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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沉默的霍晴琳垂手一言不发地坐着,手腕处带着明晃晃的不再是手镯而是手铐。
“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吧!”木莹翻开资料,“你们所谓的鸿鑫理财计划其实是一个骗局。”
霍晴琳的肩轻微地抖了一下,依旧抿唇不语。
“保险公司与你们这些保险代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手续费,一般都在首期保费的100%~120%左右,用这部分收入向消费者提供比银行存款利率更高的额外收益,把保险产品包装理财产品,以吸引更多的新保单销售或者以客户名义购买新保单。”木莹从资料袋中掏出数份协议:“这就是你们公司自销售自制的固定收益理财协议。”
“那是我们的促销手法。”霍晴琳忍不住回了一句,“只能算违规,算不上违法吧。”
“还懂点法啊!”木莹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这种利用保险公司给予的高额佣金和渠道费用来迅速提升公司规模,利用这些代理所得骗取新客户购买新保单,继续套取保险公司返还的代理费用,达到短期内扩容保费规模的目的,要求保险公司给予更多的佣金和渠道费用,如此恶性循环操作,你应该会料到这种运作方式资金链迟早会断裂。”
“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还好好的。”霍晴琳的心已经有点发虚,指尖不安地摩蹭着裙脚。
“是吗?”木莹出示了一批付汇单据:“这些都是你们公司资金汇出境外的证据,看来你早准备跑路了。”
霍晴琳像泄了气地皮球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
“你们公司不招同业,只招白板。从一开始就为她们灌输这种‘理财’理念,将她们培养成你心目中的‘销售人才’。”木莹翻出凯金保险的职员简历:“而且每个都是美女,长得比夜总会的还妖冶,能把那些色迷迷的大叔哄得昏头转向,这就是你营销策略。”
面对默不作声的霍晴琳,木莹收起所有的资料,“你说也罢,不说也罢,我们掌握的证据将会移交给检察院落案起诉。”
“至于你们那些客户,我们会逐一调查后通知他们。”木莹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了下来,“你的个人财产和凯金保险代理公司的财产已经被冻结了,用于将来客户索偿时赔付。”
对着四面是墙壁的审讯室,霍晴琳颓然的趴在桌子上。
☆、冷库的秘密(二)
僻静的北湖路,冷库的制冷设备发出低沉轰鸣声。
“我们是检验检疫局的。”跟赵捷飞同行的检验检疫局职员李思洋出示了一下证件,“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需要对所有冷库进行突击检查。”
“冷库的钥匙在我妹妹手里。”身高至少175CM长得很壮实的女子低着头剁着肉,“她出去了。”
“那我们等她。”赵捷飞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冷库,主营冻猪、冻羊。
女子挥舞着砍骨刀,力气一点也不比男人逊色,三下两除二就把手中那头羊给肢解了,“过几天。”
李思洋看了一眼赵捷飞,等着他表态,赵捷飞却像听不到女子的话一般自顾着跟李思洋说道:“你有没有看新闻,那个连环碎尸案听说又有了新发现。”
“啊?”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李思洋呆看着赵捷飞,完全跟不上他转话题的节奏:“我不爱看这些新闻。”
“啧啧,你都不关心时事!”赵捷飞虽然目光是瞧着李思洋,余光却看着正在剁肉的女子,观察着她的每一个举动和反应,“我警局里有个朋友,他说警方已经找到线索,很快就能收网。”
感到莫明其秒的李思洋只能敷衍了事:“嗯!嗯嗯!”
当赵捷飞说到“找到线索,很快就能收网”时,女子的手明显的抖了一抖,眼睛还不自觉偷瞄了一下赵捷飞,不安地吞着口水,额角也有些许汗水,这一切全都没有逃出赵捷飞的视线范围外。
“那过几天再来吧!”赵捷飞回头笑着跟女子说道:“打搅了,我们先走了。”
女子点点头,赵捷飞搭着李思洋的肩转身离去时瞥见女子明显是松了口气,一直绷紧的双肩缓了下来,赵捷飞的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走远了,李思洋挠着头:“赵队,你刚才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没什么,随便聊聊。”赵捷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们局长的帮忙,案子破了我跟俞局亲自登门拜访。”
“哈哈!”李思洋上了公务车,“好啊!祝你们早日破案,我先走了。”
目送李思洋离开后,敛起笑容的赵捷飞拿出手机:“刘华,你立即按我吩咐的去做。”
夜深人静,北湖路连个鬼影都没有,呼啸的北风把悬着的冷库招牌吹得摇曳乱晃。
初冬的寒风掠过,躲在草丛中的刘华瑟缩了一下,“老大,你确定她一定会有所行动吗?”
“会的。”赵捷飞紧了紧外套。
“凭什么呢?”刘华用手肘撞了撞他,“你掌握了什么线索?”
“凭直觉。”
“你妹啊!”刘华白了他一眼,正要说点什么时,冷库那边传来车辆的声音,赵捷飞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天剁肉的女子戴着鸭舌帽,从停靠在冷库门口的小货车下来。
刘华压低声音:“大半夜运什么?”
“耐心一点,等会就知道。”
女子掏出一串钥匙开了仓库的门,白色的冷雾从里面飘出来,库房的灯亮起,女子进了里面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老大,要进去看吗?”
“再等等。”赵捷飞屏息静气地盯着女子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女子戴着白色的针织手套把一个大箱子从冷库艰难地挪到门外,经过之处留下一滩水迹,她正准备把箱子放到小货车上。
“行动!”赵捷飞给枪上了膛冷库对的面草丛中冲出来。
刘华和他一左一右地站在女子身旁,赵捷飞快速地亮了一下□□:“刑侦大队,麻烦你配合一下。”
女子一言不发,却偷偷往后挪,眼睛不时地偷瞄着搁在门口的铁揪。
刘华“嚯”举起枪,喝斥道:“不许动,老实点!”
赵捷飞翻开纸箱的盖子,月色下一个面目狰狞的头颅,赵捷飞戴上橡胶手套搬开最顶上的人头,下面层层叠叠地放着腿、躯干等冻得硬绑绑的人体残肢,“你先把她带回去,我在这等总队派人过来。”
“走!”刘华把女子拷到车上,迅速地消失夜色中。
赵捷飞走进冷库,寒气逼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库房倒挂着一只只冷得硬绑绑的猪、羊,赵捷飞径直往里面走,角落最里头叠放着几个箱子,他扒开箱子一看,不出所料果然还藏着其他的残肢。
司法鉴证科。
“收花。”传达室的大叔飞快地在门口喊了一下便赶紧开溜,想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总感觉里面夹着尸臭的味道,大叔的头皮就发麻。
“大叔,咱们有仨呢?”张一抠着脚指头,“你得说清楚是谁的花?”
“法医!”回廊的尽头传来大叔的声音。
“肯定是我。”欧阳晓斯美滋滋地往外走:“难道会有人送花给你这屌丝,肯定是瞎眼了。”
整幢警局大楼天井都回荡着门卫大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乔~法法~医医医~~~”
欧阳晓斯的肩立马塌了下来,狠狠地瞅着笑瘫在椅子上的张一还不忘踩上两脚,“小C;你自作多情了。”
“切,老娘才不稀罕。”
“傲娇了。”张一拿着玉米逗着笼子里的小白鼠,“本来还想着你下月过生日送你99支红玫瑰,现在看来可以省了。”
“真的?”欧阳晓斯非常没原则地趴在张一的后背:“师伯,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嘻嘻~”张一扭头看着欧阳晓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去你的!”欧阳晓斯凑了他后背一拳。
“花呢?”张一把小白鼠放在手心上,“我还是会送的。”
“师拍,我爱死你了。”欧阳晓斯又灿开了笑容,变脸的速度比得上川剧大师。
“不过!”
欧阳晓斯脸拉得老长了:“不过什么?”
“不过没有玫瑰了。”张一咧嘴一笑:“只有西兰花。”
“一休。。。我恨你!!!”欧阳晓斯咆哮的声音响彻了整幢警局大楼。
“赶紧叫你师傅去传达室收花。”在欧阳晓斯没砸东西前,张一决定抱着小白鼠赶紧溜了。
“师傅在哪?”
“他肯定在浴室,皮都快洗掉了。”
半小时后,乔烈儿才姗姗来迟,手中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师傅,好漂亮。”
跟小白鼠晒完太阳回来的张一走了进来:“说人还是说花?”
“当然是人美花娇。”欧阳晓斯嘴甜,“师傅生日?”
“不是。”乔烈儿摇了摇头,自顾着看卡片上的字。
“情人送的?”
欧阳晓斯刚凑过去想八卦一下,却被张一拎着衣领连拉带拖地扔出门外,顺带把小白鼠往欧阳晓斯怀里塞:“小孩子到外面玩去。”
关上门后,张一敛起笑容,“送花哄你了。”
乔烈儿捧着花束,眼神有点游离,“有时候我觉得跟他很陌生,一点也不了解他是怎么想的。”
“放手也未必是坏事。”
乔烈儿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真的能放得下吗?爱情可不是买卖。”
“感情就像穿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张一伸了个懒腰,稍短的衣服露出了肚脐眼,“如果放不下,那就好好地经营这段感情,别这么耗着,对双方都不是好事儿。”
乔烈儿拨弄着花束上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这个老光棍真给不了什么意见。”张一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看着办吧。”
手机铃声响起,乔烈儿低头看了一眼微信,眉头颦起。
“不打搅你打情骂俏。”张一往门外走出:“我去哄哄小C。”
乔烈儿把手机放嘴边上发出微信:“花收到了,谢谢!”
关掉手机,乔烈儿有点疲惫地趴在桌子合上眼睛。心里很烦很烦,此刻就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该前行还是转身后退,又有谁能告诉我?
☆、审讯
刑侦大队审讯室。
“唐菲。”赵捷飞摆弄了一下台灯,照在对面的女子的脸上:“还是从实招来吧!”
女子左手被拷在椅子,右手遮挡着射进眼的强光:“那三个男人是我杀的。”
“认得倒挺爽快。”赵捷飞用手中的笔戳着记录本,“你的同伙是谁。”
“没有同伙。”唐菲低垂着眼眸:“就我自己一个人干的。”
“是吗?”
赵捷飞跟坐在旁边的李石耳语了两句,李石便走了出去,一会儿用托盘盛着数把刀具又走了进来。
“拿给她看看。”赵捷飞给李石使了个眼色。
明晃晃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冷光,赵捷飞问道:“你用哪把切下他们的器官?”
“我不记得了。”唐菲别开脸,根本不看那些手术刀。
“真不记得,还是根本不知道?”赵捷飞倾前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扬:“三次都用同一型号的手术刀。”
唐菲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目不转精地看着眼前一排很相似的手术刀,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犹豫好一会儿才指着其中一把:“这个。”
赵捷飞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审讯室单向玻璃墙,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