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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是个幻觉。
徐越感觉自己的心在疯狂的跳动,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眼神不错,我们好像才见过一面,就能把我认出来……”
傅庭川的眼神像要把他活剐了,徐越觉得他下一秒应该就会扑过来把他吃了,没想到这家伙喘了几口后,居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徐越:“……”
搞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呢!
傅庭川才拉了拉手,已经有进出洗手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他们。
徐越把手缩回去,放到背后,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的长相颇为冷峻,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比傅庭川还冷,傅庭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个表情,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了几秒才收回去,插|在口袋里。
他好好打量了徐越一番,见他哪里都好,没缺胳膊少腿,和第一次见面一样,面容依旧英俊,总算放下心来。心里比刚见到他时平静了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问:“你全好了?”
“嗯。”徐越点头,打了个哈欠,看着很困的样子,拖长尾音懒懒地答,“和以前一样。”
“那……”
那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傅庭川下意识就想问这个问题,但觉得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还有很多别的得先问清楚。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回国?”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傅庭川问完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崩溃中的的老妇人,明明想好好说话,可是一想到眼前这家伙明明身体早就好了都不告诉他,他就觉得又委屈又愤怒。
“这件事说来话长……”
徐越刚说到一半,身后的Ken就跑了过来,看到傅庭川的时候愣了愣,问徐越:“这位是……”
“傅庭川。我的……”徐越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词语,又看看傅庭川突然变冷的眼神,还是选了个中庸的词,“我的好朋友。”
他说完留了个坏心眼,又指着Ken说:“他是Ken,我在美国和他住一起。”
Ken傻乎乎地要去和傅庭川握手,傅庭川碰了碰他的指尖,对着那张灿烂的笑脸皮笑肉不笑:“我们已经认识了。我是Fuo。”
作者有话要说: 眼看这文大一半过去了,最近一直在搞新文
挺舍不得你们哒┗|`O′|┛
希望你们到时候继续能继续看我的新文嗷
蹭蹭
☆、第54章
Ken有一大堆问题憋了一路,又碍于徐俏在暂时不好问。回去的路上徐俏全程没停过,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缠着Ken天南地北地聊,徐越则是闭着眼睛,Ken不确定他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从刚才和傅庭川分别后,他的面色就不太好,脸上明晃晃写着“别惹老子”四个字。
机场离徐越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家的时候已近12点了。徐腾辉和连微都没睡,准备好了丰盛的夜宵,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徐越没什么胃口,又困的要死,说完“不吃了”,就抛下众人上楼了。
徐腾辉一愣,不好意思地对Ken说:“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惯出来的臭脾气。在国外这几个月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挺好的。”
Ken这话完全发自肺腑,不过徐腾辉、连微连同徐俏都笑了,摆明了不相信,当他客气呢,徐腾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住下来,说想住多久都可以。
一顿宵夜吃了大半个小时Ken才终于被“放行”,被“放行”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徐越的房间找他。
房门大开着,徐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正在听音乐。Ken敲了敲门,徐越立马睁开眼睛,然后拿下耳机:“进来吧。”
Ken走了进来,犹豫了片刻,然后把门关上。
徐越坐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Ken没动,只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徐越本就烦躁,又加重语气说了遍:“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那个Fuo,是你前男友吧,他是故意接近我的,为了套你的消息,是不是?”
“还不算太笨。”徐越皮笑肉不笑,“早就跟你说过了,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十有八九都是有目的的,你还不信。”
Ken咽了咽口水,表情略带尴尬:“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徐越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算了算了。”
其实他心里气得要死,要是放在以前,徐越准会揪住Ken的狗头把他揍得半死,不过他现在走温和派,不崇尚暴|力。
徐越原本想得很好,今天回家先休整一下,明天再去找傅庭川,给他一个惊喜,他连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都想好了,谁能想到傅庭川搞了这么一出,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弄僵了。
Ken问他:“你当时恢复了意识,为什么不联系他呢?你康复也挺久了,中间隔了好长一段时间……”
徐越“啊”了声,轻笑:“那时候以为一辈子都得瘫着,或者坐轮椅,好一点,也会瘸着腿……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样子。”
“你怕真的那样,他会放弃你 ?”
“我怕真的那样,他不放弃我。”
和傅庭川分别前,他神色寡淡地说了句“明天中午来火锅店找我”,徐越大概能猜出他会问什么问题,睡前打了好久的腹稿,闭上眼睛后更加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傅庭川的声音和那张脸。
第二天天刚亮徐越就起床出门买早饭了。一晚上没睡,人却很清醒。他觉得自己太牛逼了,想男人想了快二十四个小时,连觉都不睡,头痛的要命,心跳也很快,再这样下去不是成仙就是猝死。
徐腾辉和连微对他一大早出门给全家买早饭的做法表示非常震惊,家里新请的帮佣陈阿姨一脸惶恐,忙说“以后我再早起半个小时”。
餐桌上,徐俏咬了一口猪排包,然后对徐越说:“我等会儿带Ken哥去他姥姥姥爷家,一起去呗。”
徐越看了她一眼:“人家去看家里人,你去干什么?今天没课还不用去实习?大四这么闲?”
“爸!你看我哥!”徐俏晃着徐腾辉的胳膊撒娇,不爽地瞪了徐越一眼,“你怎么管这么宽啊!你自己大学几年翘的课比上的还多!”
徐腾辉咳嗽了声,眼神示意女儿Ken还在这,说话注意点:“那个……阿越啊,你和Ken刚回国,俏俏高兴呢,难得她有兴致,就让她带着Ken玩一圈,你不放心的话跟着去……”
“我没空。”徐越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今天要去火锅店看看。”
这句话一出,周围忽然沉默了。
徐越意识到点什么,奇怪地看了看徐腾辉:“怎么了?”
“你和那家火锅店……没关系了。”
徐越:“……”
徐腾辉拖到现在才告诉徐越自己把他在火锅店投资的那些钱当做礼物送给了程时逸,徐越怒不可遏,气得想摔盘子,要不是Ken还在这,他可能忍不住当场就要翻脸了。
“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没资格!虽然我和惊戈签的那份狗屁合|同没什么法律效力,不过你别忘了,这样的话程时逸也没法证明他有了火锅店的那份儿!”
“阿越,我得提醒你,我是你爸,你说话得注意点。”徐腾辉皱起眉头,看着儿子,“不就是一家火锅店吗?车祸后的那段时间,你一切都好,该吃吃,该玩玩,可小程呢?躺着受了几个月的苦!他现在好了,没计较,我们家补偿人家点怎么了?”
徐越冷然一笑:“你想补偿他,行,可以把钱给他,但是火锅店,不可能。”
说完那句话,徐越不顾连微在身后的呼喊,摔门而出。
这个时间还早,火锅店尚未开门营业。徐越没开车也没打车,一路走了很久,终于走到店门口。
他呆呆地看了会儿三个焕然一新的门面。虽然还没进去,但他就是觉得,他们“一家火锅店”,哪里都好。
可老爸刚刚告诉他,这么好的一家火锅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徐越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难受,肺里难受,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连呼吸的空气也仿佛有毒。
他在门口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刚低着头看着地儿发了会呆,傅庭川就来了。
淡淡地说了句“早”,然后坐到了徐越旁边。
“我爸说,我和火锅店,已经没有关系了。”
傅庭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看着他,笑了笑:“你不早知道了吗?”
“没。”徐越咳嗽了一声,把他手里的烟夺过来,嫌恶地皱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以前不是很讨厌烟味的吗?”
“和你分开以后。”傅庭川转头,淡然地看着他,“昨天在机场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要不然自个儿解释解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徐越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指间的烟头忽明忽灭的光,再望向他:“我很想你。”
“滚蛋。”傅庭川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却很黯然,“你现在特别像个负心汉你知道吗?再说这种话当心我揍你。”
“你把我杀了我还是这句话,我很想你。”眼看着傅庭川红着眼真要炸了,徐越赶紧说下一句哄他,“我这不是病一好了就来见你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得躺着只能动两眼珠子,后来医生说动手术说不定有机会,后来真的动了好多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可疼了……”
徐越把T恤撩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腹和后背:“看到没?”
傅庭川伸手,指腹温柔地抚过那几条深深的疤痕,轻轻地“嗯”了声:“后来呢?”
徐越把衣服放了下来,掌心盖上他的手背。
“忘了做过多少次手术,后来终于能坐上轮椅了,不过医生说指不定得一辈子靠着它。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很犟,天天去做复健,两个月后可以下地了,但是因为复健过度,没恢复好,走路是跛着的,很丑。”
傅庭川说:“现在看着挺好的。又去手术了?”
徐越点头:“小手术,上上个月的事。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了,不过还不能跑步。”
今天凌晨到黎明这段时间下过雨,空气里带着初秋萧瑟的寒意,徐越穿了两件纯棉T恤,里面的是长袖的,外面的是中袖的,和《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一个风格,并不觉得多冷,而傅庭川则是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下身居然是全然不搭的白色运动短裤,露出膝盖以下的小腿,看着就冷。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傅庭川说:“所以这是理由吗?”
徐越眼皮一跳,抬眉:“什么?”
“你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瘫痪、坐轮椅、瘸腿,还是说怕你瘫痪、坐轮椅、瘸腿拖累我什么的?”
傅庭川的话一针见血,徐越表情一尬,脱口而出:“操,你要不要这么直白?”
傅庭川站了起来,徐越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狠狠地打上了一拳!
那一拳很重,冲击力十足,徐越和屁股下面的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鼻子和嘴里流出了血,徐越用手背随意一抹,骂了句“我操”,手撑着地一跃而起,在傅庭川挥下下一拳之前,先发制人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惊戈听到动静从店里出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