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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喜欢过别人?谁没心动过?你写情歌,最容易引起听众的共鸣。”填词人这样说。
“情歌嘛,就是暗恋、暧昧、热恋、失恋,这么多年都被写烂了,再怎么写也翻不出花儿来,比的就是谁更真诚,你也不用风啊雪啊的,就写你自己,最能打动人。”填词人又这样说。
卫灼打断填词人现身说法的雅兴,挂了电话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摊在床上琢磨起填词人的话: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写情歌,写自己,他又有什么好写的呢?
刚出道时他还会因为粉丝的表白欣喜,碰到曾经喜欢的女星时也会脸红心跳,但有合同条款的约束,他始终没有迈出过一步。
后来他越来越火,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合同里禁止恋爱的条款也被剔除,偶尔演戏的时候会对合作的女演员心生好感走到一起,但是一旦合作结束冷静下来,恋情便也就此终止。
上一次令他心动的亲吻,好像还是出道前在训练营时的事。
亲吻,亲吻……亲吻?
杭州别墅里那个夜晚的画面在眼前一闪,印象里温热的触感登时让卫灼心头一惊,他猛地坐起来,不知所措地平复骤然失速的心跳,怀疑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是他胡思乱想,实在是那种感觉太过真实。
卫灼惊疑不定地抿着唇,韩臻坐在沙发上翻看剧本的样子渐渐在眼前浮现。记忆总给画面添加光影,韩臻沉静的轮廓在晨光的映照下越显得矜冷,这样禁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用力地吻别人?
盘着腿坐在床上,卫灼任由自己的神思发散,毫无预兆的,半个月球占据大半篇幅的影碟封面钻进脑海,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部电影没看。
卫灼歌也不写了,翻身下床踢开满地的纸团跑到二楼的放映室,在电脑上搜出《无人之境》,投到大荧幕上,然后拿来水果饮料,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起了电影。
六年前的韩臻比起现在稍显青涩,在片中饰演的角色和他本人相当贴合,沉默寡言,冷峻疏离,情绪从不外露,像一杯永远达不到沸点的温水,但在几次偶然的见面之后,再度碰面时,他开始长时间地注视片中的秦讯,即使被发现,也只是冷淡地点下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无人之境》这部电影的基调很压抑,小镇的天始终是雾蒙蒙的,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落下。
直到影片播到了三十分钟,一场迟来的大雨困住了韩臻,片中的秦讯把他带回了家,帮他拿换洗的衣服时,两人的视线对上,那一瞬间火山爆发,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吻到了一起。
起初卫灼还有心思以艺术的眼光看电影,看到这一幕一句粗口脱口而出,镜头晃动躁动的手上下摸索,亲吻声透过音响传入卫灼的耳朵里,他腾地站起来要去关电脑,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初衷,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荧幕上的两个人已经从门口移动到了床上,亲吻还没有结束,忽而这个把那个压在下面,忽而下面那个又翻上来,然后韩臻做了一个向下伸手的动作,秦讯顿时一仰头,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是痛还是爽的表情。
卫灼立马受不了地伸手挡在眼前,脑子里万马奔腾——这他妈的演得什么玩意儿?GV吗?
喘息声中夹杂着闷哼与古怪的声音,卫灼分开指缝看上一眼,“操”了一声,又觉得没眼看,快进过了这一段,然后用二倍速看完了这部电影。
从放映室出来,卫灼下楼到客厅喝水,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六年前的韩臻比之现在稍显青涩,但演技却相当逼真,逼到他一度怀疑韩臻是不是真和秦讯有一腿,想到这里胸口像是噎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还有点……淡淡的恶心感。
他靠在厨房的岛台边打开手机,在微信里找出韩臻的头像点进去,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联系。
韩臻人在国外,和国内有时差,每天还要拍戏,有时候前一天卫灼发的消息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复,反之卫灼闭关练舞时累到没时间玩手机,隔了好几天才想起来回复韩臻,两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久而久之,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停留在一个多月前,韩臻最后发过来的那句“加油”。
卫灼一手拿着水杯,另一手单手打了几个字:我刚才看了无人之境,想了想,他又把这些字一个个删除,心说算了,看了部电影而已,没必要非要告诉韩臻,况且韩臻现在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了。
第27章
卫灼正打算退出微信时,发现六人群里有人艾特了他:
杜哥:过两天我带真真去北京,有空出来吃饭,哥请 @韩臻@火勺@许狗白@徐绍成@容笑
徐绍成:好的!
容笑:+1
许狗白:杜哥你说实话,是不是只想请韩臻和卫灼
杜哥:哈哈哈哈哈哈哈/憨笑/
许狗白:丝毫不掩饰吗?
许狗白:真真要失望啦,她的韩臻哥哥在美国,卫灼哥哥在闭关写歌,只有许白叔叔、容笑叔叔和绍成叔叔有空哦
徐绍成:啊?我也是叔叔?
卫灼笑了,把水杯放在岛台上,两手打字:
火勺:杜哥要来我还写什么歌,哪天都行,哥你来了打电话@杜哥
许狗白:五缺一,@韩臻 你的cp都来了,就差你了
cp?卫灼一愣,发了个问号。
许狗白:现在节目组微博下全是:啊啊啊啊啊啊斟酌是真的!
火勺:……
卫灼盯着“斟酌”两个字看了半天才看懂是什么意思,退出微信去微博看,果然在《心动的生活》官博的宣传文案下看到了一堆类似评论,不知道是不是刚看完韩臻主演的同志电影的原因,他的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本能地绕开了这个话题,没有再搭许白的腔。
等了两分钟,韩臻没有回复,卫灼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美国应该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韩臻怎么可能会在线?
但这不失为一个正当的契机,他从厨房走到客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给韩臻发了条消息:杜哥过两天带真真来北京,就缺你啦。
一句废话。
放在以前,卫灼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时间长不联系,难免有些生疏,消息刚发过去,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韩臻也在群里,人家还不会自己看吗?
撤回太刻意,不撤回这么一条消息挂在那又太尴尬。
卫灼嫌弃自己多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走到桌边坐下继续和自己的歌词死磕。
每隔两分钟,他就要抬眼看看沙发上的手机,忍了半天,心说管他刻意不刻意,先撤回再说!说干就干!
卫灼快步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长按那条消息选择撤回,但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了。
“……”啧,烦死了。
卫灼恼羞成怒,再次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卫灼起床,扒拉着压得乱七八遭的头发走进浴室,洗过澡后一身清爽地出来,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手机查看消息,发现昨天那条微信韩臻还是没回,眼不见心不烦地关掉微信,出发去练习室练舞。
下午两点,卫灼带着一身疲惫从练习室返回家里,点了份外卖吃了几口,回到卧室睡觉,这一觉一口气睡到了晚上七点。
屋子里已经暗下来,他摸过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五通未接电话,三通来自许白,另外两通居然来自韩臻,第一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第二通是的时间是六点五十,就在刚刚。
卫灼擦擦眼睛坐起来,想也没想先给韩臻打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
“韩臻?”卫灼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灯。
“醒了?”
可能是电流干扰,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韩臻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像是大提琴的低音,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带得他的耳根一起共振。
卫灼把手机拿开了些才说:“啊……刚醒,怎么了?”
“我在你家门外。”
“……啊?”卫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会吧?!
卫灼一路小跑着下楼到玄关,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站在门外的韩臻。
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卫灼目瞪口呆:“你不是……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回来了?”
韩臻摘下墨镜,深邃的眼里映入了走廊的暖光,他的脸在光影下愈加出色,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望向卫灼,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无数令人遐思的温柔:“我想你了。”
卫灼怔住了,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张了几次嘴也没能说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是许白又打了过来。
卫灼接起电话:“什么事?”
许白说:“你干嘛去了打那么多电话不接?”
卫灼抬眼看了看韩臻,压着声音说:“睡觉啊,有什么事吗?”
许白:“没别的事儿,就是下午的时候韩臻问我你住哪儿,我就告诉他了。”
“他到了。”
“什么到了……你说他现在在你家?他不是在国外吗?”许白震惊。
卫灼也觉得不可思议,刚要说什么,韩臻忽然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进屋里,紧跟着贴近,张开手臂搂住了他。
“我——!”卫灼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音量不由自主地抬高:“到时候再说,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卫灼僵着身体,声音发紧:“那个……”
韩臻的手臂忽然收紧,他低低地说:“我很想你。”
卫灼被他这样犯规的声音撩拨的心弦乱颤,崩溃地说:“是是是我也想你,但咱们能不能关上门说话,走廊上有监控啊!”
韩臻顿了顿,不甘心似的又紧紧地搂了几秒,才放开手退到了一步之外,等到卫灼关上门回头时,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模样。
“……”变脸好快。卫灼神色复杂地说:“你——”
“回来见杜哥。”韩臻说。
卫灼点头,不怎么意外,继续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小区不是住户或者户主亲自来接,不管多大牌都进不来的。
韩臻微滞,片刻后才说:“有朋友住在这里。”
“哦。”
果然是时间长不联系了,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卫灼开始默默祈祷许白再打个电话救救场。
最后还是影帝稳得住,神色如常地问:“今晚我可以睡这里吗?”
卫灼马上答:“可以!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
第28章
——我想你了。
朋友之间久别重逢会用这样的开场吗?
拜韩臻这句话所赐,第二天早上,卫灼烦躁地从被子里冒出头来,刷牙时面对镜子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自己,撑住洗手台两边,无力地叹了口气。
洗漱之后下楼,还没走到楼梯口时,他就感觉到了一些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气息,快步转过拐角,只见穿着一身居家服的韩臻垂着眼眸站在窗边的桌椅旁,晨光从窗口投到他舒阔的身体上,光影分明,修长的指尖被光映得透明一般,像一块纯白无暇的玉。
这也……太耀眼了吧!
他居然用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揣测这样一个干净的人,简直大逆不道!
卫灼立在楼梯边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