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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季南伸出小拇指勾住樊向阳,“说谎的是小狗。”
“好,说谎的是小狗。”
樊向阳本想在回家后和季南聊聊学校的事,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季明涛和季母坐在大厅,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地商量着什么。
“李嫂,谁让你放陌生人进来的?”
闻声赶来的李嫂见樊向阳满脸愠怒,顿时紧张起来,“这位先生说是跟您约好的,所以我就……”
“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记得先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
季明涛还没机会说明来意,樊向阳却已经给了下马威。
“南南,你先上楼。”季明涛这老狐狸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樊向阳不想让季南待在这里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肖云峰撇撇嘴,对季明涛满脸的不屑一顾,都把亲生儿子给卖了,居然还敢上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樊少,我们今天来……”
“我有让你说话吗?”樊向阳目光阴冷地扫过季家夫妇,面对季南时又是轻声细语的温柔模样,“去吧,南南。”
季南听话地点点头,片刻没有停留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季南离去的身影,季母顿时着急地大喊了出来,“季南,你回去看看季礼吧!”
季南以为已经忘记了季礼曾经带给他那些深不见底的痛苦,直到再一次从季母口中听到季礼的名字,被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如同波涛汹涌的潮水向他扑面而来。
为什么季家的人不能放过他?
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季南脸色发白地捂住透不过气的胸口,摇摇晃晃的身体下一秒落入了温暖的怀抱。看着季南痛苦挣扎的模样,樊向阳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生生挖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季南,目光阴鸷,向来轻柔的嗓音里此刻却冰冷得没有活人的气息,“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季家的人出现在眼前。”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们就等着给季礼收尸。”
樊向阳的话绝不是一时戏言,当他看到季南深受过去阴霾的折磨,就恨不得能将季礼碎尸万段。
爱子心切的季母当然忍受不了樊向阳这样赤`裸裸的威胁,她不顾季明涛的阻挠,像个疯子一般冲上前想要拦住离去的季南。肖云峰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拔枪,只是和颜悦色地说道,“季夫人,请自重。”
“你是什么东西!?”季母完全不将肖云峰放在眼里,一心只想着将季南带回家。
见此情景的季明涛一把拉住发疯的季母,额头的青筋微微一跳,“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不行吗?”季母甩开拉拉扯扯的季明涛,对着樊向阳的背影大喊,“季南,你这个贱`人,你勾‘引了我儿子,现在就想撇干净吗?”
季家真是层出不穷的怪胎,肖云峰之前就觉得季礼脑子有毛病,看来这是遗传的,季母也是个不懂审时度势的人。
樊向阳之所以那么忍气吞声,是不想季南看到他凶狠残暴的一面,但季母一再相逼,他也没有了退让的必要。
“云峰,请季夫人和季先生去客厅坐一会儿,我要好好和他们聊一聊。”
肖云峰一下子便明白了樊向阳的意图,看来这季家夫妇今天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尤其是这个季母,这张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季母以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呵住了樊向阳,脸上诡异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不屑,“我还以为外面呼风唤雨的樊家大少有多厉害。”
“季先生、季夫人,请吧。”
樊向阳将季南抱到床上,松开季南衣领上两颗扣紧的纽扣,伸手轻轻抚摸着胸口替他顺气,“南南,放松,没事了,他们都不在了,没人可以伤害你。”
季南浑身发抖,薄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丝,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不要回去……不要,爸爸……我不要回去……”
“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南南的。”樊向阳低头亲吻季南冒着细汗的额头,“南南,你看看我,是我,我是爸爸。”
“爸爸……?”季南失焦的双眸在樊向阳的柔声呼唤下渐渐变得清明,他费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樊向阳抱着季南,恨不能将他融入血骨里,“嗯,我在。”
努力睁大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水雾,季南突然双手紧抓樊向阳的衣领,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尽是哀求的神色,“爸爸,你不要送我回去……我会乖乖的,会很听话,你别送我走……我求求你……”
季南低声哀求的话语让樊向阳的心在半空狠狠跳了一下,疼得他无法呼吸,“不会的,爸爸不会送你走的,南南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我吗?”
听到樊向阳的承诺,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季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只要……爸爸,我不要走……”
微凉的指尖轻轻抹去眼角滚烫的泪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够清楚地听到彼此呼吸的节奏,季南粉`嫩的薄唇上覆着淡淡的水渍,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白嫩光滑的肌肤,细软的腰被结实的手臂紧紧搂住。
樊向阳深吸一口气,他竟然对季南有了欲`望,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爸爸……”季南见樊向阳突然不说话,心下有些紧张,伸手想要碰碰对方的脸,纤细的手腕却被突然扼住。
樊向阳脑子一热,顺从身体的本能,吻了那张诱人的红唇,触感比想象中更为柔软。喘息之间,季南张开红唇,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吻却因为对方的柔顺而变了味道,舌尖轻轻扫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黏膜。樊向阳伸手扣住季南的后脑勺,不由自主加深这个吻,唇齿间仿佛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在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樊向阳的身影,季母已经有些坐不住,“他到底还来不来?让我们坐在这里干等着是什么意思?”
肖云峰轻笑着说道,“季夫人今天既然是有求而来,又何必那么着急。”
季明涛趁此机会想要离开,“既然樊少有事要忙,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走什么走?”季母拽住季明涛,“我们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
若不是肖云峰在场,季明涛真想狠狠给季母一巴掌,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女人,樊向阳是什么人?刚才他那番话摆明了是不会让他们好过,不趁着这个机会溜走,还坐在这里等死吗?
第十八章
“爸爸……”
季南嗫嚅的声音像是一桶凉水将樊向阳从头淋到脚,他刚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樊向阳慌张地放开季南,匆忙道歉,“对不起,南南。”
“为什么道歉……?”樊向阳的道歉让季南感到难受,“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南南。”樊向阳不敢去看季南,生怕被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看得无地自容,他简直太禽兽了,这样的他和想要强占季南的季礼有什么区别,“我当然喜欢你。”
“我也喜欢爸爸。”季南不懂,既然樊向阳也喜欢他,为什么要为那个吻道歉,彼此喜欢的话,难道不能亲吻吗?
季南还是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樊向阳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南南,等你以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樊向阳的话说得季南一脸晕头转向,什么叫做他以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他喜欢的人就是樊向阳啊。
“好了,南南。”樊向阳替季南盖上被子,“你今天很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那他们……”
樊向阳知道季南说的是谁,“别担心,我会解决的,没有人可以把你带走。”
看到只身下来的樊向阳,季母有些坐不住了,“季南呢?为什么他没有来?”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可以把季南带走了?”樊向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母,慵懒地扭了扭脖子坐到沙发上,“如果你们今天来是想带季南回去的,恐怕是要空手而回了。”
“樊向阳,再怎么说季南也姓季,你霸占着别人的儿子,难不成……”季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艳红的唇角轻轻上扬,“你也被季南勾‘引了?我说呢,真是什么样的贱`人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慵懒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樊向阳不急不慢地从腰间抽出那把父亲去世时留给他的短枪,枪身是由24K金打造,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扳机上,似乎子弹随时会从里面飞出来。
季明涛头皮一紧,额头开始直冒冷汗,听闻樊向阳虽然枪不离身,但自从樊家渐渐洗白走上正轨以后,他就很少拔枪,一旦把枪就必定见血。
“樊少,我、我夫人不会说话……”季明涛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您、您大、大人不计、计小、小人过……”
樊向阳俊美如画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和季明涛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季先生紧张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跟你聊聊这把枪的来历而已,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呵呵……樊、樊少说笑了,我、我怎么会知道……”
“这把枪是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父亲在世时,杀人从不用别的枪。”樊向阳说话的嗓音极为缓慢悠扬,似乎真的只是在和对面的二人聊天,“只是父亲去世后,樊家也很少再牵扯黑道事务,这枪到了我手上就没多大作用,你说是不是挺可惜的?”
樊向阳不轻不重地将枪放到桌子上,故意让枪口对准季明涛,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季明涛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枪口覆满暗沉的锈迹,应该是杀人时,鲜血溅到枪口,又没有及时擦掉,所以才留在那里。
季母以为樊向阳只是拿枪吓唬吓唬他们,“你拿枪吓唬我们?”
“吓唬?季夫人说笑了。”
樊向阳的话刚让季明涛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被血迹腐蚀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季母的脑门,方才还勾唇浅笑的面容此刻尽是冰冷肃穆的杀意。
“季先生可能没告诉过你,我从不拿枪开玩笑,而我一旦拔枪,必定见血,看来季夫人今天有幸了。”
在此之前,肖云峰一直认为樊向阳对季南的疼爱也仅止于表面的喜欢而已,毕竟季南和温亦然两人除了模样,几乎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樊向阳喜欢温亦然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一股韧劲,看似温润儒雅的人,能为了另一个人奋不顾身,但季南从始至终都只是需要一个被人保护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肖云峰一直不同意樊向阳把季南带回樊家。
虽然樊家明面上已经脱离黑道,但在外还是名声鹤立,想要伺机报复樊家的人不在少数,而他们这样的人最怕有弱点。如果樊向阳真的爱上了季南,那季南无疑会成为樊向阳缴械投降的软肋,肖云峰不希望看到他有一日为了季南而身陷险境。
季明涛显然也没料到樊向阳会为了季南与他们大打出手,原以为樊向阳会很快厌倦季南,但现在看来季南在樊向阳心里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说是心头肉也不夸张。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季母吓得色色发抖,“你不敢的……不敢的……”
樊向阳轻轻扣动扳机,只要稍稍再用力一下,季母的脑袋就可能开花,“我敢不敢,你丈夫应该最清楚才对。”
季明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樊少……有话好好说,您就当我们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