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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礼等了好久都等不到人,心情不好,于是决定回家。
刚到家楼下,被一辆车给撞倒了。
搞笑的是,肇事司机当时是要停车,反反复复地停不好,一不小心刮倒了站在一边的易礼。
“你的腰……没事儿吧?”我看着易礼眼泪汪汪地躺在那里,觉得他特别可怜。
“完了。”易礼撇撇嘴,“我不想活了。”
柏川哥问站在一边愁眉苦脸的男生说:“你就是撞他的人?”
他的语气不太好,可能吓着对方了,那人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书包。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男生抓了抓头发,郁闷地说,“我会负责的。”
“你负得了责吗?”易礼吼他,“我后天就得飞温哥华了,这下好了,别说后天了,下个月我都飞不了了!”
“他又没折你翅膀。”柏川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突然吐槽起来。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什么意思啊?”易礼打量着我们,然后瞪圆了眼睛说,“别告诉我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男生又吓了一跳,小声说:“你们是同性恋?”
“关你屁事!”易礼继续吼他,“咱俩的账还没算呢!”
“我知道。”男生拿出一张单子说,“我先去交钱吧,医生说你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最近都不能乱动。”
那个男生出去了,我看向易礼。
他对着我扁嘴说:“你看我多可怜,以后都不能骑乘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能说得出口,有趣的是,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下流。
“你别想那些了,工作的事怎么办?”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吧,真够倒霉的。”
撞了易礼的那个男生留下了联系方式,还把身份证也给了易礼,然后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一会儿。
他一走,易礼就拿着人家的身份证吐槽说:“这照得够丑的。”
柏川哥给我削了个苹果,小声问我饿不饿。
我特别饿,但是易礼都这样了,不陪陪他总觉得不好。
“你们俩是到我这儿来秀恩爱来了是吧?”易礼把那张身份证往病床上一摔,“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不想看见你们俩!”
我把他丢到一边的身份证收好放到桌子上,瞄了一眼那个男生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果然应该是个学生,今年才22岁,名字倒是挺好听,安斯年。
这男生挺有意思的,人长得很不错,身份证的照片拍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难怪易礼会那么说。
“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儿再过来。”柏川哥走过来,牵起了我的手,问易礼,“给你带点儿什么吃的不?”
易礼的视线黏在我们牵着的手上,眯了眯眼睛说:“我简直是中国好助攻,我要吃猪蹄儿,十个,你们请客!”
我们当然不会给他买十个猪蹄儿,买了他也吃不完。
在医院外面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饭,然后给易礼打包了一份蛋炒饭。
回去的时候柏川哥苦笑着说:“本来今天应该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庆祝一下我们在一起了。”
他的手背有意无意地蹭到我的手背,弄得我想跟他牵手又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我口是心非地说,“我其实不是很在意形式上的这些事情。”
说完,我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有机会能补回来的话就更好了。”
柏川哥又开始笑,他最近大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回到病房门口,安斯年正趴在门的玻璃窗上偷偷往里看。
“为什么不进去?”我问他。
他又被吓一跳,倒退两步说:“那啥,我,我有点怕他。”
我从窗户往里看,易礼正瞪着眼睛看着我们,想必刚刚安斯年偷看的时候早就被抓包了。
“怕什么啊?”我推开门,“进来吧,别偷偷摸摸的。”
安斯年进来之后也不靠近病床,站得远远的说:“我给我妈打了电话了,她说等会儿会过来,那啥,要不给你请个护工吧,你好像一时半会儿都下不了床。”
易礼气得牙痒痒,我坐在一边喂他吃饭。
“是应该请一个。”柏川哥倒了杯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们平时都要上班,谁有时间照顾你啊?”
“他啊!”易礼指了指安斯年,把视线从柏川哥这里转移了过去:“你撞的我,你不是说要负责吗?那正好啊,不要护工,就要你!”
第44章 邢柏川 2。1
易礼就这么住了院,徐钊始终没出现过。
他们之间是怎么解决的,我不清楚,也不打算过问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了断就好,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关心。
说来也奇怪,江洛发烧感冒,在我们表明心意之后竟突然好了起来。
因为我们有过两个不算接吻的接吻,本来我都做好了陪他一起生病的准备,他却没给我机会。
我可能是疯了,竟然觉得遗憾。
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江洛不让我这么快告诉爸妈,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说实话,我也一样。
家里那二位,一直都算是开明的父母,他们也是真心喜欢江洛,只是,这份喜欢,是因为他们把江洛当做了柏林的替代,就像我最开始时的那样。
江洛这个人,在我们家里是特殊的,柏林去世半年我们俩就在一起了,说真的,我不确定爸妈能接受。
所以等一等也好,反正他已经是我的了,再没什么好担心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这边成立公司的时候还跟我的员工们说不要搞办公室恋情,那会儿其实在开玩笑,不过想想,还好当时没认真,不然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为了能跟他多在一起吃顿饭,我已经把早饭改成了到公司来吃,每天提前出门先去接江洛,然后一起在楼下的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买两份早餐。
因为我不在家吃早饭,我妈抱怨了好多次。
到了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问我:“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当时我在跟江洛发微信,她这么一问,我着急忙慌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一定是!”我妈拍了拍我的腿,“找时间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江洛知道吗?”
我在心里说,那人就是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这话可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妈,只好点头说:“他知道。”
“你们公司的同事?”我妈又来了精神,“唉,那你避着江洛点儿。”
“我避着他干什么?”
我妈瞪了我一眼说:“咱们家对不起他。”
她没给我解释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径自进了屋。
之后我跟江洛说了这段对话,他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我看着肯德基新出的早餐食谱,“要吃粥吗?”
“嗯,这个。”江洛指了指,然后在收回之前被我握住了手。
买好早餐,我们牵着手去公司。
这个时间大家都还没来,我们可以尽情地放纵。
在电梯里我故意使坏把他挤到角落,然后转过身去跟他面对面。
他脸通红,眼睛四处瞄,就是不肯看我。
“抬头。”我轻声命令他。
江洛还是不肯抬头看我。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我们那层了,我干脆抬起了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然后凑过去吻住了他。
自从那天我们在一起之后到现在,这是第三个吻。
我大着胆子想试探一下江洛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于是这个吻并不像之前那样触碰一下就分开。
我含住了他的嘴唇,在他发出闷闷的疑惑声时,用舌尖勾了一下他的上唇。
我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放开了他。
让我惊喜的是,江洛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只是红着脸,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被我弄得又湿又红,像颗刚刚被水洗过的樱桃,弄得我还想再尝一口。
“走吧。”我揽着他,带着他往外走。
他抬手捂住了嘴,一边跟着我往办公室走,一边抱怨说:“有监控的……”
我笑他说:“你竟然不怪我强吻你。”
他看了我一眼,丢下我自己跑进了我的办公室。
以前在公司,我还能为了让江洛多锻炼锻炼,把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但现在,我总舍不得。
因为觉得反正我们俩在一起了,他完全不需要去锻炼什么,不止是现在,就算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什么事情,有我解决就够了,他只需要好好享受我的爱。
于是,这也就导致我们恋爱之后我变得更忙了,他却清闲了下来。
“邢总,你怪怪的。”江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我面前。
“怎么了?”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虽然极力想克制自己,却还是没忍住,招招手,想让他离我近一点。
然而他却反倒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突然闹起别扭的江洛也很可爱,我忍不住,想笑。
“上次你说要交给我的项目为什么没有动静了?”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不过那个项目我已经给了别人。
“那个项目要出差,我让小赵接了。”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
“不是说好了给我吗?”江洛皱起了眉,梗着脖子跟我说话时气势十足。
我站起来走过去,瞄了一眼外面,确定这会儿没人走过,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上班时间……”他挣脱了两下,不动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然后放开了他:“不想让你出差。”
他鼓了鼓腮帮子,想必也明白我的意思。
“那……以后本地的项目给我好了。”他揉揉鼻子说,“我最近很闲。”
“好。”来不及抓着他再温存一会儿,这家伙就像只兔子一样逃走了。
本以为下了班终于能好好谈个恋爱了,结果江洛又惦记着去医院看易礼。
没办法,我就只好陪着。
易礼一见到我们就抱怨安斯年有多讨人厌,但他这个样子,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当年我们俩在一起之前他也一直跟别人说讨厌我来着。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江洛的时候,他连连摇头说:“不可能的,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可是,爱与不爱跟认识多久没关系不是吗?”我开着车,今天没有放音乐,车里只有我们的声音。
江洛沉默了一下,轻笑一声之后说:“你说的对,我们也才认识半年多而已。”
其实有时候还是有些心情复杂,我跟江洛都非常默契地不去讨论他跟柏林的过去,甚至在我们确定恋爱关系之后,“邢柏林”这个人,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们都在避免聊到关于他的事,就好像,两个背叛者不敢提及真主一样。
我们在心虚,这是真的。
我们在相爱,这也是真的。
到什么时候我跟江洛能坦然站在柏林的墓前,或许心结就真的打开了,我们也就敢手牵着手回家了。
晚上送他回了家,没敢再吻他,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在这件事上还是要感谢易礼的,至少江洛不反感接吻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妈又打来电话,没别的事儿,问我下没下班,什么时候回家。
“我现在在路上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这几天我每天都回去挺晚的,因为大部分时间浪费在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