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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的学子们在磨拳霍霍准备会试的时候,沈落已经历经了一场宫廷的巨变。
这种从内里的变化并没有太过彰显,但是三王封地换成了三司衙门,举国上下对乾元帝的税制改革已然有了断定。
“所有世子入宫去学习?”三王在梧桐殿内听到了乾元帝的安排,此时沈落在一旁整理各部已经批复了的奏折。
三王的反应被他细细的观察入目,越王不满,祁王诧异,唯有德王竟然露出了一种欣喜的表情。
从宫里出来,沈落还没有走出宫门,祁亲王的亲随柳儿过来:“沈大人,王爷在等你。”
沈落跟着过去,坐上他的马车,引文浩坐在里面等他。
“王爷。”沈落落座。
马车缓缓的出宫门。
“为什么要世子进宫呢?”引文浩急切的问。
“貌似和先帝有关系。”沈落故作一直不接的说到。
“先帝?”引文浩陷入思考:“那就是要看看三家的世子如何了?”
沈落明确他的意思:“这一点果然如此重要吗?”
“当然,哪怕先帝后来欢喜洛王也没有把他立为储君,他不敢违背我皇爷爷的意思。”引文浩解释到。
沈落点点头:“这样看也正常,皇上无后嗣,哪怕是你们兄友弟恭,要是下一代不知道感恩呢?可要是他因为喜欢某一个侄子而定了储君,那么三代之后的帝王都要对他感恩戴德。”
“可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的争斗岂不是毫无意义?”引文浩泄气的说到。
沈落摇摇头:“王爷是站在王爷的角度来看,如果是站在大凤皇朝的天子的角度来看呢?”
引文浩看他一眼:“何出此言?”
“如果自己的三个弟弟都不满意,而侄子里有满意的人呢?”沈落问到。
引文浩仰起头:“如果是我,也会看得更为长远!”
沈落赞同:“这是人之常情,皇上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将会寻求一个公平的方式来挑选储君,同样这样的公平也将延续到所有大凤皇室的嫡系子孙之中。”
引文浩叹口气,挠挠额头:“有件事情,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大凤皇朝天子传承之所以有太傅守位制,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个代表了宗室的太庙‘天引阁’。”
“天引阁?”沈落是第一次听。
引文浩点了下头:“历代引室的优秀子孙里,不乏有一心求静者,就会去天引阁归隐,那里也是历代帝陵所在,据悉厉害之处还是天引阁有独立的统治系统。甚至有推翻在位帝王的能力,还有自成体系的军事系统,和全国十一个州郡的所有权。”
“这怎么可能?一山不容二虎?”沈落诧异。
“二虎之中有一个就是自己祖宗的意志,怎么对抗?”引文浩说到:“而且,我们都不知道这十一个州郡是哪里,只有皇兄一个人知道,还有国维。”
“也就是国维大人的超然地位,不是皇权赋予的,而是天引阁?”沈落惊讶的说到。
“应该是!”引文浩说到:“这是秘辛,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吧?”
沈落看看他:“王爷认为我有资格成为守位制的接替者?”
“那要看国维是否培养了你?按理你现在入主了梧桐殿,就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的推荐和国维的一致推荐,你才有资格成为那样的人物,你现在有皇上的赏识,但是国维的态度却不明。”引文浩白他一眼:“当然,不可否认,你在贡院是国维唯一留下的学子。”
沈落思虑了一会:“也有可能是障眼法,否则我不会成为首当其冲的角力者。”
“聪明!”引文浩露出一个欣赏的表情:“皇上和国维有一个共性,就是明里做的事情,或许都是障眼法,他们的真实意图没人明白。”
“就如所有人对庆阳的不明不白一样?”沈落说到。
“这个例子举得好!”引文浩拍拍手掌,沈落果然如行诺所说,是一个举一反三的人物。
世子进宫的时间是每个月的一和七日,十一,十七,二一,二七,三十一。
教导的人物是国维,沈落也被安排过教授。
而一切忙碌都掩盖在两件大事情的风头之下,一个是税制三司衙门开始推行的产地路引和全国量产地的统计排查,还有销售授权证的办理。
销售授权证的办理火爆异常,成为了一个进银钱最快的方式,有些商家怕这是一次资格样式的切断,急忙办理证照,以求稳住未来的销售资格。
另一个件大事情就是会试的开始。
会试要在三月之内分别考三场,每场三天时间,可提前交卷。
国维授意让沈落也去。
“油布,被褥,吃食,暖壶,汤婆子,笔墨纸砚。”轻尘拿出要搬家的阵势在家里准备,小石头坐在旁边咯咯的笑。
“别笑,明年就让你去报个秀才,看你考得上吗?”一旁的聂行风打趣说到。
小石头翘着嘴:“我要就直接考会试,考状元。”
聂行风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你不考童生和乡试怎么会试呢?”
小石头摸摸头龇牙咧嘴的:“打笨了我,将来谁养你。”
沈落回来看他们两人在打闹,再看看轻尘不断的从房里拿衣服出来,还有那两个藤箱。
“轻尘,你干什么?”沈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
“不是帮你准备赶考的东西吗?”轻尘说到。
“哼哼!”沈落笑了下,让三人都停下手看着他。
“我拿了卷子,答完就走。”沈落挥挥手:“半夜时分就出来,什么都不要准备!”
“啊?”聂行风看看他,啧啧嘴:“哪有你这样考状元的啊?”
“你说错了,我是考进士而已。”沈落看看他,点点头。
聂行风看着他嘿嘿的笑了下:“哎,都是你这样,天下读书人恐怕得气死。”
正说着,外面的小雨说到:“少爷,有客人来访,是至文书店的掌柜。”
“请他进来。”沈落对聂行风努下嘴,让他去书房回避,再让小石头帮轻尘把东西收拾回房间。
“沈大人,在下是至文书店的掌柜种师文。”一个二十几岁的锦袍少年对沈落行礼到:“不知道沈大人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沈落看他一眼,老成里却透露着一种商人的精明:“种少当家请坐。”
沈落的称谓一语道破种师文‘至文书店’少当家的身份。
种师文点头坐下,觉得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郎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想来能当‘御前伴读郎’的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如果一想,他心里更为的谨慎。
“种兄觉得我的文采如何?”沈落问到。
种师文没想到他突然有此一问,诧异之余却毫不停顿的回答到:“沈大人是御前伴读朗,如此年纪,实为天下少有的才俊了。”
“那我的文章如何?”沈落又问。
“当然是好,江南第一才子都不为过。”
“比之贡院诸位呢?”沈落三问。
“佼佼者也!”种师文越说越没了底气,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他在书店接到沈落的帖子也非常的吃惊,但是‘御前伴读郎’的身份,这皇都有几个人敢不卖他的帐呢。
“既然如此,不知道我的文章销售得如何?”沈落问到。
“这?”种师文被问得一噎,沈落却从手里掏出一本书籍,名字是《今科省试妙文集》。
这书就是至文书店印的,沈落的文章就在第一篇。
“沈大人恕罪,我们也是讨个生活。”种师文解释:“而且每年都有一次印刷,当科的老爷也并不在意。”
沈落轻笑了下,这是他的招牌笑容。
“少当家不要误会,你只刊登了我的讲义,却没刊登我的策论,不知道是为何?”沈落问到。
“您的策论小生求了,却是得之不到。”种师文说到。
沈落点点头,从书房拿出自己的答卷递给他。
种师文一看他的策论,不住的点头:“妙,果然是江南第一,难怪能成为御前伴读郎。”
沈落等他看完,也不急着说话。
“大人这是?”种师文在皇都经营书店,认识的学子众多,自然知道沈落在贡院的特殊性,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状元及第都是可能的。
“这两篇,加上我会试的三篇,一共五篇,集成册子出版可否?”沈落问到。
“当然,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种师文听完心里一惊,喜不胜收的说到。
“书名就叫做《御前伴读郎答策》,至于分成嘛?”沈落说到。
“我回家就送两千两,不,三千两来,分成您我五五分,我晚上写好契约过来,请你过目,沈大人您看如何?”种师文快人快语,生怕这样的好事情旁落他家。
“我不会是前三甲,无妨吗?”沈落悠悠的问。
种师文心理一惊,名次都已经定了,看来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了。
“不妨事,不妨事,就您这个书名已经是绝无问题。”种师文欣喜的说到,沈落的书名只有他自己同意了,至文书店才敢用,而且这个书名的气势比之状元而言都不逊色半分,御前伴读啊,这是最接近天子的读书人。
“很好,那我静候佳音。”沈落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种师文起身道谢,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冷然,气度不凡者,心理不禁感叹,天子身前,果然都是麒麟之姿啊。
“阿落,你这是要干什么?”聂行风从后面走出来,同样的还有龙轻尘和小石头。
三个人的眼睛盯着他,沈落无感的喝了口茶,刚刚说得太匆匆,连茶都没给人家上。
“本来就瞒不住,不如借自己的名头赚钱罢了。”沈落说到。
“绝对没有这样简单。”聂行风坐下来看着他:“你办事情,不可能这样草率,你也不是为几千两银子就折腰的人?”
沈落看他浅笑下:“殿试第四,却名满天下,世人会怎么看我?”
聂行风倒吸口气:“你还真是不怕事大?”
沈落摇摇头:“我这是为自己正名而已,要让三王的税制改革的最大成绩,落入我的口袋。”
小石头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学来这里考过他学问的童阁老说话:“先生这是要一箭双雕,还能坐收渔利。”
沈落笑了下:“给他人作嫁衣,莫不如自己掌握主动,牵着他们走。”
他从‘那个自己’在辽东的发展,牵制了朝廷多派,还有三个都护府的军事来看,已经知道了‘主动性’的作用,只有妙招叠出,才能让所有借题发挥打击他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何况他考完了也不会分官职,他就更无顾忌了。
第22章 前考,后收获
这里的会试和前世的有所相似,需要考三场,每场的时间是三天。
开考的当日,贡院门口人潮涌动,贡院之内就有专门的考场。
沈落在轻尘和小石头的护送下,赶早就过去。
“晚上让福叔在这里等我。”沈落说到。
“好,我给你做好吃的宵夜,等你回来。”轻尘说到,递给他箱子。
里面装好了一天的吃食,和文房四宝,还有一块坐垫。
沈落看看这个从湖州带出来的木箱子,心里倒有点惊叹,事易时移,不想自己还是要在这里走一走过场。
考场门口不少达官显贵的家眷都在嘱咐送行。
沈落对轻尘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今天他意外的扎了一个长书生带,这是他在叫来至文书店种师文之后做�