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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浩看看他:“今天阿落你去了盐税司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越王负责盐税,他有义务保证盐价不涨。”沈落说到。
“这个?”引文浩想了想:“怎么能保证呢?水涨船高,是自然法则啊!”
沈落心里在揣测,祁亲王这样说,莫不是和盐商有勾结的是他。
“阿落在这次的事情里,不会上前立功吗?”引文浩问。
沈落浅笑了下:“我在皇上面前伺候,能为灾民做点事情,就已经够了。”
引文浩陪笑到:“树大招风,你不出面也好。”
朝廷对赈灾的事情非常的重视,索性第二天,龙图他们就来了,这一次湖州县令亲自押韵运,每一艘大船上都打着湖州官运四个大字。
沈落接到消息的时候,在茶税司正和德王谈妥了稳定盐田产量的事情。
德王和盐打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心有底气,而且抑制价格,又能在三哥手里抢夺一点盐商面前的话语权,他自然乐得其行。
宫里人来传话时,沈落刚好要和云墨离开。
“云兄,咱们一起去码头看看吧!”沈落相邀到。
“好,反正要是我去救灾也要和他们对接,不过还是要相谢沈兄告之了我的任命。”云墨身穿云纹的白色丝绵袍,气质悠然。
“殿试就要推后了,希望云兄多立新功,能够作为天下学子楷模的状元郎。”沈落在马车上把整理的北江的各郡县的流民收置人数安排交给他:“如何发粮,如何防止瘟疫的发生,都是一个计划性的事务,虽然不能做到绝对,但是却能有备无患,做到料事于前。”
云墨接过册子一看,叹息的看着沈落:“沈兄既然都有准备,包括那个阶梯赈灾都是你的建议,为什么不亲自去建立功业呢?”
沈落看他轻笑下:“云兄,我不过寒门学子,纵然得到皇上赏识,也难改出身浮浅之命,木秀于林,我又如何能和云兄一样展翅高飞,无后顾之忧呢?”
云墨伸手与他相击一掌:“沈兄,切莫如此去想,你发现水患瞒报的武玄,提出抗灾之法,又带头募捐了粮食和银子,已经是功德无量了,你我兄弟前后出力,一定能救助流民,赈灾济世。”
“个人功绩算得了什么,国泰民安就够了。”沈落说到。
云墨洒然一笑:“你还说自己出身寒门无根,如果不是寒门子弟,又何来这为民之心呢!”说完,他看着远方,眼神里到透露出一种坦然,这样的坦然,倒让沈落对了多了一点好感。
“贤婿大人。”龙图在码头是等了一会,看到沈落的车驾下来,顿时招手喊到。
湖州县令走过来:“沈大人。”
“县令大人有礼。”沈落回礼到。
龙图看到云墨,主动兴奋的介绍到:“县令大人,这位是右丞相的小公子云墨。”
县令一听,恭敬的行礼:“云公子。”
云墨笑道:“不必多礼,多谢贵县能为朝廷赈灾出力。”
“不敢当,不敢当。”县令笑道。
云墨看到一脸谄媚的龙图,心想他是沈落的岳父,多少要给点面子,抬手行礼:“龙老爷为国出力,定能使得皇上龙颜大悦。”
龙图一听,高兴的说到:“这都是贤婿的功劳,也是我们湖州县的荣耀。”
沈落看着县令:“县令大人先安排人看守粮食,我已经受命,明天早上早朝带你晋见皇上。”
湖州县令钱恩一听,人都乐得冒泡了:“多谢沈大人,多谢云公子。”
“住我就安排你们去馆驿吧!”云墨好人做到底,热络的说到。
“宣湖州县令钱恩及湖州士绅代表龙图觐见。”
龙图第二次入宫,总算是有了点底气,和钱县令一起大礼参拜。
“你们是第一个主动送粮赈灾的郡县,是为天下的表率,朕心甚慰,待救灾结束之后,定然有赏。粮食交接的事情,就交予祁亲王负责。”乾元帝日理万机,抽出时间见他们一下,只是一个表率性的奖励,但是这对于一个小小的县令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泽。
钱恩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但捐了粮,还捐了五万两,说是湖州百姓的心意。
沈落在一旁听了,心里揣测,湖州有多少人呢,捐这五万两,也不知道是派了多少捐出去。
引文浩却很厉害,在之后的接待里,寥寥数语就说得湖州县令几乎是倒戈投靠,看着一旁的沈落心里发笑。
而引文浩却很受用,毕竟沈落说的赈灾粮说来就来,二十一万石,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一个态度。
果然,不少江南的赈灾粮食都陆续的转运过来。
等他出京的前一天,粮食已经百万有余,这也给了他十足的信心。
“沈兄。”夜里,聂行风敲了敲窗,他是半夜才来的。
“轻尘,准备点宵夜。”沈落说到,搁下手里的笔,去了书房。
“怎么样?”沈落看着聂行风手里的盒子就已经有了底。
聂行风把盒子放在脚下,解下身上鼓鼓馕馕的包裹:“幸不辱命。”
小石头也坐起来看着师兄笑。
“武玄被你找到之前已经跑了吗?”沈落问到。
聂行风倒了杯茶,咕咕的喝了一口:“岂止是跑了,早就有预谋的举家去了陵县,准备出海去。”
“你怎么找到他的?”沈落又给他倒了点茶。
“嗯!”聂行风再喝一口:“他在同城郡有一个相好的,还生了两个娃娃,又怕正夫郎知道,就借口说是盐商的家眷要他照顾,因为怕树大招风,就把他们安置在后面送过去。”
“你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陵县的武玄?”沈落问。
“当然,这老货,还以为我是盐商来灭口的呢,还没威胁呢,他就把所有的证据啊,账本啊,还有银票交出来了。”聂行风打开包袱,献宝的拿出账本:“你想象不到啊!”
沈落拿过打开看看:“嚯,三百多万两,这是一年的啊?”
“是啊,就是这个账本明显的一年一记的,而且上面的人都是暗号的,没有名字。”聂行风说到。
“没有替我问问他。”沈落踢踢桌子下面的盒子。
聂行风哈哈的笑笑:“问了。”说完他交出一个名单:“我不知道对不对啊。”
“够了。”沈落点点头,看看包袱里的盒子。
“二十七万两银票,如果不是没办法,这里还有一摞地契,店铺真值个十几万两都不止。”聂行风拿出东西,全部推给他:“都给你啦!”
“银票分作三份,你我各一份,剩下的看时机要不要捐出去。”沈落说到。
“嗯!”聂行风摆摆手:“千万不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事情,武玄的人头在你手里,你还有这么多银子捐不是不打自招吗?你千万别祸大招风。”
“说得有道理,我想想吧!”沈落说到。
“你好好想想,这方面你比我厉害,还有这个钱不用分,我不缺钱用,我师父这个人非常的不靠谱,小石头还是跟着你安稳点,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麻烦了。”聂行风说到。
“谁说我不靠谱,你这个不孝徒。”一个中年男字潇洒的从窗外跳进来,沈落看着好奇,窗户明明关了,还栓了的啊。
他看看毫无破损的窗栅,倒是有点佩服这个看起来像世外高人,但是脸上一副不爽表情的景宫云了。
“师父?”小石头看着他,好奇的问。
“阿落,吃东西吧!”轻尘端坐一砂锅的粥进来,看到景宫云也吓了一跳。
景宫云动动鼻子,和个狗似得嗅嗅:“牛肉羹,好香。”
“小石头的师父。”沈落过去帮轻尘接过砂锅:“还有吃的吗?”
“还热了贡院的那种馒头,我去端来,那个师父你坐。”轻尘也不知道叫景宫云什么,只有跟着聂行风他们叫。
“嗯,有劳了,有劳了。”景宫云悠悠的笑笑。
聂行风看着已经吃了两个贡院馒头,正在喝牛肉羹的景宫云:“师父,你不是被人追杀吗,怎么来了这里?”
景宫云喝一口羹汤:“嗯,这个是地瓜粉熬出的牛肉羹,滑。这个糟鱼味道也很好,好吃。”
小石头习惯了自己师父这个样子,端着碗无所谓的喝羹汤。
“你一路上有多少人跟踪,要不是师父,你能从同城安然的回来?还分这么多钱?”景宫云放下碗,恢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看着沈落:“你很不错,即为民做了事情,又不和那些伪君子一样,该分的钱就分,钱这个东西,在好人手里就是好的,在坏人手里就是坏的。”
沈落闻听,对这个景宫云倒是有了点好感。
“不过你别大意,你现在的位置很尴尬,不过你一个寒门学子能够如此,已经是非常的了不得啦。”景宫云说到。
“前辈知道什么吗?”沈落问到。
景宫云瞄他一眼:“当然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是查不到的。不过你可以问,我喜欢你直接的性格,比一些人弯弯绕绕的要好多了,就看你对小石头,还有在三王他们那里见人说人话的本事,我就喜欢。和他们就得八面玲珑,你对自己人不遮遮掩掩,说明你的心机只对外,不对内。”
“您跟踪过我?”沈落问。
“哼哼,我想知道的,自然可以知道,不要以为这天下就一个人说了算。”景宫云说到。
沈落一愣:“晚辈猜得不错,你是洛王的人?”
“喔?”景宫云露出好笑的表情:“何以见得?”
“直觉,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寻找你的下落。”
“嘿嘿。”景宫云笑了下:“他们找我,是想要庆阳郡的兵权。”
“庆阳的兵权?”沈落和聂行风都惊讶的看着他。
“这没什么意外,我是洛王蓝翎卫的副指挥使,就算是今天的庆阳,我也是一人之下。”景宫云淡然的看了沈落一眼:“怎么样,后悔和我徒弟纠缠在一起?”
沈落笑笑摇了下头:“我做事情从不后悔。”
景宫云脸色不变的看看他,沈落业主打量眼前的高人。发髻,他不似普通人盘着头,而是发髻后梳,只留有两鬓长发飘于两侧,可以看出此人年轻时肯定是风度不凡。
“今天不早了,我明天晚上过来。”景宫云说到,然后看着龙轻尘:“宵夜不错,明天也准备点。”
轻尘点头笑了下。
景宫云来无影,去无踪。
“我出去洗个澡回来,你看看这些个东西怎么处置,我不管。”聂行风拿了个贡院馒头,闪身出去找浴池洗澡去了。
“把这个盒子收起来,还有这些地契。”沈白把盒子给轻尘。
至于账本和名册,还有武玄的人头,他倒要想想,不过明天祁亲王的队伍就要出发,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第31章 送礼
次日一早,沈落赶早就起来,拿一个布包着盒子就坐上马车赶去祁亲王府。
引文浩今天要出发去同城郡周边巡视赈灾,作为钦差大臣巡查北江流域。
听到沈落这么早赶来,倒是有点好奇。
“怎么了,阿落?”引文浩坐在饭厅,已经摆满了一大桌的吃食,祁王君看到他一笑:“吃了没,没吃坐下陪王爷一起吃。”
沈落浅笑下:“来得匆忙,还真没吃。”说完他坐在引文浩的左手侧。
“这是什么?”引文浩看着他手上的白色布巾包的盒子问。
“昨夜有人在我家送来了个礼物,我收着不妥,就带来转送给王爷了。”沈落说到,看着祁王君给他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