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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顾虑太多,甚至连下一步动作都要向我请示。
我捏着他的脸,笑他说:“我又不是瓷器,又不会碎,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疼惜地亲吻我的额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如果这次不做,下一次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爱他,既然有可能成功,那为何不去拼一下。
恋爱谈成我们这个样子的好像非常少,做个爱而已,竟然有种悲壮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手在轻抚我的腰,隔着衣料,弄得我有些痒痒的。
“怎么了?”他问我。
我凑上去轻轻要了一下他的嘴唇,说:“咱们俩好像不是要做爱,像是去赴死。”
他也笑了,然后手从我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他的手掌跟我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一起时,我承认,我开始紧张了。
胸膛有什么呼之欲出,我只能张大了眼睛,用力呼吸,压制那种怪异感觉。
“你在出冷汗。”他一手抚摸着我的后背,一手从下至上地解着我的衣扣。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好像在逐渐沉入冷冰冰的水里,好像再过一会儿,就会被冻结。
“怕吗?”他又问我。
我好半天没能说出话,他也停下了动作。
解衣扣的手抽了出来,摸索着来握我的手,我的指尖冰凉,攥成了拳头,他直接将我的拳头包在了手掌里,很用力,让我回过了神。
“怕。”我没法自欺欺人,“但是还想继续。”
后半句话,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如今只是害怕,在柏川哥做每一个动作时,哪怕我想到稍后将迎来的事情,也并没有觉得恶心。
曾经那一触即发的恶魔似乎不在了,我需要克服的就只是心理上的恐惧。
我支起膝盖,蹭了蹭他已经胀大的胯下:“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我?”
他被我蹭得皱了皱眉,终于不再畏首畏尾,扯开了我的衬衫。
扣子崩开,一路弹跳到门口。
声音清脆,引得我把视线移向了它。
柏川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转回来,命令道:“看着我。”
我先是愣了一下,不得不说,像柏川哥这样的男人强硬起来,真的太有魅力了。
温柔又不失强悍,这样的人,实在让我着迷。
我也不再觉得冷,抬手去解他的腰带。
或许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主动,他捏我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
“疼。”我一边解开了他的腰带,一边说道。
柏川哥放开我,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在我赤裸的注视下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纯黑的平角内裤,前端撑起了鼓鼓的一大包。
我紧张得不知所措,他过来,手搭在了我的牛仔裤边缘。
“不能后悔了。”他说。
我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推开他的手,自己脱掉了裤子。
这是我的决心,我要让他知道。
我穿着扣子崩开的衬衫和白色的三角内裤躺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此刻我应该是羞耻的,但我已经忘记了羞耻。
他抚摸着我的腿,然后慢慢向上,到了三角区。
他欺身上来,动情地亲吻我的侧脸,我的脖颈,我的胸前,我的肚脐。
我紧紧地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感觉太怪异,像是有什么要从我的口中、我的胸膛,我的身体里奔涌而出。
我不敢碰他,只能抓着床单。
他还在向下,到了小腹下面。
我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欲望我看得真切。
我知道这很扫兴,但我竟然想起了从前那些并不美好的画面,我想起了我那该死的爸爸和死后还非要告诉我他出轨了的前男友。
那些我看到的、想象的画面全都挤进脑子里。
手再一次被握住,他问我:“你还好吗?”
是柏川哥的声音。
我从臆想中挣脱出来,起身扑过去抱住了他。
衬衫还挂在身上,他隔着衣服轻拍我的背部。
“对不起,不想做我们就不做了。”
我剧烈地喘息着,然后用了力,将他扑倒在床上,扯下自己身上的衬衫,像他吻我一样去亲吻他。
我心里没有欲望,但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耳边是柏川哥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粗喘,我竟十分受用。
如同他刚刚做的那样,我也来到了他的双腿之间。
犹豫了一下,我的掌心覆上了他的欲望。
隔着内裤也能感受到那股火热,我倾身向前,吻了吻它。
是什么时候我们赤裸相对的,我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在我吻了柏川哥的性器后就再一次被他按在了床上。
我的乳头,我的分身,我的臀尖,都是他留下的吻和口水。
他的口腔包裹着我从未经世的阴茎,我不敢看过去,因为欲望已经沿着那个部位爬上了心头。
我人生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性交的欲望。
很快的,我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想要释放,我用力地推开柏川哥,可他一离开,我刚刚还火热到即将喷发的欲望就熄灭了。
我射不出来,翻了个身,将粗硬的性器在床单上反复磨蹭。
柏川哥在我身后覆上来,手伸到前面,握住它,套弄着。
“江洛。”他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只有我见过你这样?”
我羞愧难当,趴着不肯吭声。
他轻笑一下,推着我平躺过去,又俯身在我胯下,对我说:“我给你含出来,没事儿,别躲。”
他说完,不等我回应就凑了上去。
先是将柱身舔舐个遍,然后深深地含住了我的性器。
我那连自己都羞于触碰的阴茎在他的嘴里发着狂,我闭上眼,颤抖着将一股又一股精液射进了他的嘴里。
我没脸见他,抓着枕头压在自己脸上。
柏川哥咳了好一会儿,然后过来抱住我,不由分说地抓过我的枕头丢到了一边。
他吻我,嘴里带着咸腥味。
那是我的味道,来自我的身体。
我的臀部被他用力地揉捏着,他的舌头退出我的口腔,对我说:“我要继续了。”
我们没有任何的准备,翻了半天抽屉,他只好拿着我的大宝对我苦笑。
“这个便宜,放心用吧。”我其实已经紧张地快要说不出话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强打着精神跟他开了个玩笑。
之后,我主动趴在床上,红着脸犹豫着要不要翘起屁股。
他在我臀尖上咬了一口,然后又吮吸了一下。
对我说:“你的身体真漂亮。”
说出这种肉麻话的柏川哥拨乱了我的心跳和呼吸,虽然丢人,但我很喜欢这样的他。
相比于他,我太容易害羞,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敢仔细打量他的身体。
我依旧趴着,他手法青涩的掰开我的臀瓣为我做扩张。
很疼,疼得让我无法忍耐。
但我说不出停止的话,这是我的决心,我要让他知道。
性爱没我想得那么不齿,没我想得那么肮脏,当柏川哥进入我的那一刻,我似乎真的跟以前的李江洛彻底告别了。
我没有任何一丝的抗拒,出乎意料欢欣鼓舞地迎接了他。
他抱着我,深深地埋在我的身体里。
我回过头,与他接吻,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他。
这场性爱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仪式,我们都终于迎来了新生。
晕晕乎乎间,我听到柏川哥在我耳边低语。
他说:“我爱你。”
第48章 番外一 邢柏川
夏天彻底到来的时候,我跟江洛去城南的墓地看了柏林。
是的,我们很胆小,迟迟不敢面对他。
周末的早晨,爸妈一起出门遛狗,我跟江洛吃完早餐后无事可做,他靠在我肩上揉肚子,突然说:“哥,我们去看看柏林吧。”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湛蓝,风和日丽,整个世界干净又漂亮。
各自回房间换了衣服,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两人竟默契地都穿了白色衬衫。
大概,他和我一样,觉得这一次跟柏林的见面,意义非凡。
城南的这个公墓,我很少会来。
一开始就不太敢来这里,因为一想到我弟弟死了,只剩下这一座冰冷的墓碑可以看,就觉得心里难受。
后来,因为于心有愧吧,我爱上了他爱着的人。
我仍是相信柏林爱着江洛的,只是用错了方法也走错了道路。
对于弟弟,我还是有些羞于面对,就像是抢了他的宝贝一样。
一路上江洛也不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夏至左右,我们再去一趟北极村吧。”我说道。
“嗯?”他转过来看我,呆呆的样子可爱的很。
“上次去跨年不是没看到极光么,当时那个导游说夏至左右容易遇到。”我们到了公墓的停车场,停好车,一起向外面的花店走去。
“夏至是几月份啊?”江洛悄悄地靠近我,走路时我们的手背会不小心碰在一起。
我干脆牵住他的手,想了想说:“六月下旬,那时候应该不忙。”
“那好啊。”江洛反扣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我查一下日期,早点儿订机票会便宜,叔叔阿姨要一起去吗?”
我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说:“不带他们,我们俩去度蜜月。”
江洛缩了缩脖子,松开我的手跑进了花店。
我们一人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然后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走向了柏林。
城南公墓四周都是绿植,大片大片的杨树把墓碑圈在中心。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里的温度要比市区低一些。
我们走到柏林面前,弯腰放下花。
照片上的他笑着看我们,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真年轻,真帅气,这份年轻和帅气将永远保持着,等我跟江洛都老得不成样子后再来看他,他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
我跟江洛都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较量到底谁先沉不住气开口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慢慢地靠近他,两人的手臂轻轻贴在一起,因为袖子挽起而暴露于空气中的小手臂微微触碰。
他抖了一下,我与他十指紧扣。
“柏林。”我说,“我跟江洛在一起了。”
我想象了一下柏林听到这句话会是怎样的表情,大概会愤怒地对我发脾气。
突然间,就好像柏林真的站在了我面前一样,我急着解释道:“我很抱歉,但我们是真心相爱。”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过分,我抢了他的爱人,又用这样的话去伤害他。
我用力地攥着江洛的手,就仿佛生怕他被人抢走。
江洛开了口:“柏林,好久不见,我们很想你。”
又是一阵沉默,有风吹过来,一只蝴蝶落在了柏林的墓碑上面。
蝴蝶扑扇了两下它淡黄色的翅膀,然后就停下了动作,像是在认真等我们继续说下去。
“其实早就应该来的。”我说,“但怕你不高兴,于是拖到了现在。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江洛,也会好好照顾爸妈。现在我们住在一起,房子是租的,但已经在留意房源了,想今年年底前买套房子,毕竟一直租房子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很尴尬,不知道还能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