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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墓园。
直到尖锐的口哨声从屋子那个方向传来,与赵捷飞隔网对峙的黄狗抓爬了几下铁网才悻悻而返。
铁网外赵捷飞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给郭明祥打了个电话,“在哪?”
“墓园东门,正往这边走。”
“站在那等着。”赵捷飞打了方向盘调头往东门方向驶去,“我开车来接你。”
不一会儿,雪佛兰停在郭明祥身边。
“赵队。”郭明祥敲了敲车窗,“有发现吗?”
西斜的阳光有点刺眼,赵捷飞戴上墨镜,“上车再说。”
车子驶上连接G市和Z市的城际高速,赵捷飞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我要申请搜查令。”
郭明祥迫不及待问道:“发现了什么?”
“地上有血迹。”
“单凭这个很难申请。”郭明祥不想泼冷水,但那是事实。
“还有这个,但愿DNA能对得上。”赵捷飞拿出用证物袋装着的染血布碎得瑟地抖了抖,“你那边有发现吗?”
“从老兵的话套出原来有个殡仪馆,后来殡仪馆改造搬迁,这里就改建成永久墓园。”郭明祥从车头储物箱翻出纸笔,大致圈画出地图,“这是正门,东面是坟场,西面是。。。”
墨镜下赵捷飞的眼神锐利,“刚才那个房子附近原来是什么地方?”
“具体的我要去规划局调档才知道。”
“这事你来跟进,尽快查出结果。”
赵捷飞把车驶下高速往Z市的市中心驶去。
☆、DNA提取
Z市,司法鉴证科。
刘星手里拿着毒品调查科查封网店收缴回来酷似苋菜的叶子,“强哥,用哪种方法分析?”
“LC…MS/MS定性定量分析法,简单、准确,灵敏度高。”徐强从试剂柜里取出甲醇溶液,“采用Agilent 6460三重串联四极杆液质联用仪(LC/□□Q);样品用甲醇直接提取,采用Agilent Zorbax(R)Eclipse Plus C18色谱柱(100mm×2。1mm;1。8μm);流动相为0。1%甲酸和乙腈;梯度洗脱;流速为0。3mL/min;进样体积为3μL。质谱应用ESI源、正离子模式、多反应监测(MRM)方式检测。”
刘星按照徐强的指示去检测,经过分析后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线性范围为1ng/mL~25000ng/mL。”
“现在考你了,这个范围值是什么?”
“这个。。。”刘星努力在脑中检索,“氯铵酮吧?”
“平时不用功,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徐强拍了一记他的脑袋,“□□。”
刘星想不通,“那为什么死者的膀胱会萎缩?氯铵酮才会造成这种病变。”
“缉毒科的谢遥盘问了店主,他以前是卖□□,后来风声紧就改卖‘恰特草’,也就是‘阿拉伯茶’。”徐强继续说道,“死者生前大量吸食过□□,后来改吃恰特草,过量的□□会造成食欲不振,焦虑,易怒,失眠,幻觉和惊恐发作。长期滥用者有发展为人格混乱和持续心肌梗死的危险。”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叶子,之前赵队给的那片子却测不出任何毒性。”刘星拿起赵捷飞提供的叶子跟谢遥扫毒拿回来的比较,“只是一片枯了,一片新鲜。”
“这就是区别,这个草干枯了毒性基本没有。”
“潘伟斌长期嚼咀这个,导致心梗发作。”刘星举起新鲜的叶子,“他进屋子时感觉心脏不舒服,连门都没关就走进卧室想躺下,结果病发后脑装到床架上造成对冲伤。”
“分析得很好。”徐强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我发现你不适合当法医,更适合当刑警,强烈推荐你到判官那。”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捷飞正走来,“推荐谁?”
“刘。。。”
徐强没说完就被刘星捂嘴,“赵队,师傅在开玩笑,别当真。”
赵捷飞瞥了眼浑身别扭的刘星,绷紧的脸和僵直的身体,“你没事吧?”
“他紧张就这副木僵样。”徐强托了一下眼睛,“被你吓着了。”
赵捷飞挑了一下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赵。。。赵队,你不可怕。”刘星勉强扯出点笑容,“是可爱。”
赵捷飞虎躯一震,不过也不打算跟这二萌纠结下去,转向徐强问道:“潘伟斌案子的毒物分析结果出来了?”
“嗯,等会刘星会把报告编好交给你。”徐强正要越过赵捷飞,“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赵捷飞挡了他的去路。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跟你合作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徐强接过赵捷飞手里用证物袋装着的东西,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小块染了血的碎布,“在哪里发现的?”
“永久墓园。”忙了一宿的赵捷飞眼下黑气很重,“做DNA比对,这点布够不够做提取。”
“你怀疑是那两名死者的。”徐强隔着证物袋捏着布碎,“太少看我的技术,比这小一半都能提取出来。”
“我等你的结果。”
“拉倒,你洗洗睡吧!睡醒了自然有结果,不睡就没结果。”徐强抽了一下嘴角,“快成国宝了。”
“好吧!”赵捷飞伸展一下腰身,手插在裤兜地离开司法鉴证科。
等赵捷飞走了,刘星凑过来,“强哥,干涸的血液也能提取DNA?”
“当然可以,DNA是很稳定的。”徐强从…70度的冰箱中取出TAKARA试剂盒,“用oxygen也可以,方法还是匀浆、细胞裂解、除蛋白、DNA纯化,一个小时应该能完成。”
司法鉴证科,这又将是一个忙碌的晚上。
徐强将试剂盒中的Spin lumn插到负压装置的插口上,将混合溶液转移到Spin lumn中,开启调节负压装置,缓慢吸走Spin lumn中的溶液。
手机不偏不移在这时响起,徐强只能喊实习法医刘星帮忙,“你来弄,注意流速控制在1滴/秒。”
“去海南爽完回来了。”徐强摘下手套,“是不是有手信给我?”
“早被我们队的禽兽抢光了。”乔烈儿侧头夹着电话斜躺在家里沙发上,“我想你帮忙带点东西给判官。”
“没门。”徐强刚要挂电话,看见刘星已经吸完溶液,提醒道:“将负压调至最大,向Spin lumn中加入500 μl的Rinse A,吸尽Spin lumn中溶液。”
“你还要提醒他向Spin lumn中加入700 μl的Rinse B,吸尽Spin lumn中溶液,注意要沿Spin lumn管壁四周加入Rinse B,这样有助于完全冲洗沾附于管壁上的盐份。”乔烈儿在那头嚼着花生米,“反正你每周都得回母校带教。”
“我每周回G市不代表我得当你们的快递,顺丰省内才13块。”
“你免费啊!”
“13块,这点小钱你出不起吗?”徐强发现乔烈儿的脸皮厚度绝不逊色于赵捷飞,“你还有闲钱去旅游。”
乔烈儿死皮赖脸道,“穷(琼)游嘛~”
“你们俩很像中学生玩纸条传情。”徐强半捂着电话,给刘星指导:“从负压装置上取下Spin lumn,将其安置于试剂盒中的llection Tube上,12; 000 rpm离心1分钟。”
乔烈儿的脸红了一下,幸亏严靖曦在公司加班,没在家里头,不然可得误会了。
徐强站在刘星身后盯着他的所做的每个步骤,“然后将Spin lumn安置于新的1。5 ml的离心管上,在Spin lumn膜的中央处加入50~200 μl的灭菌蒸馏水或Elution Buffer,室温静置1分钟。”
乔烈儿在电话那头接着道,“注意把灭菌蒸馏水或Elution Buffer加热至65℃使用时有利于提高洗脱效率, 12; 000 rpm离心1分钟洗脱DNA。”
“果然熟悉啊,下次推荐你回母校带教。”徐□□笑道,“我就不用当你们的快递员。”
“我才不当带教。”乔烈儿想起带学生就头疼,“周末回来帮我带东西,就这么定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徐强无奈地收起手机。
☆、歧视
世贸中心68楼。
刚下班的严靖曦扯松了领带,仰头看着电梯间液晶屏上数字从小到大变化,如果不是合伙人顾律师为了显档次指定要租高楼层,他宁愿租低层的写字楼。
临近梯间的推拉铝盒金窗,北风吹散了灰霾,远处的高楼大厦看得特别透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不夜城那么迷人,也许是应了那句“生命因你而美丽”。
“叮~”钢质的电梯门打开,严靖曦正要进去,却被里面出来的人档了道,“严律师,请留步。”
“您是?”严靖曦打量着眼前人,似曾相识。
“我是陆展鹏。”
严靖曦想起来了,来人正是上次找他打官司的男同性恋者。
“严律师。”陆展鹏从斜跨在肩上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双手递上:“钱已经攒够,请你帮我们打这个官司。”
严靖曦接过信封瞄了一下里头面额大小不一,有点凌乱的钞票,显然是东挪西借拼凑来的,“进公司先把钱交了。”
财务室内交完了钱。
“咕隆~”陆展鹏尴尬地捂住腹部,脸色憔悴。
“你应该还没吃饭。”严靖曦与他并肩走出写字楼,抬眼看见天色已暗,“要不一起吧,顺便聊聊案。”
“嗯!”陆展鹏木讷地点头应了。
顺着马路走了一小段路,严靖曦驻足在一间潮汕菜馆前,“这间怎么样?应该对你口味。”
“这个。。。”陆展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干瘪的钱包,脸露难色。
“这餐我请了。”严靖曦率先走进去。
热情漂亮的咨客小姐迎了上来,“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要安静一点的位置。”
服务员给两人靠角落的位置,奉上陶制的茶具。
严靖曦关公巡城添了茶,捏起陶土杯喝了一口,“单枞,还是你们那边的好。”
“想不到严律师对茶也有研究,凤凰单枞确实最好的。”提到老家,陆展鹏打开话匣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潮汕人。”
“说话口音听出来的。”严靖曦把菜牌递给他,“还是你来点菜地道些。”
恭敬不如从命,陆展鹏挑选了几个特色菜,一杯九江双蒸米酒,因为严靖曦不喝酒。
“他伤了你。”严靖曦夹了一块卤水鸭脚沾了白醋,“为什么还凑钱帮他上诉?”
“同志的故事,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陆展鹏放下筷子,捏着杯沿唏嘘地说道:“歧视,不被接纳才迫着他走到了那一步。”
严靖曦静默了好一会儿,盯着陆展鹏颈侧覆盖着绷带的伤口,“你后悔吗?”
“后悔,当然后悔。”陆展鹏举杯喝了一口,“不后悔认识他,我后悔当时不该报警,事情就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这酒好喝吗?”
入口苦涩微辣,陆展鹏摇了摇头。
“那怎么还挑这个酒?”
陆展鹏叹了口气,“因为心里苦。”
“他家里人逼他。”严靖曦夹了一块蚝烙放陆展鹏碗里,“那你呢?”
“我?”陆展鹏苦笑一声,“20岁那年我跟家里的老头子说了,被他抡起碗口粗的木棍狠揍了一顿,然后。。。”
严靖曦剥开咸虾的壳,“然后呢?”
“然后。。。他不顾我妈的拦阻,把我赶出了家门,断了父子关系。”陆展鹏的眼眶有点湿润,“8年,整整8年我没家可回,偶然还会托老乡捎个口信给我妈。”
“8年也无法让他们接受事实。”
“你要是知道我们老家对传宗接代是多么重视,就会明白再过80年他们也接受不了。”陆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