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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月明这一身衣服也的确见不得人,所以女汉子就给他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隔间里,把饭给端上来了。
直到这时候许月明才发现自己没带现金,就拿着□□对女汉子说:“大妹子,我忘带现金了,您这儿能刷卡吗?”
女汉子豪迈地一摆手,笑声如钟:“不能刷。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就一顿饭,也不值钱,帮个忙就当积福了。”
许月明也不计较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沫子了,无比感动地说:“这不行,你们姐弟俩这么帮我,回头我再把钱送来。您怎么称呼?”
女汉子笑道:“曹盈盈。”
许月明登时就暗自庆幸了,这要是先听名字再见人,肯定能被闪瞎狗眼。
曹盈盈笑声如钟地说了几句话就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又送上来一箱啤酒,土豪地让许月明随便喝。
许月明对这姐弟俩的待客之道感动至极,三两下就把盖饭给吃了个精光,直到吃完了他才想起来一件无比悲催的事——齐岳“出轨”了。
许月明刚被曹盈盈暖热了的心“扑腾”地就掉进了冰窖,开了啤酒就对瓶吹了,连干两瓶。
两瓶下肚,许月明就觉得这啤酒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这才恍然惊觉古代是没有啤酒的,解忧的“杜康”指是白酒。可身无分文的许月明实在没脸去要白酒,只能一口一口地硬灌着自己。
不多时,许月明就觉得啤酒好喝了,虽然身上也越来越没力气,但他觉得自己足够清醒,可越清醒,就越伤心,越伤心,鼻头就越酸。许月明都数不清自己因为齐岳哭过几回了,当下就心塞地想:“不就是个齐岳么,这是最后一次,哭完就把他忘干净。”然后许月明就理直气壮地趴桌子上哭了起来。
许月明发现啤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刚开始喝了觉得直反胃,现在却想喝得停不下来。于是许月明就一瓶接一瓶地喝,哭声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可是越哭越想哭,越哭越心酸,到最后心酸极了,许月明干脆就骂出了声:“齐岳!齐岳!!!你算什么!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不是东西你!你不是东西!你还吃我做的饭!你吃!你吃!都是我做的!你还跟我说过你喜欢我做的饭!你个混蛋!跑去跟女人鬼混!我淋雨的时候你在哪?!我为你哭为你笑!你都知道吗?!你个混蛋!混蛋!!!”
许月明骂完就趴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有人在晃他胳膊,还在说着什么,可他哭得实在收不住了,就撒泼地把晃他的人硬给甩开,破口大骂:“我哭都不行吗?!我被人甩了!我被甩了!我的初恋是人渣!是个渣!人家都不知道我的心思!我自作多情!我傻X!我在我学生面前丢人现眼!我丢人现眼!我连做春梦都是他!我给他做饭!我有病啊我?!人家根本不在乎我!我有病!!!”
对方似乎被他惊到了,也不再晃他,许月明就跟炸了毛一样地继续嚷嚷:“我找了他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最后还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我还以为我感动上苍了!结果他就跑去跟女人吃饭去了!他还说会等我!我操他八辈祖宗!!!”
许月明喊的声嘶力竭,终于脱力地脚下一软,倒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哭着哭着彻底睡着了。
第48章 束之高阁(四)
自从苏云舸受伤,银狐就每天都守在医院。一来是银狐自觉作为公职人员,想亲眼确定苏云舸平安无事,二来则是因为在医院守床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那天银狐拨通了“龟孙子”的电话,就公事公办地问了句“请问您认识苏云舸吗?”,对方先是沉默,就在银狐又问“能听到吗?”的时候,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无比激动的声音:“你是齐岳吗?是齐岳吗?我是苏云舸的班主任,我叫许月明,我……”
“请马上来市中心医院,苏云舸病危,急需大笔手术费。”银狐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生怕对方会拒绝。
等救护车赶到医院,银狐看到早就守在门口许月明,一边把苏云舸往里送,一边仔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喷鼻血的那个二货么?来当冤大头也这么积极,还真是二货。”
安顿好了苏云舸,银狐打算离开,就堆起一脸温和的笑容对许月明说:“苏云舸能有您这样的老师真是幸运,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静养就可以了。”
银狐觉得按照正常人的正常思路,许月明应该会问苏云舸为什么会受伤,所以早把瞎话编好了一箩筐,就等许月明问的时候好巴啦巴啦地倒出来,结果就听这二货无比紧张地问道:“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银狐:“……”
……这人绝对不是二货,而是个傻子。
许月明见对方只是温和地笑着不说话,就红着脸问:“我……我可以请你吃…吃饭吗?”
银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宰人的机会,当下就含着笑点头:“当然可以。”
许月明喜出望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那你想吃什么?”
银狐就一脸温和地反问:“你想请我吃什么?”
许月明两眼放光:“我们去合州九城吃好不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合州九城”又是本市最豪华的一处中餐厅,事出无常必有妖,银狐登时就起了疑心,可还是温文尔雅地轻声说:“好。”
银狐不动声色跟着许月明到了合州九城,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银狐到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顿午餐还真就是免费的。
在银狐正摸不着头绪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窗外的一对小情侣,那男生看他心上人的表情居然和坐自己对面的许月明如出一辙,银狐顿时就心安理得了——敢情这傻子是看上自己了。
于是银狐就笑得更温和了些,缠绵地说道:“今天跟你来这里,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许月明的一张脸登时就红了个透彻,傻不愣登地笑着说:“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话,我以后再请你来。”
银狐就立刻做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好男人形象,摇摇头笑道:“这儿太贵了,我还不至于败家到这种程度。”
许月明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没事的,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还来这儿!”
银狐就微微低了低头,待他再看向许月明时,一双清澈见底的眼中竟多了许多暧昧不明来,只听他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时间过的快,不是因为喜欢这里,而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许月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了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发懵,呆愣愣地半晌都说不出话。
银狐继续认真地说:“这里虽然好,但如果我一个人来,就算是把饭菜放我面前,我也没胃口。”
许月明看了看满桌的狼藉,然后感动地看向银狐。
银狐就微红了脸,低下头腼腆地小声说:“苏云舸伤得重,在他醒来之前,我想一直守在他身边,可我实在不喜欢医院食堂里的东西……”
许月明急切地喊:“我给你做!”
银狐就轻轻摇了摇头:“太麻烦你了,我……”
许月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不麻烦不麻烦!我喜欢!我喜欢给你做饭吃!”
银狐看向许月明的眼中就充满了幸福与感动,真挚地说:“你真好。”
许月明甚至分不清左右了,直到银狐跟他告别,他才飘飘然地回了家。
银狐躲在角落里看着人走远了,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忘了告诉他我喜欢什么酒了,啧,可惜。”
第49章 束之高阁(五)
银狐在医院里陪了两天床,许月明就请了两天假,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想着给人做什么吃的,哪个有营养,哪个卖相好,什么上火,什么清热,哪个能搭配,哪个不能,许月明都用存电子档的速度记住,然后根据最新潮流把自己打造一新,更是学习了无数花语,愣是把苏云舸的病房给变成了个花房。
银狐则只需要在许月明来的时候做出一副关心苏云舸的老好人形象,然后含情脉脉地对人说几句暖心话,其余的时候就心安理得的睡大觉。顶着神仙似的皮囊,揣着狐狸似的心,却过着猪一样的日子,银狐就觉得,黑寡妇都可爱了起来。
苏云舸醒了,银狐就大剌剌地离开了。他觉得这两天只是个生活的小插曲,更没把许月明真放在心上。事实上,银狐在执行任务时没少干过这种事,所以他只把许月明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过客。
银狐回到自己暂时安身的茶屋,到了饭点却想起来许月明做的便当,颇有些遗憾地想:“怎么就没再吃一次呢?”随即他突然闭上眼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是真打,直接刮破了嘴角。等他再睁开双眼时,眼中清明至极,不见丝毫波澜,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漠然地自言自语道:“业不立,何以成家。”
似乎是说过了千万遍一样冷漠无情。
银狐冷漠地想:“要是舒服的日子过惯了,陷入贪念里,就离死不远了。午饭不吃了,冷静一下吧。”
银狐就闭上了眼睛,听着窗外隆隆的雷声,整理着目前收到的情报信息。
风停雨住,银狐又睁开眼睛,眼中竟有丝丝血红,睡了半天的人看起来比没睡还要疲累,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透过窗子看见水洗过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惹人喜欢,这个时候应该喝点小酒怡情的,于是银狐就整理了一下着装,晃悠悠地去了附近唯一的酒楼。
刚一进门,银狐就笑吟吟地喊:“盈盈,帅帅,来坛你们自酿的酒。”
一五大三粗的壮汉一见他就赶紧伸长了脖子冲后院喊道:“姐!姐!你梦情儿来了!”
女汉子就风驰电掣地跑了进来,见了银狐就笑得一脸羞涩,小声说:“齐岳哥哥,今天要几坛?”
银狐温和地一笑,刚想开口说话,二楼就突然传出了咆哮声——
“齐岳!齐岳!!!你算什么!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不是东西你!你不是东西!你还吃我做的饭!你吃!你吃!都是我做的!你还跟我说过你喜欢我做的饭!你个混蛋!跑去跟女人鬼混!我淋雨的时候你在哪?!我为你哭为你笑!你都知道吗?!你个混蛋!混蛋!!!”
银狐不敢确定这个不是东西的、跑去跟女人鬼混的“齐岳”指的就是自己,但他敢确定二楼这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是一个叫许月明的二货嚎出来的,所以他就摆了摆手对曹盈盈说道:“你们忙,我去看看。”然后就到了二楼,找到了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嗯……他还穿着个裙子。
银狐嫌嫌弃弃地拨拉了一下许月明的狗头,只见满桌狼藉的酒瓶子,有空瓶,有整瓶,还有喝了半瓶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还有个空盘子。银狐就忍着想一掌把这人给拍死的冲动,扯了扯他的胳膊,说道:“我什么时候跟女人鬼混了?”
没想到这货竟突然发力甩开了银狐的手,“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可他不站不要紧,因为用力过猛,他一站起来领口愣是被扯开了,本就卡在肩头的衣服就这么滑了下来,露出了胸前的一点樱桃红,在皮肤白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银狐眸色一紧,心里一动,随即差点再给自己甩一巴掌,郁闷地想:“连个男人都没见过么?就是上过的都不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心动个屁啊,简直岂有此理。”
接着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