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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法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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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市,看守所。
  深牢大狱,艳阳透过铁窗投下斑驳的影子。
  坐在他们对面的孙青额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透出来的血色。
  “上午还好好的。”张涵盯着他的前额,“怎么成这样子了?”
  “自己撞的。”孙青被手铐拷住的双手抵着额头,一副很难受的表情,“可不可以判死刑?”
  一直低着头的乔烈儿听到这句话时,蹙眉抬头,思绪凝结,“为什么要求死?”
  “因为我想死。”孙青的嘴角长了一圈青茬的胡子,眼底黑气浓重,他倾前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生。不。如。死。”
  看守所的警察扳着他的肩提醒道,“坐好点,别耍花样。”
  孙青动了一下肩,甩掉按在他肩上警察的手。
  “为什么生不如死?”乔烈儿半眯起眼,“难道你有其他隐疾。”
  “呼吸!”孙青颈部的青荕暴突,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告诉你们,我呼吸不了!”
  张涵凑近乔烈儿低声问道,“可能么?”
  乔烈儿思索一会,疑惑地摇摇头。
  “哇!”孙青突然抓着自己前胸的囚衣,头“嘣嘣”地往桌子上撞,脑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撞得可起劲,突如其来的变化如在场的人措手不及。
  “再撞真会出人命。”乔烈儿看到孙青额角的血已经渗透纱布顺着脸颊流下去滴落在囚衣上,看守所的警察和张涵一左一右把狂躁的孙青按住,被压制着的孙青脸紧贴着桌面,喘着粗重的鼻息,胸口大幅度的起落。
  提着急救箱闻声赶来的看守所值班医生,“刚止了血,怎么又磕伤了。”
  “你滚远点。”孙青眼布红丝,一股蛮力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胡乱地挥舞着手,“你们医生都不是个好东西。”
  “真是好心着雷霹。”看守所的医生小声嘀咕着,“不给止血,流血也流死你。”
  “死了好!老子透不了气,老子睡不觉,你们就是要把我给折磨死,横竖都是死,不如给我一枪死得痛快!”孙青啐一口沫,“老子就是给你们这些王八蛋医生给整得生不如死,什么卫生局、医院都是一伙的,护着那贱人,我这是替天行道。”
  看守所的医生绷紧脸,拿出针筒注了针水,一声不吭往孙青手臂扎上去,快速推针。
  “你给我打什么针!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安了好心!”孙青几近疯狂地扭动身子,踹了两名警察好几腿,张涵几乎倾尽全身力量用手臂压着他,孙青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看守所的医生抹了把汗,幸亏镇静剂起效,总算安静下来,孙青的咆哮似乎还在两耳上回响。
  张涵伸展手臂扩胸舒展,“小乔,你怎么看?”
  “可以向上级申请做个精神鉴定。”乔烈儿知道张涵叫他来的目的,“不过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医生。”
  张涵与乔烈儿并肩走出看守所,“回头我把病历资料送你那。”
  “还有,我想替他做个检查。”乔烈儿向着看守所的方向歪了歪头。
  “有必要吗?”张涵停下脚步,“卫生局的鉴定都说手术很顺利,不存在无法呼吸。”
  “有。”乔烈儿停顿了一下,“我只相信我所见的。”
  张涵无奈地摇了摇头,偏执唯物似乎是法医的天性。
  G市警局,刑警大队办公室。
  周昆把申请单随手抓成一团扔进纸篓,“哪来这么多屁事?”
  张涵从纸篓里把纸捡回来,“这个你不得不签字。”
  “嗯?”周昆摁灭了烟蒂,一双三角眼瞄着张涵,“啥意思?”
  “俞局已经签名同意。”张涵把皱巴巴的纸条打开,“你就补签一个。”
  “哟!真了不得啦,居然越级递上去。”周昆大笔一挥潦草地签上大名,“这法医是不是闲得慌,不就是一个疯子砍杀医生,普通的医患纠纷,还申请什么复查。”
  张涵低头把纸条收回去,一个是懒得要死,另一个是偏爱较真;一个不是好啃的主,另一个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人注定水火不容。
  警察医院。
  乔烈儿一身白大挂站在医院门口,夏风吹过扬起衣袂。
  警车还没停下来,已经远远听到车内孙青咆哮的声音,“检你他妈个毛啊!”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夹着孙青的掖下连拉带扯往候诊大楼走来,乔烈儿吩咐道,“先带他去做CT,然后再去耳鼻喉科做鼻内镜检查,然后去做精神鉴定。”
  一看见白大褂,孙青就份外激动,跺着脚踢腿,三番四次差点踹到乔烈儿身上,“不做!老子不做!你们跟童晓岚都是一伙!”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乔烈儿瞪了孙青一眼,指着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给好好地听着,我是法医,属于公安系统,别老瞎嚷嚷!”
  孙青声音小了下来,试探地问道,“你也是警察?”
  “编制上算是。”乔烈儿头也不回大步领着人往放射科走去。
  

  ☆、自伤

  警局,司法鉴证科。
  资料摊满一桌子,乔烈儿揉着眉心,左手拿起放射科医生提交的CT检验结果,图片下的小字写着:“鼻腔鼻甲组织缺失。”
  右手拿起耳鼻喉科出具的鼻内镜检查结果,上面写着,“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存在2个鼻甲组织缺失。”
  孙青因为呼吸不畅、头疼去看病,主诊医生是童晓岚,诊断结果是鼻炎引起鼻甲肥大增厚,当时做了一个鼻甲切除的微创手术,资料显示手术是成功的,患者也表示效果很好,但是四五个月后,孙青就经常抱怨呼吸不畅,头疼,睡不着觉。
  乔烈儿拿出孙青在健民医院的病历,指尖捏着纸张一页页翻看,手术后的半年内孙青坚称手术失败去了无数趟医院进行复诊,医院反复检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也是提及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到直至血案发生。
  他展开白纸,执笔在纸上写着,“持久的妄想症障碍、鼻甲切除手术,两者关系?”
  乔烈儿双手扶额,这两者有直接关系吗?拨通了手机,轻声道了一句:“师兄~”
  无事不登三宝殿,电话那头徐强正想发作损他两句,不过听到他声音中透着疲惫,心也就软了下来,“怎么啦?”
  “我手上的案子,犯罪嫌疑人者做完鼻甲切除手术,患上精神障碍杀了主刀的医生。”
  “因果关系成立,有什么问题?”徐强拿捏着手中的烧杯语气中带点不耐烦,“一般的医患纠纷。”
  “犯罪嫌疑人表示他做完手术后,吸气咽喉就痛、呼吸混乱、肺部张力不正常,心慌,有时头晕头痛。”乔烈儿继续说道,“我给他做了CT和鼻内镜,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应该不会影响呼吸。”
  徐强有点疑惑了,“这么奇怪?他会不会是因为精神障碍造成的错觉?”
  孙青疯狂用头撞桌面的情景历历在目,“不像是,我在看守所亲眼看到他用头撞硬物求死,而且他一再要求判他死刑。”
  听他这么说,徐强也开始抓脑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种情况还没遇到过,让我好好想想。”
  徐强挂了电话,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旋即转身看清来人,骂道:“卧槽,进来也不敲门。”
  “我敲了,你谈得正起劲。”赵捷飞拉了把转椅坐下来,双腿搁在解剖台上,手指敲着椅把,“连你也抓脑袋,看来遇到难题了。”
  “确实。”徐强抱臂斜靠在解剖台边,突然醒悟到什么东西,挑眉狠瞪了赵捷飞一眼,“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偷听。”赵捷飞掏了一下耳朵,“刚好你说的,进了我的耳朵。”
  “。。。”徐强瞥了他一眼,“狡辩!”
  “其实可以问一下我妈。”
  “你妈?”徐强给了自己逞亮的脑袋瓜一巴掌,“对了,我怎么给忘了,你妈是法医系的教授。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吗?”
  “怎么会忘了。”赵捷飞百无聊赖操起手术剪对一张白纸胡乱地剪着,他的精力太旺盛,好像总是用不完停不来,不瞎搞点什么就不舒服,“想用脑仁把我吓跑,嗤!”
  “当时我就觉得奇哉怪也,新来的刑警不可能这么淡定。”
  “你要知道我从小就在饭桌上接受老妈的熏陶,炒肝尖儿少不了肝脏病变史,炖猪脑少不了脑仁迸裂史,酱爆大肠少不了菊花养护史。。。最后发展成她哪天不说一下,我就吃不安睡不稳,总觉得少了点啥。”
  “哈哈!”徐强指着赵捷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我觉得只有娶个法医才能满足你的特殊需要。”
  “少废话,回头把资料发给我。”赵捷飞把随手剪得七零八落的纸片扔给徐强,“说正事,从G市接过来的溺水案有没有必要重新做一次尸检?”
  “没必要。”徐强答得干脆利落。
  “你就对G市的人这么有信心?”赵捷飞回忆起除夕那晚的情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他身上的符号、衣服,他当时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导致昏迷了。”
  “第一,根据流浪汉的尸检报告和目击记录,身上没有你所说的符号,衣服调查就是你的事,跟法医无关;第二,即使能确定当时被注射了药物,时隔这么久,早就代谢完了,神仙也验不出来。”徐强板着指头说道,“第三,做尸检的是我师弟,我对他很有信心,因为他跟你一样,偏执自虐分裂型人格。”
  听到第三点,赵捷飞觉得分明就是瞎扯,什么偏执自虐分裂型人格。
  

  ☆、地狱厨神(一)

  G市法庭长长的石阶,经过夏季暴风雨的洗礼,湿且光滑,每次走过这段短短的路总是夹杂着不同的感情,开庭闭庭如同潮起潮落,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头发花白的顾律师拾级而下,庭外偶遇的严靖曦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顾律师,案子还顺利吧?”
  “甭提了。”顾律师叹了口气,“本来以为稳操胜券,临门一脚黄了。”
  严靖曦非常不解,“黄了?”
  “司法鉴定已经证实孙青患有持久的妄想症障碍。”顾律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要承认作案时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就不需要负刑事责任,送去强制医疗就行了。”
  “他否认了?”严靖曦将信将疑,“这可是关系到死刑判决。”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二B的人。”顾律师一拍大腿,摇着头说道,“他不仅否认,居然还求审判长判他死刑。”
  这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严靖曦拍了拍顾律师的肩以表安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说!这官司让我怎么打?”顾律师气得手发抖,“他家里人还想让我帮他上诉,没门!那不是坏我名声吗?”
  “一审判了?”
  “嗯!”顾律师点头,“死刑。”
  严靖曦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律师有点佝偻的后背顺着石阶渐渐远去,有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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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新村。
  入夏后的南方热浪滚滚,窗外蝉鸣,猫狗都找荫凉处歇菜去了,乔烈儿脱了上衣赤着膊,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小腹平坦、肌肤的纹理紧致,正埋头在厨房掏鼓着他们的晚餐。秉承不成疯魔不成活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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