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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起来是正经的有钱有势官二代。
这在警局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
可要是熟悉他的人绝对不会在他面前提他家的事,那是他的禁忌。
他已经离开家很久了,久到他好像天生就是没有家的人。
追究原因,其实无非是家庭内部矛盾,只不过矛盾一直持续了十二年,双方都没有和解的打算。
他那个爸也许是当官上瘾,也许天生就喜欢控制别人,什么事都喜欢安排好,喜欢家里人按照他的意思来。脾气倔强的完全听不进去劝,有时候袁彻想想自己果然是他爸的亲儿子,这方面一点不比他爸逊色。
从小他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他爸的安排按部就班就行。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他听话乖巧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随着年龄增长他对这种安排越来越反感,为此和他爸没少吵架,最后都被他爸的强势给“镇压”下去了。
如果他的脾气稍稍像他妈妈一点,也许早就服服帖帖的了,可偏偏他只遗传了他妈妈的外貌,他爸越是这样他的反感就越强烈。
在强压下面,他是口服但心不服,可他一直忍着,也不得不忍,他要等到自己可以决断的时候。
就在高考结束填报志愿的前一天他爸还高谈阔论地和他言论了未来人生美好的蓝图,兴奋地甚至都为他设定好了未来三十年的人生。他的愿望无非最后希望袁彻也像他一样走上仕途,就算他幻想自己将来做中央财经部长他都不怀疑。
第二天,他却偷偷地违背了他爸让他念财经的安排,填了警察大学,法律系等等和财经完全不搭边的专业,一个理科生却报了一个文科的志愿,这估计是高考史上绝无仅有的了。
当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警察大学,拿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给他爸看的时候,他爸看着他的目光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眼神就像看着仇人一样,脸上一片空白地呆滞了足足两分钟,接着一言不发就动起手来,要不是袁彻躲的快他手里的通知书估计就碎尸万段了。
那次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激烈地争吵,气氛却沉默的可怕,他爸爸虽然没有撂下狠话,但他眼神中表达的已经足够让袁彻认识到:他终于放弃他了。
这本来是他一直以来希望的,可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心里堵得慌,鼻子酸楚,却依然咬着牙瞪着眼睛回视着对面的男人,不断告诉自己他赢了。
第二天他就自己搬出来,住进提前租好的房子,开始用自己存的一些钱度过了最艰苦的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到了18岁成年了,他才能够做兼职了。好在他学习成绩突出,有些奖学金,他自己也省吃俭用,勉强可以维持生活,半工半读读完了大学。
进了警队他更是毫无顾忌,比拼命三郎还拼,就是想证明一件事:没有他爸的安排,他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她妈曾经很多次偷偷来看他,偶尔她妈会约他出来坐坐,吃顿饭,或者打电话给他,问问吃喝拉撒的琐事。
每次来都会央求他和他爸爸道歉,说点好话,有时候会塞给了他一些钱,可都被他拒绝了。这场战争中,最为难的就是夹在中间的妈妈,他知道,却不肯低头。
他爸,已经十二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前天他妈给他打电话,语音哽咽,说是他爸快过五十五岁生日了,想让他们和好,说他已经干出一些成绩了,他爸也看出他在这一方面确实有些本事,已经有些松口了,不再像当年那样执拗了。
可他似乎已经执拗成了习惯,要想放下谈何容易。
这些曾经瞬间在脑海里略过,袁彻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一个新人让他想起这些陈年往事了。
对可燃他最多公事公办也就算是他格外照顾了。
等那边柯然把泡面好了,刘灵玲还没回来。
看到对面吃面倒像是吃苦药一样的人,袁彻忍不住开了口:“知道自己胃不好,我刚才买方便面你怎么吭声?”。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袁彻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柯然白净的脸,瞄了一眼他身上白的晃眼的衬衫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我们干这行的,方便面冷餐是常事,一连几天不睡觉也是家常便饭,到时候别说洗澡,不生虱子已经是万幸了,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袁彻的言下之意,如果受不了趁早走。
对面的人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表情上看不出来是喜是忧。
喜当然没有理由,却也没有对这样的工作露出担忧的样子,这倒是让袁彻有些无力。
第一眼看到他穿成这个样子,执绔子弟四个字是他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大概都是娇生惯养了的。做刑警又不是玩侦探游戏,那些风光的场景只是影视剧里的噱头,真实的刑警生活怎一个苦字了得。
看他这么娇嫩嫩的,哪里受的了这些罪,不如趁早看清真相然后该干嘛干嘛。
柯然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面,像是把袁彻的话听成了:今儿天气真好这种可答可不答的话了。
袁彻既想他能知难而退,又有些担心他会真的退缩,矛盾的也有些气闷,他三两口吃完了面,端起自己的玻璃杯压了一口水。
柯然看着他的玻璃杯,又盯着他衣领上还若隐若现的还泛着红晕的皮肤,脸又红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脸红呢?
顾华宇收拾完方便面拿着水杯漱漱口,放下杯子坐到柯然的身边问道:“我问你件事儿,你不介意吧?”
柯然看着顾华宇,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顾华宇满意地笑着说道:“那我就问了,你平常都是这么穿衣服的吗?是有洁癖吗?我们这个办公室看了是不是很头疼?”
袁彻又喝了一口水说道:“你这是三件事了吧。”
“其实总结起来都是一个问题不是吗?”
柯然微微笑着说道:“我是有点洁癖,不过,这里还好,看大家都忙,估计也没有时间整理,要是大家不介意的话,收拾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真的?哎,我没什么,其他人就我所知也没有,组长你就不用管了,他事儿多。”
袁彻被顾华宇点了名,阴测测地瞪着他说道:“小宇,你不提醒我还忘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交给我?”
“你说这周末的!”顾华宇叫冤,一脸委屈地看着袁彻。
“今天周四,明天交上来。”袁彻站起来把刚才吃的方便面桶连着柯然的一起拎着走出办公室。
顾华宇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声“知道了。”
看着袁彻出去扔垃圾,顾华宇凑过来靠近柯然说道:“你小心点,我们组长可是记仇的。”
“是吗?我会小心的。”柯然的身子立刻坐的直直的,像是听老师□□一样的乖巧。
这个动作惹得顾华宇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了柯然一番。
从见面就觉得,这个男人,太像个孩子了,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干净,还这么单纯,家里条件还这么好,总觉得所有的好事都摊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他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耳语的感觉八卦地问道:“你有女朋友没有?看你的样子,真不像是做刑警的,怎么想做这个的?”
柯然老实地回答着:“我还没有女朋友,我刚开始,还不太知道怎么像你们一样,慢慢也许就有刑警的气场了吧。”
“想知道怎么有气场?我教教你吧。”顾华宇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始传授他的心得,没看到身后回来的袁彻正倚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乎爱在一起的头。
袁彻回来就看见顾华宇和袁彻身体靠的很近在说话,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他这会儿就不躲呢?
他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郭图荣和刘贺城走进办公室,刘灵玲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沓纸递给了袁彻:
“组长,你就忍着吧,她那里没有烫伤膏。老赵那边DNA结果马上出来,一会儿会送过来。话说怎么这会儿结果出来来这么慢?”
顾华宇传授完毕仰着脸看着倚在袁彻办公桌上的刘灵玲说道:“你刚才没问问?”
“我哪好意思打扰他,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是工作起来亲妈来了都休想干扰他。”
袁彻这边上下打量着郭图荣的装扮,眼睛在他牛仔裤上转了转,眉毛一挑伸出手来,刘灵玲双手把报告放在他手上。
袁彻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样子他做了不止一次。”
说着把视线从郭图荣身上抽回来开始仔细翻看着,柯然慢慢凑过来越过他的肩膀手里的报告。
两个人看了两页,几乎同时露出一样表情:蹙起眉毛,一脸凝重。
第12章 死的是谁?
袁彻把手的资料递给郭图荣,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调整了一下坐着姿势说道:“曲静父母查的怎么样了?”
郭图荣拽了自己的椅子到袁彻旁边,坐下来上不自然地扯了一下露着膝盖的牛仔裤说道:“通过曲静的身份证上的地址查到了曲静的父母在F市,刚才联系过,他们说今天晚上就坐火车过来,估计明天中午能到。”
“他们电话里没有提供什么线索吗?”
“没有,两个人都有些激动,曲静的爸一直念叨说是什么早晚出事儿的话就挂断电话了。”
“他们来了的话,谁在这儿谁询问一下,越详细越好。”
“嗯,知道了,听说曲静家里有戏?”郭图荣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字。
袁彻把白板笔丢给柯然,指了指陈列案件相关人员照片的白板,然后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神展开说道:
“重头戏!现在大家说说调查的结果。我们今天下午去隋玉亮和曲静的家里,初步断定,曲静是在家里被劫持的。门窗没有破损和强行进入的痕迹,痕检科在钥匙孔里发现了少量金属,凶手很可能是配了一把钥匙自己开门进去的。至于是曲静先到家,还是凶手提前到了藏在那里现在还不能判断。
在卧室床下面有一半男士皮鞋的脚印,鞋印是42码。因为没有步幅,只能通过鞋印大致判断这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左右的男性。
另外他们家里的物品摆放有疑点,客厅、厨房、卫生间的物品摆放有些凌乱,而卧室表面的物品却被摆放的非常整齐,衣服都叠放好了放在床头,这和其他房间凌乱形成了很强烈的反差。
卧室的东西都被擦拭过,没有任何指纹。其他房间的指纹经过对比后找出了五组,其中死者曲静的指纹出现在了柜子,抽屉,茶几和厨房的柜子门上。而在厨房的餐具,化妆品瓶上,喝水的杯子上,柜子,抽屉,玩具上还有另外一组指纹,比较少出现的是隋玉亮的指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还有厕所门把手上,茶几上,衣柜门上和那个玩具上看到了隋心的指纹。在门把手上有隋玉凤的指纹。
在曲静的五斗橱里藏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是音乐会和电影的票根,另外还有打印出来的祝福卡,从卡片的内容判断,这个和曲静有密切来往的人是个有一定学识的,或者装作有学识的人,所以花店这里是一个突破口。
在现场没有找到曲静的手机,今天上午隋玉亮的妹妹隋玉凤还打电话给曲静,电话无人接听,下午我们再打已经关机了。现在正在查曲静的通话记录,不过查询上网记录需要申请,有点麻烦。曲静家对门的一个男人在前天晚上六点半左右看到过曲静,好像准备去上班,在询问的邻居里他是唯一一个在案发前看到曲静的。目前我们这边情况就这些。”
郭图荣正看着报告,听袁彻说完,沉吟了一声说道:
“配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