个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有条不紊动作的男人。
“我。。。。。。可以回家了吗?”
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听到了亦淅开口说话的声音;即便平淡如水,也让罗修内心小小激动着。
“当然。马上就回去。”
罗修的黑瞳温和地扫着他的脸孔,如风轻抚。
“真好。”亦淅轻叹的口气里,带着解脱似放松。他没有看罗修,将眼神飘向更远的地方:“我打车回去好了,不用你送我。这么多天,麻烦你了。”
罗修翘首以待了这么多天,盼到的却是这般礼貌而又客气的疏远之词,如坠冰窖。他立刻,就猜到了亦淅的打算。
尽管有着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