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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迅猛,仿佛一幅布幕猝然垂下,誓要把所到之处统统冲刷干净,原本浮游在空气中的魔化神性似乎也被这场雨压下。
因为有'生命之树'的遮挡,在'庭院'之内的众人免于被这场雨淋湿,不过还是感受到那场雨的强势。
也感受得到,四周的空气逐渐变得湿润清凉,呼吸到五脏六腑之内也十分舒服。
空气中翻腾着清新的气息,隐约间有种蓬勃的力量——那是新生命的气息。
伴随雨势还在持续,笼罩在大地上的阴云逐渐消散,四周随之也重新愈加的敞亮。羲和的光一束束地从云层的缝隙中斜斜投下,暴动的魔化神性仿若被净化般的持续消退——缓慢,但确实在持续着。
在智慧的泉水之下,罪恶最终被洗涤,本来的神性将会从此得以恢复。
“这场雨会下到什么时候?”to貌似百无聊赖地问。
“'智慧之泉'的泉水用尽为止吧。”由于能回答to提问的两位女神还在持续着仪式,相对知道得多一点的Enzan只好不甚确定地应着话,“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觊觎成神的传说。”
to昂起脑袋稍微想象了一下,随即十分心累地叹了一大口气,“再来一个利格尔那样的角色的话,确实是让人吃不消啊……”
同样经历过那场恶战,Enzan也是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
很快,to就从这种场景想象中打起精神来,接着半是不解半是好奇地问:“为什么当初会有'黄昏之战'?”
Enzan有些意外地愣了下——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好奇这种事情,不过回答的语气听来倒是平常:“没为什么,只是当时刚好也是神性魔化得比较严重的混沌时期,所以就打起来了。”
身为转生的那一类神族,在Enzan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时代更迭的契机。
他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带着族人和盟友成功逃过了一劫,顺应了时代的环境,因此得以在地界上延续繁衍,仅此而已。
Enzan也不隐瞒自己的好奇,“怎么忽然会问起那个事情?”
“不,只是有点不明白而已。而且……”
Enzan分了个眼神过去,等待着下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你,有点寂寞而已。”
耳尖地听到to最后的嘟哝,Enzan的眼神忍不住有些惊讶。
慢慢地,笑容爬到他的脸上。
“回去后,我会好好监督你的。”带着那浅浅的笑容,Enzan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
“诶!?”to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就炸毛了,“为什么?!还有,监督我什么?”
自家爸妈都没试过这样督促他好么!?
说起自家爸妈……
循着to寻索的视线——只见那一对老大不小就在不远处你侬我侬的腻歪样,完全不介意两个儿子还在附近,明显任由孩子们自个儿玩儿去。
to无奈地收回视线,换上愤怒的眼神,向着自己身旁那个看来游刃有余的家伙猛甩眼刀子。
然而Enzan丝毫不受这点视线的影响,反而似乎是被to炸毛的模样给逗乐,Enzan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对方,“监督你赶紧追上来,还有真理子老师的课堂进度和考试,这些你该不会忘了吧?”
作为早就把日程忘到不知哪个旮沓的角色,被提醒的to顿时变得面如死灰形容槁枯,仿佛天即将要塌下来那样。
看得Enzan不由得更乐了。
不知道为什么,Enzan觉得:自从摊上这个家伙后,自己的耐心简直是翻倍、不对、是呈几何级地增长。
——不过,感觉不坏就是了。
凝视着这个因为考试要到而急得团团转的小家伙,Enzan的眼神异乎寻常地专注。
当秦香把仪式的后续完全交托给艾丽丝后,他们这个小队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要回去了哦。”回到丈夫的身边,秦香轻快地发出召集。
“回去后,我要赶紧着手'同步晶片'的调试!”佑一郎简直是迫不及待。
Enzan回想起先前to和ROCKMAN在交叉融合状态下表现出来的战力,由衷地感叹:“说起来,光博士你竟然可以制造出与神族力量并肩的发明,真是让人敬佩。”
ROCKMAN也加上一句:“刚才的交叉融合,完全不需要在立体地带里进行啊。”
提到自己的发明,佑一郎乐意稍微展开一下:“其实,之所以能想出'同步晶片',我就是从文献中那些关于神族战斗方式的记述中获取灵感的。”
直至这时,Enzan才知道:原来'同步晶片'的运作原理,其实跟神族使用弑神武器一样。
具体来说,神族使用弑神武器,是一个把别的神族的神性变成武器的短暂契约。在这个契约过程中,被抽取神性的神族会变成武器的形态,以此来守护武器的使用者,同时也被武器的使用者守护。
而佑一郎所发明的'同步晶片',则是把N□□i的神性变成晶片使用者的装甲——晶片当中的程式,就是充当着那个短暂契约的存在。
跟神族使用弑神武器一样,要令晶片启动,需要的是晶片使用者和N□□i双方的神性。
顺便一提,之所以在地界上还需要'立体地带',那是因为地界始终与'众神之地'不同,而'立体地带'就是营造出类似于'众神之地'的环境的范围,从而让'交叉融合'得以施展。
“真不愧是佑一郎!”听明白自己的丈夫是凭着自身的力量触及神的真理——明白个中的艰辛与奇迹,秦香由衷地为之自豪。
听到妻子的夸奖,佑一郎抬手搔着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
同样听完佑一郎的解释,Enzan心中的不安和违和感瞬间又变得强烈,一如当初自己预感到'黄昏之战'即将来临的时候。
因为Enzan知道:神族之所以可以驾驭弑神武器,那是因为神族自身的神性——说白了,没有神性,神族根本就用不了这种武器,因为负荷不来。
与此同时,他清楚地记得:刚才的那场战斗中,自己是把to的神性连同魔力借走了。
如果说,没了神性的to之所以是保留人形而不是变成武器,是因为他的血统中有人类的部分——那么,完全没了神性的人类,怎么又可以驱动对神性有要求的'同步晶片'?又怎么可以驾驭'交叉融合'?又为什么可以负荷来自ROCKMAN的那部分神性而没有崩毁?
这一连串问题汹涌于Enzan的脑海,以至于他的心跳不自觉地越跳越快。
也许……也许这个过程的发生,是有'生命之树'的帮忙;但这个帮忙,到底能不能完全抵消'交叉融合'对to的身体所产生的负荷?
Enzan总觉得自己还是遗漏了至关重要的细节,只不过一时间,他又理不清思绪,唯有尽可能地驱动脑筋,试图找出那个也许会是影响重大的节点。
另一方面。
亲眼见到危机终于顺利过去,to抬起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轻快地说:“终于完事,太好……了……”
“to!?”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旁那个棕发少年忽然倒下,在猝不及防的伸手惊呼中,瞪着眼的Enzan没来由地想起对方曾经在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Enzan,你会看着我变老,然后有朝一日看着我老死么?—)
作者有话要说: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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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灵召唤
【84——燃灵召唤】
他醒了。
四周晦暗静寂,昏黄色的光点起伏悬浮在四周,有零星的往上幽幽飘荡,更多的则是蔓延作成片无垠的朦胧,细看又似顶着绒球的蒲公英簇拥着铺成了满山遍野。
昏昏然的他垂下视线,看着不知从何时开始被自己捧在怀中、那个月白的光团。
——这是哪里?
单纯的疑问从意识的海洋中浮起,随即又像被打碎的水影那样散去了正形。
*********
电算市市区医院的某个单人病房当中——
“总感觉自从归队后,我就要时不时出入医院一下。”对那位带着花束前来探望的同僚,躺在病床上的百合子轻松地半开着玩笑。
当百合子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在运输机上。
当时,他们整个前往地狱岛的探索小队正是处于回程当中。
听出对方的调侃,Enzan礼貌地笑笑,“见到你能有这般精神开玩笑就好,真理子老师应该能松下一口气的。”
在百合子的视线下,已经恢复成十七岁形态的Enzan径直把花束置入那个摆在床头柜上的花瓶内,默默地拗着造型。
感觉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看着对方的神情透着基本看不出悲喜的沉寂,敏锐地察觉对方正是心事重重,百合子收起原先为了活络气氛的玩笑表情,惋惜地轻声开口:“to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在醒过来后没多久,她就发现整架运输机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很快,她注意到:成员中不仅莫名地多出了光博士的妻子的身影,同时也少了那个平素活跃得简直闹腾的少年身影。
那时候她就已经确信:在自己昏迷期间,肯定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变故。
听到百合子的这话,Enzan面上的浅淡笑意如退潮般悄然消失,不过他没有立刻接话,似乎一直专注于计较花束的造型。
想当初从那个尘埃落定的地狱岛任务中回归,他们整个探索小队增员一人、伤员一人,减员也是一人。
秦香是那个增员,百合子是那个伤员,至于减员……则是,to——那个笨蛋的体质,终究是无法长时间负荷神族在战斗期间的强大力量。
亲眼看着完全失去了生命气息、也感应不到神识的少年最后连形体也崩毁得干净,不得不说,Enzan当时的脑袋只是一片空白。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Enzan直至现在,依然难得有种说不清的恍惚。
直至把花束摆好,在整个过程中沉默以对的他这才淡淡地对百合子安慰道:“不用在意,那不是你的错。”
从市区医院那边回到公司没多久,助理就通知Enzan:有一位姓“樱井”的小妹妹等着。
“虽然这位小妹妹没有任何预约,但她提到了to,因此属下斗胆揣测,您也许愿意抽空见一下她。”
Enzan扫了眼与自己同族的助理,默许了她的这个自作主张。
目前之所以由助理管理Enzan自己的日程,那是因为BLUES被他留在了光家——在失去了小儿子的此刻,估计包括ROCKMAN在内,他们会无心应付其他事情吧?
Enzan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唯有让BLUES留下待机,略尽绵力。
至于,对于这名幼年同族……Enzan的印象其实不多,只记得这孩子的天赋看来不错,用心栽培应该可以到达'亲王'的水平;而且,她是那个笨蛋的青梅竹马。
'亲王'在血族中的地位,是仅次于'王'——身为'王',Enzan在血族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换言之,他对所有的血族是有着天生的威慑,所有血族都会出于本能地臣服于他,听命于他——这是必然的事情。
饶是如此,咬牙硬抗着伴随森严的阶级而来的威慑感觉,这名勇敢的血族少女向他们一族的王提问,或者说,兴师问罪:“to去哪了?”
——这是第二次。
这孩子第一次敢于提出质问的时候,是在光宅里——趁着当时周边没其他人,她郑重地询问Enzan的真正身份,以及对to的意图。
算起来,这是Enzan第三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