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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落这个人,不喜欢在人家面前炫耀这些事情,甚至在吃饭时面对乾元帝,他们一家人,都能保持着平常心,小石头甚至会懂事的给乾元帝布菜。轻尘会给乾元帝添饭盛汤。聂行风会和与铁大哥一样,随意的向乾元帝举杯喝上一杯。
乾元帝很享受这样家长似得感觉,难能可贵的是,蓝夫郎偶尔给石头夹菜时,也会给他夹,这在宫宴里要用公筷的乾元帝看来,比之盛宴都要实在。
“坐吧,不用行礼。”乾元帝毫不在意的说到,吃着霉豆腐:“听说这是你做的,还有这个辣椒酱,很香。”
小石头看着简涛涛:“涛涛吃了吗?”
“我们吃了。”简从说到,脸上有点忧愁的表情。
涛涛乐颠颠的跑到小石头跟前,小石头夹给他鱼排,轻尘拿过一个小碗,盛了小半碗海鲜粥给他喝。
吃完饭,简从看乾元帝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为难的看着沈落。
“你有事情就说吧,朕听说你是个通才,阿落说你是前无古人的人才。”乾元帝晃动茶盏盖说到。
简从没想到沈落这样评价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是为了家事而来。”简从看着沈落说。
“怎么?”沈落有点好奇:“你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夫郎平笙,他娘家人找来了,要我给木材销售的权给他们。不然就要告我拐带他们家哥儿,我为此而烦恼,他们家也有点关系。”简从说到。
“喔?”沈落好奇:“你的夫郎不是村里认识的?”
“是我继阿么买的,就是为了和我分家。”简从说到。
沈落露出理解的表情:“且说说吧!”
简从把自己和平笙这几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沈落听了不由感慨。
“没想到,你如此幸福,也是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波折。”沈落说到:“这样就让我想起了去年,我和轻尘从湖州私奔出来。”
“私奔?”简从倒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个事情,毕竟他来的日子不多,没人和他讲起。
“您和县主?”平笙也诧异万分。
沈落浅笑的说了自己的事情,说完以后不禁的说到:“命运使然,每每想起昨日种种,我都会感慨万分。如果我不来皇都,不认识王爷,阁老,还有皇上,先生。我又怎么可能娶到轻尘呢?”
“大人毕竟收获了名利,又抱得佳人归。”简从其实也有点羡慕沈落和龙轻尘的坚毅。
“这就是命运啊,如果不是因为皇都的地位,我娶不到轻尘。来到了皇都,我却失去了湖州的烟雨江南,得得失失之间,若是我说,我对权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渴望,又有多少人相信呢!”沈落感伤的说:“其实这却是我的心里话,所以人生没有多少是自己可以随意选择的,就如地位为我带来的是安宁,而非是麻烦。如果不是皇都的机遇,我就算是和轻尘私奔了,被他爹抓到,恐怕也是劳燕分飞。”
简从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阿笙娘家还有当郡守的表哥。”
沈落笑笑:“江湖之大,庙堂之高,又岂知前路几何呢?”
蓝夫郎点点头:“嗯,多了几份江湖味道,阿落,弹上一曲如何?”
人家简从是为了家里的事情来求援的,但是蓝夫郎的话却是金科玉律,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沈落一家对他的态度,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刚刚学会一首曲子,好像与江湖有关,我弹弹。”沈落说完,轻尘已经为他拿来了月琴。
他这里是七月末,‘那个人’却才是夏初,可人生之不同,那人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辉煌之巅,已经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本真。
《笑傲江湖》曲的悠悠还没有弹到一半,蓝夫郎沉醉其中。
“你!”简从跳了起来,看着沈落。
沈落手一按弦:“你怎么了?”
简从手有点颤抖:“这曲子你从哪里学的?”
沈落脸色一变:“你听说过悠扬王吗?”
简从摇摇头。
“那你知道这个曲子?”
“这是沧海一声笑。”简从说到。
“这是笑傲江湖啊?”
蓝夫郎好奇:“笑傲江湖?曲调里果然有一种悠远的江湖之意。”
“你再弹,我唱!”简从说到。
沈落点点头,从新弹起来,简从唱了起来。
一曲完,所有人都呆了。
“江山笑,烟雨遥,这个曲子,是何许人物才能谱呢?竟然如此洒然。”蓝夫郎微闭眼睛,回味此曲:“能听到,不枉我十年颠沛。”
铁大哥看他,点点头。
“你真不知道悠扬王?”沈落问简从。
“悠扬王,是他做的曲子吗?”乾元帝好奇:“听名字是个不得了的人,可朕都没听过,是哪朝的?”
沈落摇摇头:“传奇人物,不为人知。”
“传奇人物?”简从难以想象:“如何传奇?”
沈落浅笑没有回答。
“你的家事,如果我以皇都府尹的身份去干预,是可以彻底解决,但是为了避免他们纠缠不清,我指派一个人去帮你。”沈落放回月琴说到。
“大人请讲。”简从知道沈落的谋略,超人的见解。
“你请松然去一趟,他出身非凡,又是探花,还在皇都衙门执掌重权,现在还学会了审案,是未来皇都府衙的冉冉新星。我一直有意让你和他多接触,能在未来助他一臂之力。”沈落说到。
简从看了眼乾元帝和国维,想了想还是对沈落说:“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是想跟随大人。”
沈落洒然的摇摇头:“你是大才,将来的成就在我之上,你的想法,如果能全部实现,大凤百姓就会受益不浅,跟着我,你会受到局限。”
听闻此言,国维露出深思的表情。
简从走后,乾元帝也回宫。
“经此一事,他不出任太傅,天下无人可以胜任。”国维说到。
乾元帝笑笑:“那首曲子,笑尽天下一切,朕听完,竟然想哭,哎,皇儿走后,我都没在哭过了。”
“皇上不要如此,太子知道了,会伤心的。”国维伸出手,握握乾元帝的手,两个孤寂的老头,心里百感千回。
这边说完,乾元帝回到宫里,脑子里却存留了很多事情。
“给朕查一查,这个悠扬王是什么人,可曾出现在什么古籍上。就算是江湖人士,海外传纪都不要放过。”乾元帝招来臣属吩咐到。
除了他,还有蓝夫郎,以及国维。
沈落回头想想,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了,阿白?”轻尘抱着他,沈落转过身去,把轻尘揽入自己的怀里:“我今天不该为了问简从,而说漏了嘴。”
轻尘闻着沈落身上的味道:“不要担忧,没有人可以猜到他的身份。而且,你怀疑简从也是不无道理,这个人懂得的太多了,而且还能知道你这首曲子。”
“名字不同,曲子一样,或许,是我多心了。”沈落说到。
“这样的曲子,在外面真的就没有吗?”轻尘好奇的问。
沈落肯定的说:“应该没有,那个人唱这个曲子的时候,好似很感伤,是在大湖之上才有感而发唱的。连他都如此反应,好像不似我们大宋的曲子。”
“那个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呢?”轻尘问。
“不知道,好像和我姐夫还有几国的皇帝都是一个地方的。”沈落说。
轻尘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那个时代,有这么多外来的人,那么,我们这里有这样的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沈落一愣:“对。”
“你每天晚上还在做梦看着另一头的人生吗?”轻尘问。
“嗯!”沈落想了想:“这算是两世为人吗?”
轻尘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沈落心里一暖,贴上轻尘的嘴唇:“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轻尘亲亲那贴过来的嘴唇:“不离开你,离开你,我也活不下去。”
“我也是。”沈落翻身把轻尘压在身下。
沈落一夜好眠,天下的数个势力都在同一天接到了一个命令,寻找‘悠扬王’,这成了一个奇怪,而无法完成的事情,引发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乾元帝晚上失眠了,是关于沈落今天的话语的。
这孩子的品性不论如何去想,都是云深雾罩的,乾元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自无求品自高’的人可以在官场去呼风唤雨。
这都是假的,一个图谋权力者,成功的是智勇双全;失败者,就是野心家和草莽。
乾元帝从不掩饰自己对野心家的欣赏,同时也不遮掩他在沈落身上看到的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已故的太子,引显文,大凤皇室为下一代起‘辈分’字的惯例很奇怪。
长子承受权力地位,幼子因为小而倍受宠爱,在很多家庭里,中间的那个是不上不下,不受宠的。
不知道在那个朝代开始,往往从二子的名字里,取一个字做下一辈的‘字’,这种规律,可守可不守。
他们上一代就守了,先皇的二弟叫引浩松,所以他们是浩字辈。二弟引文浩是文,所以下一代都带了文字。
乾元帝今天鬼使神差的,为小石头起了一个‘耀文’,和太子连起来是‘显耀’的意思。
乾元帝想到沈落颇具理想化的想法,冷静而严峻的性格,以及做事一往无前的坚韧。如果引显文在,可能今天的大凤进步得会更快。
感受那相似的性格,和那微翘的嘴唇的习性,乾元帝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沈落的期许。如果他是自己的侄子,或者是引氏的一员,乾元帝会毫不犹豫的把皇储给他。
想到沈落的种种行径,惹出的是非,乾元帝忍不住哈哈笑了下。
他对沈落的转化,当然也得到了同样的回报。
在沈落的人生里,不论之后如何权势遮天,他对乾元帝始终心怀敬畏。
在大凤新旧交替之际,沈落说服了天引阁,加封乾元帝,乾元大帝的尊号。
乾元帝自己或许并不知道这个意义是重要性,大凤皇朝的尾声,末代帝王将王位让出,将帝国带入了联盟时代,开启了汉文化的辉煌时代。
与西方的自由联盟并驾齐驱,却始终保持‘中央联盟’的神圣地位。
而在一千多年以后的所有历史教材之中,纵观整个封建时代,能得到‘大帝’尊称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大凤皇朝的开拓者天凤大帝,另一位就是乾元大帝。
对天凤大帝的介绍,是开拓了一个伟大的皇朝,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汉文化政权。
而对乾元大帝,是在他的统治时期,最大的开拓了疆土,奠定了统一的皇朝领域和民族,不论历史如何更迭,始终以他的疆域作为‘中央联盟’的最基础划定,更使得一个团结、强大的国家在未来的历史巨变里,几经沉浮而保持复兴。
而将乾元大帝定格的沈落,在历史上仅有寥寥数笔,留下一片神秘。
第49章 乐子来了
亲自登门的简从,把沈落的意思说给了百里松然听,百里松然一拍桌子:“谁人敢欺负我的兄弟。”
秦岭郡的郡守平鲜余一家,正在思虑怎么排除沈落的影响,来借助简从推销秦岭郡的木材资源。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传到了乾元帝的耳朵里。
百里松然出马了,凭借多年积累的纨绔子弟气质,发挥了我老子你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