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快,飞机到了H市。
白允从飞机上走下来,走出了机场。这是他除了去学习以外,第一次出省。
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白允在内心暗暗祈祷。沈从安的父母一定要能够找到,这一切,一定不是幻觉。
打个车,白允往天河花园的方向赶去。
现代社会,因为人工机械被大量使用的原因,很多人都会选择半开放式的小区居住。
所谓“半开放”,意味着小区的大门不会设置门禁,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的进出小区。
不过如果你以为这就代表着不安全,那你就错了。
虽然大门不设置门禁,不代表每个人不会在自己家里装安保系统。
白允进去的时候,没有去别的地方,反而是进入了门卫室。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可以问您一件事吗?”白允礼貌的敲了敲门,探了半个头进去。
门卫见多了富人,看白允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穿的起的,再加上白允态度也挺不错的,于是对着白允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请问这个小区有一户姓沈的人家吗?或者是有一个姓沈的孩子的。”白允走进去,有些希冀的问道。
保安想了想,轻轻的对着白允说道:“我们这里有三户姓沈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家。”
“就是那个家里有一个男孩子的,那个男孩跟我差不多大。”白允说道。
保安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们这里住的三户姓沈的,一户只有一个老人,是个独居家庭。另外一户,家里只有个女儿,这第三户嘛,家里虽然的确有个男孩子,不过今年刚刚六岁,跟你说的都不符合。”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白允晃了晃,脸色一下灰败下去,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你怎么了?”门卫去搀扶白允。
“我没事……没事……”白允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了门卫室的桌子上。
原来沈从安,是真的不存在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甚至连一句感谢都没说出口,就转身离开了门卫室。
怎么可能不存在呢?难道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那些他肯定得做过的事,那些他曾经遇到过的人,都是假的吗?
白允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个小区,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冷。
本来就是十一月份的天气,天气微微的有些凉,白允一个人慢慢的走到机场,犹豫了很久,才去买票。
他买了当晚回家的飞机票,并不打算在H市多做停留了,反正沈从安不在这里,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是回去好了。
他母亲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不像之前那样激进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白允宁愿她还像是之前一样对待自己,毕竟对于他来说,沈从安才是最重要的。
白允蹲在机场的通道里,放声大哭。
有人路过机场通道,看到这里蹲着一个少年,却是无视的走过。
人生太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没人会关心别人究竟为什么而哭,他们只关心自己有没有赚够未来生活需要的钱。
等待飞机的时候,白允打开了除了订机票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打开的手机,点开了微博。
他虽然不怎么多跟人交流,但是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社交软件的,这样可以让他多了解这个世界一些。
白允点开微博,看了一眼首页。
首页有很多新消息,但是他没心思看这些。他更想看到的,是关于那个做人体实验的所谓“贵族学校”的讯息。
如果有,就证明那不是他的梦境。
白允点开了微博热搜,搜索了一下学校的名字,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没有搜索结果,不存在这个学校。
白允手里捏着手机,眼泪却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只是这样的情况,无异于告诉他,沈从安就是假的,只是他一直以来的幻想而已。
怎么能够是幻想呢?
他能够接受很多事情,唯独不能接受沈从安是假的这个事实。他和沈从安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却原来都只是假象。
白允就这样傻傻的在位置上坐着,也没吃饭,也没喝水。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登机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
恐怕他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吧。
在飞机上,白允睡了一会。他是凌晨到家的,虽然没有吃任何的东西,他却是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饿,也没想吃什么。
推开门,白允背着包上楼了。
他包里放了不多东西,因为本来以为可以在沈从安家里待着,没想到却找不到他们一家人。
白允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拿出来打亮灯光,照亮脚底下的路。
“你回来了?”陈涵突然出现在楼梯上。
“你怎么还没睡?”白允顺口问了一句。
“卡绑定了我的电话。”陈涵说了这句,并没有多解释,“你去你所说的‘沈从安’家里了?”
“没找到。”白允很是失落的说。
陈涵微微舒了一口气,对着白允说道:“活在幻觉里,终究是不好的。之前我已经让从医生对你进行过几次催眠了,可惜似乎没什么成效。你对‘沈从安’的记忆,并没有一丝一点的消除。”
“我不想忘记这段记忆。”白允说道。
就算是假的,他也不希望自己忘记沈从安。
那些记忆算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了,哪怕知道了那些记忆全都是虚假的全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但是他还是不那么想要忘记。
陈涵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不愿意忘记,那就算了。我回头给从医生打个电话,好了,现在不早了,还是赶快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白允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确还有事情跟陈涵商量,只是不知道陈涵会不会同意。
他现在真的不想去什么贵族学校了,哪怕环境再好,再让人觉得舒服的贵族学校,他也会觉得那不是适合他的地方。
他向往自由,舒适的生活,不喜欢那样有拘束的日子,对他来说,上贵族学校就是一种煎熬,他并不觉得自己算什么“贵族”,又何来的贵族学校?
坐在房间里,白允拿出了很长时间没有拿出的画板。
他画画其实并不是很好看,一般来说他也不怎么画画,毕竟他更喜欢把时间花在看小说或者是其他他很感兴趣的事上。
画画对于他来说,只是不想做其他事情的时候的选择而已。但是他现在突然想用画笔把那些所谓虚假的,所以全都是他臆想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
他怕那些没有文字或者是画面记录的东西,在不久的未来就会被他遗忘。到时候他还能怎么办?
这一晚,白允房间的灯一夜都没有暗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涵来叫白允吃饭,喊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无奈的打开门,才发现白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下面还压了一堆画纸。
理智上,她知道她应该立刻把这些画了画的画纸处理掉,毕竟这些上面画的是他们极力想要白允忘掉的东西,可是情感上,她真的做不到。
她已经亏欠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太多太多了,如果在这件事上她还继续做一些违背白允心意的事情,不仅白允不能原谅她,她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陈涵只是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了白允的身上,这才又走了出去。
第50章 五十个蛇精病
第二天,白允醒的很晚。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他在那个学校的一些事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多数时候,那些人在他和沈从安在一起的时候,对他说的也不是你们,而是“你”。
很多细节都在脑海里一一呈现,但是白允最没有想过的,还是他们这个学校都是假的。
可是那些记忆那么真实,特别是当想起那些恐怖的画面的时候,白允还有一种心被人狠狠揪着的感觉。
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真的不是很明白,究竟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假的。明明他经历过了很多事情,他不应该不能够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白允一向冷静理智,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存在那些幻想性的东西。
他一直以来也并不是真的一个朋友都找不到,而是不怎么想和那些他觉得并不是真心和他打交道的人做朋友,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因为饱受欺负所以才会幻想出来一个人。
醒来的时候,白允还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明明该是和沈从安商量出去以后要做些什么的时间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究竟是哪里?
缓了好一会儿,白允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学校里,他已经逃出来了,换句话说,他已经醒过来了。
他再也不会担心自己明天会不会被拉去做人体实验,也再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人物。不用担心晚上会不会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他现在完完全全是安全的。可是忽然之间,白允有点想念在那个学校,或者说是在梦境里的感觉了。
在那个梦境里,他最起码不是孤单的。
白允起身下楼。
陈涵已经在楼下坐着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以前她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忙谈生意的事情,很少会留在家里,这几天却天天在家里待着,每天他只要一下楼就能看到她。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允也并不能够完全的原谅她。
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已经够自己寒心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陈涵和之前不一样,似乎想要努力改善自己和她的关系,但是有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善的,有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抹消掉的。
“昨晚没睡好?”陈涵看到白允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出声问道。
“还可以。”白允淡淡的说。
“允允,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不是想学心理学吗?妈妈认识一个老师是在大学教心理学的,你不用考试了,你可以直接去跟他学心理学。如果能够考到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话,妈妈可以帮你去找工作。”陈涵说道。
白允有些差异的看着陈涵。
陈涵一向都讨厌他接触心理学这一块的内容,因为对于她来说,心理学和那些神学一样,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那些人故弄玄虚一段时间,告诉别人他们的孩子或者是他们有心理问题,这样就可以让别人支付他们很多费用。
所以即使是在现在,在心理学高度发展的如今,他的母亲也从来都不支持心理学,更别说让他去学心理学。
他的母亲怎么突然变性了?
白允有点意外。
看着白允脸上的表情,陈涵解释道:“虽然我一直以来真的不觉得这个专业有什么好的,但是这段时间,我亲眼看见了很多神奇的东西,这才觉得,心理学这种东西,可能比我想象的要高深的多有用的多。你之前曾经跟妈妈提过要去学心理学,那个时候因为我不了解这个专业的关系,我拒绝了你,可是现在妈妈的观念已经改变了,你既然真的喜欢这个专业的话,那就去学这个专业吧,妈妈支持你。”
白允看着陈涵,就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这个母亲了。他不知道陈涵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